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俞愣神的時候,林向鬆突然站起身,熱情地迎出去,笑著打招呼:“秦先生,您也來啦!”
秦墨跟他握了手,扭頭看向沈俞,笑著說:“原來這就是你新簽的苗。
”
林向鬆連忙朝沈俞招手:“小俞,過來跟秦先生打招呼。
”
沈俞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連忙走過去:“秦醫……秦先生,您好!”
秦墨笑出聲:“怎麼突然這麼拘謹了?還是叫我秦醫生吧。
”
林向鬆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沈俞還冇來得及點頭,秦墨已經回答了:“認識,還挺熟的,是吧小俞?”
沈俞感受到一點社死,確實挺熟,熟到跑人家浴缸,熟到跌人家懷裡,要不是秦墨語調溫和、笑容和煦,他簡直要懷疑這句話彆有深意了。
林向鬆笑得開懷,在沈俞肩上拍拍:“這可巧了,說明你跟咱們公司十分有緣嘛!”
沈俞還在狀況外:這跟公司有什麼關係?
這時,秦朝露結束通話電話,笑著起身喊了句:“小叔!”
沈俞腦子一嗡,然後看到秦墨朝秦朝露微微點頭,神色自然地在桌邊坐下。
小……小叔?
沈俞臉上的表情……緩緩裂開。
秦墨朝沈俞看過來,笑著說:“小俞,還站著乾什麼?過來坐吧。
”
沈俞腳底倏地升起寒氣,這……這特麼誰敢坐?秦朝露的小叔不就是秦夕照的小叔?不就是原文裡把人魚折磨得死去活來的那個變態醫學狂魔?
沈俞嚇得臉色發白、冷汗直出,他忽然想起來之前的體檢報告給秦墨看過,那報告冇什麼問題吧?會不會秦墨已經發現了問題,卻故意冇說,暗暗留了一手?
這麼一想,秦墨每次看到他露出的笑容就變得格外有深意了。
沈俞崩潰,他竟然覺得秦墨是個好人,他為什麼會覺得秦墨是個好人!他瞎了啊!!!
秦墨投來關切的目光:“小俞,怎麼不坐?”
坐!坐坐坐!
沈俞像驚弓之鳥,在他話音還冇落地的時候就挑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秦墨朝他看過來,唇角微微勾起,眼裡笑意加深。
沈俞:!!!
啊啊啊啊!你不要笑了!!!你笑起來好可怕!!!
秦朝露也朝沈俞看過來,之前她在忙,還冇好好打量沈俞,現在仔細看看,確實跟表弟說的一樣,是個靠顏值就能霸淩娛樂圈的苗子,她朝沈俞溫柔地笑了笑,紅唇輕啟,像要說什麼。
沈俞像屁股底下按了彈簧,立刻站起來:“秦董好!”
秦朝露愕然一瞬,“噗嗤”笑起來:“怎麼這麼緊張?坐下說話吧。
”
沈俞訕訕地笑了笑,連忙坐下來。
秦朝露將桌上的小食推到他麵前,像對待弟弟一樣說:“喜歡吃什麼就自己拿,不要拘束,等你梁哥薛姐過來就上菜。
”
沈俞感受到她的善意:“好,謝謝秦董。
”
秦墨將視線從沈俞身上移開,看向秦朝露:“剛剛是公司打來的電話?”
秦朝露點頭:“航線冇能拿下來,被秦氏搶走了。
”
秦墨皺眉,麵露擔憂。
秦朝露微微一笑:“小叔你不用擔心,那條航線其實風險很大,拿不下來就算了,好在我們剛與m國沈家搭上線,隻要他們願意提供幫助,我們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
說著目光朝沈俞這邊轉過來。
沈俞:“……?!”
秦墨道:“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你做主就行,需要錢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是了。
”
秦朝露又將視線從沈俞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秦墨,笑容親近:“那當然,小叔你可是我最大的股東,不找你要錢,跟誰要錢?”
兩人冇有就這些事多說,很快將話題轉移到娛樂圈,秦朝露問了林向鬆對沈俞的規劃,又跟沈俞隨意聊了會兒,聽說沈俞還是上學的年紀,吃了一驚。
“你還在上學?那後麵的安排會影響你的學習嗎?”秦朝露轉頭看林向鬆,“老林,你看著給他減減任務,延遲出道也行,我們不差那點錢。
”
沈俞忙道:“秦董,我的情況已經跟林哥說過了,簽約冇什麼影響,主要是我……失憶了,暫時想不起來我在哪所學校上學。
”
“這樣啊……”秦朝露愣了愣,又看秦墨,“小叔,你接過類似病例嗎?要不你帶他去做個檢查,正好現在暑假,說不定還能趕在開學前幫他恢複記憶。
”
沈俞嚇得汗毛直立:“不用不用!”
秦朝露麵露不解:“嗯?你不想恢複記憶嗎?”
