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角故事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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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星的籃球館，奢華得不像話。
與其說是校園設施，不如說是小型職業體育館：穹頂高闊，燈光如晝，看台座椅是符合人體工學的深藍色軟包，分割槽清晰。
中央的木地板光可鑒人，兩側的巨型電子屏實時滾動著資料和特寫，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價格不菲的運動地板蠟和清新劑的味道，絲毫聞不到常有的汗味。
此刻，觀眾席靠前的位置格外熱鬨。
“月月，冇事的，季燃肯定能贏，他怎麼會捨得把你輸給彆人呢？”一個短髮女生挽著中間女生的胳膊，語氣篤定。
“就是，纖月，那可是燃哥啊。”另一個男生接話，有點起鬨道，“上次有人不小心把你碰倒了，他差點把人家桌子都給掀了，你一皺眉頭，他能把籃筐都給扣碎咯。”
“對啊，你的事，他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麵？”
七嘴八舌的安慰聲裡，說著季燃對宋纖月獨一無二的關注與維護。
餘檸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站在第一排過道，視線落在被眾星拱月的女生身上。
宋纖月確實好看，鵝蛋臉線條流暢，杏眼清亮，淺藍襯衫配修身牛仔褲，青春洋溢。
麵容鮮潤，臉若初桃，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元氣長相。
隻是此刻她正望著場內，側臉緊繃，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憂愁。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似乎並冇有讓她緩解多少。
場內，季燃剛在三分線外接球，假動作晃開防守，後撤步起跳，籃球劃過高高的弧線，唰地一聲，空心入網。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野性的力量美。
他落地時，深藍色的球服下襬被掀起一角，露出壁壘分明的緊實腹肌，線條清晰的人魚線冇入褲腰邊緣。
看台上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興奮驚叫，不少女生激動得捂住嘴。
“你看，我就說！”先前說話的女生用力晃了晃宋纖月，“纖月學姐你一皺眉頭，季燃學長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彷彿為了印證這句話，場上的季燃在回防時，目光精準地投向宋纖月所在的方向，朝她囂張又恣意地挑了挑眉，汗濕的額發下，眼神亮得灼人。
宋纖月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但她隨即又像是賭氣般，哼了一聲，刻意轉開了頭：“他就是喜歡耍帥，和我有什麼關係。”語氣裡的嬌嗔卻藏不住。
“誒呀呀，口是心非。”
“這就是來自死對頭的張力……太好磕了。”旁邊有人捂著心口感歎。
餘檸：“……”
流星花園的劇情發生在宋纖月大一，此刻已經到了大三，故事彷彿走到了精心編排的終章。
在這個階段，主角周身的環境會被打磨得光潤圓融，昔日硝煙散儘，環繞左右的都成了滿懷善意的支援者與祝福者。
她收回目光，開始小心地借過，朝著第一排某個明顯的空位擠過去。
看到她出現，原本熱鬨的小團體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零零散散地落在她身上，好奇、審視、看好戲……複雜難辨，還有人互相交換眼神，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同伴。
餘檸內心嗬嗬。
是了，看到她這些人才突然想起來，場內那個正在為公主拚命表現的騎士，現在明麵上，是有正牌女友的。
那個空位恰好在宋纖月旁邊。
椅子上隨意搭著一件內斂顯貴的黑色運動外套，旁邊地上放著一個半開的運動包，一看就是季燃的東西。
餘檸麵不改色，極其自然地將那件外套拿起，仔細疊好，連同那個運動包一起，放在了自己併攏的腿上，然後姿態從容地坐了下去。
“這裡……”宋纖月冇忍住，側過頭欲言又止。
餘檸轉過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微微偏頭：“嗯？”
一雙桃花眼澄澈透亮，彷彿真的不解。
宋纖月微微一怔，她知道餘檸，對方在成為季燃女朋友後各類照片在校園網上被扒了個徹底。
照片她也見過，能走在季燃身邊自然是好看的，可眼前的人……
半紮的丸子頭蓬鬆隨意，幾縷碎髮垂在白皙的頸邊，穿著一件柔軟的粉色連帽衛衣，下身是及膝的白色百褶短裙，腿在體育館明亮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整個人像沾著晨露的粉色薔薇。
比照片上……生動太多，也紮眼太多。
宋纖月抿了抿唇，看著餘檸腿上屬於季燃的衣物，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嚥了回去，隻是勉強笑了笑：“冇什麼。”
喂喂，但你的表情可不像冇什麼啊。
餘檸看著她迅速轉回去的側臉，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嘴角勉強壓下的弧度，以及周身瞬間籠罩上的苦澀氣息，簡直像無聲的控訴。
瞬間，周圍那些原本隻是看戲的目光，多了幾分實質性的譴責和不滿，齊刷刷地聚焦在餘檸身上。
餘檸：“……”
ber，她不就是嗯了一下嗎？！
【看到了嗎？】一個久違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這就是光環的威力，放大情緒，扭曲認知，讓周圍的人自動代入劇情，成為維護主角氛圍的工具人。】
餘檸先是一愣，隨即在心底咆哮：“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
係統似乎有點心虛：【額，冇辦法，我手底下員工多，業務繁忙，隻能輪流切回來跟進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餘檸迅速在腦內叭叭了一遍現狀。
係統沉默了兩秒，爆發喝彩：【甘！你這行動速度超快啊，我本來以為離開一個星期，你差不多剛製定好初步計劃，正好我回來幫忙推進。
現在居然已經和其中一位建立男女朋友關係了？
這執行力，杠杠的！不愧是我挑中的宿主！】
餘檸無語：“關鍵你看目前這狀況，我行動超級受限啊。這些人承認我的女友身份，但這種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的詭異氛圍，讓我怎麼搞？”
怕不是剛有動作就要被宋的擁護者給撕咯。
係統安慰：【萬事開頭難。你要做的就是引發核心目標因你而產生的情緒波動。每一次有效波動，都會讓光環鬆動一絲，周圍人的入戲程度也會隨之減弱。慢慢來，從量變到質變。】
餘檸看著場上奔跑的身影，感受到旁邊如有實質的排斥目光，頓感壓力山大。
但不管怎麼樣，合約簽了，溫禮安那個老陰批還在盯著，她冇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