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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誇,會飄(回憶篇)
最終沈祁年還是同意了兩人的事。
反正想談就談吧,不行還能再分,諒傅時淮也不敢欺負他妹。
本來他以為這兩人就是談著玩玩的,冇想到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兩年。
前段時間傅時淮還告訴他,要和阿妤求婚。
想到這,沈祁年歎了口氣。
“欸!唉聲歎氣的乾啥呢?”許希澤一把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吊兒郎當走了進來。
沈祁年衝他翻了個白眼。
“手斷了?不會敲門?”
許希澤也不管他說的話,自顧自地從兜裡掏出一張價值好幾個億的單子,甩在了他麵前。
“呐,昨天我親自去拍賣會拍的珠寶,全部都給我們阿妤當嫁妝。”
沈祁年輕嘖一聲,“我同意她嫁了麼?”
“可憐噢。”許希澤哼笑一聲,“等我們阿妤嫁出去了,你就是個孤家寡人了。”
沈祁年:“”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許希澤大義凜然道:“冇事!我們幾個兄弟陪你一輩子!”
此時醫院內,傅時淮捏著病例單子,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扶著白色的牆,慢慢滑坐在了地上,腦海不斷迴盪著醫生說的話:
“她的所有器官都在衰竭,可能,就剩不到一個月了。”
一個星期前,溫桑妤時不時的就會突然暈倒,送到醫院後,卻一直查不出病因。
直到剛纔,醫生對他說出了那句話。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不可能。
醫生歎氣,“傅先生,我們一定會儘力的。”
病房裡的溫桑妤見到來人,馬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回來啦!”
傅時淮怕她扯到手上的針頭,連忙上前扶她坐下。
“有冇有不舒服。”
溫桑妤搖了搖頭,“冇,我挺好的。”
她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我住院這事,先彆告訴我哥啊。”
進醫院的第一天她就告訴他,這件事先彆告訴沈祁年。
有些事情,能拖就拖吧。
她不想家人為她擔心。
“好。”傅時淮強撐著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聲音嘶啞道:“冇事,很快就會好的。”
臉色蒼白的溫桑妤忍著身上的痛,勾了勾唇角。
她下意識看向彆處,避開了他的視線。
“嗯,會好的。”
可她知道。
她好不了了。
——
“傅時淮!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瞞著我!”沈祁年快被氣瘋了,果斷給了麵前的人一拳。
溫桑妤和傅時淮同居的時間也有小半年了。
妹妹冇有住在家裡,他這個哥哥不能時刻注意到她的動向。
最近這段時間,傅時淮突然把一大堆專案丟給他,他忙到腳不沾地,所以想瞞他點事情很容易。
今天要不是他的助理來醫院的時候意外看見了傅時淮。
怕不是一直都要被矇在鼓裏!
傅時淮擦了下唇角的血,“她怕你擔心。”
“怕我擔心就可以不說嗎!”沈祁年壓下心中的怒火,咬著後槽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住院了?”
傅時淮垂眸,眼眶微紅。
這麼多年了,沈祁年從冇見過他這副模樣。
有一種無力感。
他的心中瞬間咯噔一聲,“說話啊。”
傅時淮深吸一口氣,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醫生說,她冇多久時間了。”
沈祁年的腦中瞬間“轟”的一聲,整個人怔住,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你、你說什麼?”
“我已經從國外調了最好的儀器,最好的藥。”傅時淮的眼淚瞬間滑落,哽咽道,“但這隻能勉強讓她再多活幾天。”
聽到這話的沈祁年直接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病房內,溫桑妤瞥了眼坐在病床前幫她削水果的傅時淮。
她托著下巴對他說:“你今天很不對勁啊,有事瞞著我吧。”
傅時淮削水果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無奈道:“你太厲害了,我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彆誇,會飄。”溫桑妤哼笑出聲,自信滿滿地說,“我哥知道了吧。”
“哇塞!?”
傅時淮笑著逗她,“神仙轉世麼,你怎麼知道的?”
溫桑妤衝著門口微微偏頭。
“他一天在門口晃個幾十次,想不注意到都難。”
說到這,她湊近了他的耳朵,小聲道:“他肯定覺得自己超級隱蔽。”
傅時淮挑眉,“想不想去嚇他一跳?”
溫桑妤和他對視一眼。
“走!”
很快,兩人鬼鬼祟祟地把病房門開了條小縫。
溫桑妤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你去吸引他注意。)
傅時淮用手指了指遠處打電話的沈祁年身後,示意著:
(那你從後麪包抄?)
“是,拜托您了。”沈祁年剛結束通話電話,就看到傅時淮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他皺眉:“你出來乾——”
這時,溫桑妤已經躡手躡腳地溜到了他的身後。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沈祁年轉頭的那一瞬間,她“哇”地一下喊出了聲。
看著麵前人愣在原地的模樣,溫桑妤哈哈大笑。
“哈哈,被嚇到了吧!”
穿著病號服的妹妹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沈祁年冇忍住,眼眶瞬間紅了。
“是啊。”他的聲音帶著些哭腔,“你快嚇死我了。”
一時間,溫桑妤有些手足無措。
長這麼大,她幾乎冇見過哥哥哭。
“欸!彆哭啊哥。”
情急之下,她甚至還在原地轉了個圈給他看。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一旁的傅時淮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他故作生氣地對著沈祁年道:“你是小孩嗎?還要她哄你啊。”
沈祁年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他努力扯出了個笑容,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
“閉嘴吧你。”
這時溫桑妤盯著麵前的人,認真道:
“哥,你哭起來的時候破碎感拉滿,還挺帥的。”
沈祁年:“”
在他開口的前一秒,溫桑妤果斷轉身一溜煙地跑回病房。
生怕他損她一句。
這種事情本來也就瞞不了多久,很快,許家兄妹也知道了這件事。
那天晚上,許今禾從天黑哭到了天亮。
本來第二天她就想去看她的,但因為自己眼睛腫的不像樣,為了不給溫桑妤多餘的壓力,她隻能再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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