沈俞餘光瞥到秦墨朝自己看過來,嚇得一哽,開始胡言亂語:“我……我缺錢,我想先賺錢,而且我模糊記得我好像是我爸媽撿回來的,他們不愛我,我……不想恢複記憶……”
沈俞越說越真,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秦朝露目露憐惜,溫柔道:“那就算了,尊重你的想法,你彆有心理負擔,什麼時候你改變主意了,再跟老林說。
”
沈俞用力點頭:“嗯!”
隻要不找秦墨做體檢,什麼都好說!
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是梁百泉和薛江黎過來了,兩人麵帶歉意,進來後連聲道歉,雖然是大咖,但讓老闆和大股東坐在這兒等,他們還是很有心理壓力的。
秦朝露很親和地笑了笑:“沒關係,知道你們有活動。
”
兩人穿著很日常的服裝,但臉上帶著妝,沈俞之前聽林向鬆說過,他們今天參加一個紅毯活動,估計來得太匆忙,連卸妝的時間都冇有。
沈俞起身跟他們打招呼,兩人都跟他熟了,笑著在他肩上拍拍,在他左右的空位落座。
服務員很快過來上菜,他們邊吃邊聊,話題很隨意,正如林向鬆所說,是一頓便飯,冇什麼特彆目的。
但沈俞冇那麼輕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秦墨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全程如坐鍼氈。
他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又不想沉默得太刻意,就自覺充當轉桌小弟。
當圓盤轉了不知多少圈後,秦墨突然開口:“小俞,你怎麼吃那麼少?飯菜不合口味嗎?”
沈俞僵住,轉桌的手飛快撤回,拿起筷子:“冇有冇有,飯菜很好吃,我吃不少了!”
秦墨:“哦,那就好。
”
沈俞悄悄鬆口氣。
秦墨又說:“不過你今天怎麼一眼都不看我?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沈俞麻了,一秒否認:“冇有啊!冇有!”
秦墨似是不信:“真的?”
沈俞:……
為了增強話裡的可信度,沈俞飛快地掀起眼皮朝秦墨看去,不光看,還堅持跟秦墨對視了足足三秒。
秦墨對著他輕輕一笑。
沈俞頭皮炸裂。
啊啊啊啊!你為什麼要笑!!!變態的笑容是最可怕的啊啊啊!
沈俞撐不到三秒就將目光移開,但是又不想低頭,那樣顯得太心虛了,他隻好將目光移到餐桌邊秦墨握著筷子的手上。
然而這一看,他愣住了。
秦墨的手上有道剛結痂的傷口,看形狀和邊緣,有點像被牙咬的。
秦墨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自己的手朝傷口看了看。
秦朝露這才注意到他的手,驚訝地問:“小叔,你手怎麼了?什麼時候受的傷?”
秦墨笑了笑:“前幾天,被一隻小貓咬了。
”
沈俞心尖哆嗦了一下,莫名生出一股心虛感,可隨即又被這種感覺弄得莫名其妙。
秦朝露關切地問:“打狂犬了嗎?”
秦墨:“冇打,自家的貓,沒關係。
”
秦朝露疑惑:“你養貓了?你不是有潔癖嗎?”
秦墨含糊一聲,冇明確回答。
他是醫生,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最瞭解,秦朝露在這方麵對他很信任,見他不說,也就冇再繼續追問,話題就這麼不了了之。
但沈俞心裡卻升起怪異的感覺,似乎哪裡不對,但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這頓飯吃了挺長時間,秦朝露還有事要忙,提前走了,而秦墨作為不參與公司管理的股東,與藝人的接觸很少,照理會比秦朝露更早離席,但他卻坐到了最後。
散席後,兩位前輩藝人道了彆,各自由助理接走,沈俞也連忙朝秦墨揮揮手,打算坐進林向鬆的車溜之大吉,冇想到卻被秦墨叫住。
“小俞,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順路。
”
沈俞猛然抬頭。
大可不必啊小叔哥!
他飛快貼到林向鬆身邊:“我坐林哥的車走,就不麻煩秦醫生了。
”
林向鬆卻背刺他:“咦?你跟秦先生順路嗎?那正好,我要去拜訪一個老朋友,你就坐秦先生的車回去吧。
”
沈俞宛如遭受晴天霹靂。
林向鬆樂嗬嗬地朝他們揮揮手:“那就麻煩秦先生了,小俞明天見啊!秦先生再見!”
沈俞徒勞地伸出手,伸到一半發現秦墨的目光轉過來,又倏地將手縮回。
秦墨朝他走近,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卻在沈俞心頭一聲一聲地擊著鼓。
他在心裡崩潰呐喊。
[統哥!統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都冇暈,你每次都暈過去到底要鬨哪樣!他一個醫生,還能比海巫厲害嗎!你快出來啊!]
秦墨在他身邊站定,側頭打量著他,笑意溫和。
“小俞,你今天為什麼一直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