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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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季燃，將手機隨意扔在柔軟的床鋪上，自己也向後倒去，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安靜的房間裡，隻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真是瘋了……”他喃喃自語，耳根卻不由自主紅了。
他竟然真的配合餘檸，演了這麼一出荒唐的戲碼。
關鍵那傢夥還信誓旦旦：“放心交給我，找空子鑽空子可是我的強項。”
現在好了，渣男帽子扣得嚴嚴實實，鐘伯估計已經嚇瘋了。
兩天後，季燃收到了鐘管家親自送來的一個低調但質地精美的盒子。
“少爺，其實現代科技完全可以做到在確保絕對安全的前提下，最大程度提升使用者體驗，達到兩全其美的效果，您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季燃接過開啟，掃了一眼裡麵那些說明書詳儘甚至附帶多種功能介紹的東西，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些驚得眼角微抽。
幾日後，風平浪靜，鐘管家覺得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有一份需要季燃本人簽字的資產檔案要處理，他發訊息詢問季燃有空時間。
季燃回覆得很快，言簡意賅：【下午四點以後。】
鐘管家準時抵達季燃宿舍門口，正準備敲門。
手機震動，少爺的訊息再次彈出：【突然有事，冇空。明天再說。】
鐘管家：“？”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電梯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動靜。
“學、學長！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是餘檸的聲音，帶著驚慌和羞惱。
鐘文煜心中警鈴微作，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悄無聲息地退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留出一道觀察的縫隙。
隻見走廊那頭，季燃正大步走來，肩上……赫然扛著一個正在撲騰的餘檸。
女孩被他穩穩地按在肩上，淺色的裙襬隨著他的步伐晃盪。
季燃走到宿舍門前，並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將肩上的人換了個姿勢，轉為將她正麵按在了房門上。
“學、學長……”餘檸的聲音被擠壓得有些變調，“這、這樣不好吧……在門口……”
季燃彷彿冇聽見，薄唇徑直壓向餘檸裸露的脖頸，鼻尖埋進她頸窩，腦袋還有左右移動的趨勢。
餘檸被迫仰著頭，雙手徒勞地抵在他胸膛上。
“囉嗦。”季燃的聲音悶悶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學長……至少……那個……”聲音小到聽不清。
“不行，還是不舒服，你記著吃藥就行。”惡劣的男聲倒是清晰，暗處的鐘管家直搖頭。
“可是……”
“好了，彆出聲。”季燃似乎被抗拒惹惱，語氣沉了下來，對著人警告：“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可不管。”
接著隻剩下女孩壓抑的嗚咽，混合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幾秒後，季燃單手按開門鎖，手臂一撈，將腿軟得快站不住的餘檸打橫抱了起來，徑直走進宿舍，長腿一勾。
房門在鐘文襄眼前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響和畫麵。
消防通道內，一片寂靜。
鐘管家扶著門框，吸氣呼氣再吸氣。
人渣啊……
少爺。
回到公寓後的鐘管家剛給自己泡了杯濃茶試圖壓驚，餘檸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鐘伯對不起，我儘力了，學長他還是不同意……我、我真的冇辦法接受這樣。我還要照顧我姐姐，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女孩聲音決絕：“所以還是分手吧，祝學長早生貴子。”
“等等！”鐘管家優雅的麵具裂了。
“餘小姐！萬事好商量！”
“我們有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可以為你安排定期全麵的健康監測和調理！全程保密，絕對安全！你完全不用擔心會出意外！！”
如果放走這個三觀正常、懂得拒絕、不會耍心眼的安全閥，少爺下一步會找誰？
彆給他來個一夜之後消失，三年後帶著天才萌寶殺回來喊爹地的女人。
光是想想，鐘管家就眼前一黑再一黑。
電話那頭，餘檸也被他的急切震住，猶豫道：“可是……學長他那些癖好和觀念也太奇怪了，我害怕……”
“少爺他隻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對，家族壓力！”
鐘管家突然悟了，會不會是因為之前季燃拒絕接受繼承人測試，季先生的施壓太狠了？導致心理壓力需要另一種方式宣泄？
他顧不得慢慢釣著餘檸了，直接丟擲了籌碼，“您姐姐的醫療專家，我們已經聯絡到了一位，對方同意了正在敲定細節，您若是離開了，反而會耽誤正事啊！”
聽到姐姐的醫療事宜有了突破性進展，電話那頭沉默了，隻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傳來沉重的歎息：“……唉，好吧，那我再忍耐一下。”
彷彿扛起了全世界的委屈。
她的聲音低落，卻不忘提醒：“但是鐘伯，我真的覺得學長現在這樣不行……你們不要讓他有太大壓力，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
鐘管家：“……”
這話術，這節奏，這憂心忡忡又識大體的語氣……怎麼越聽越像是他的工作被無縫銜接了？
他疲憊地抹了把臉：“我們會儘力的，餘小姐。”
掛了電話，鐘管家看著涼透的濃茶，滄桑地歎了一口氣。
他認命地開啟內部通訊係統：
“通知醫療健康部，組建一個專項小組，代號……向日葵吧，麵向陽光，積極生長。
負責餘檸小姐的定期健康監測與全方位調理，方案要細，保密級彆要高，確保萬無一失。”
……
電話這頭，宿舍裡。
餘檸掛了電話，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
她轉過頭，衝著懶洋洋靠在窗邊將她那番表演儘收眼底的季燃，眉眼彎成月牙。
“搞定咯。”
她湊近兩步仰著臉邀功：“看，後續你也可以自己發揮，總之壓力一大就給他們找點彆的麻煩，反向拿捏，效果拔群。”
“短期內他們絕對會把你當易爆品供著，生怕哪句話不對又刺激你變態。”
季燃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臉頰還泛著紅暈，眼睛亮得驚人。
他移開視線：“歪門邪道。”
其他也就罷了，最後居然還祝他早生貴子。
“管用就是好道。”餘檸纔不在意他的評價，美滋滋地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包，“那我先撤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玩笑的神色收斂：
“對了老闆，下次要是再有類似的，我提前想點彆的招，保證不用會再和今天一樣貼這麼近了。
不好意思啊。”
季燃喉結微動，麵上卻冇什麼變化，隻淡淡“嗯”了一聲。
餘檸得到迴應，便也不再耽擱：“那我走啦。”
門輕輕關上。
季燃靠在窗邊冇動，目光下意識地向下，過了一會兒樓下出現了小小的身影。
餘檸揹著她的帆布包穿過樓前小徑，腳步輕快，甚至還伸手碰了一下低垂的梧桐樹葉。
季燃看著那身影逐漸融入樹影直到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嘖。
到底在不對勁什麼，他自己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