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心神俱震，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她喉嚨乾澀:“那我舅舅知道嗎？”
她是問，舅舅知道訊息怎麼泄露的嗎？
姚心搖搖頭:“我不知。”
可這件事，除了他們隻有龍隱衛知道。
訊息走漏，或許子君懷疑過他？但後麵的一切發生的太快，姚心當時不在京城，根本沒機會去解釋什麼。
方南枝幽幽嘆氣。
這一刻，終於明白姚心為什麼想自盡。
至交好友，可能因他而死，姚心或許是日日活在折磨裡。
這種事，方南枝也不知道說什麼。
姚心也不是故意的。
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古怪。
倒是萬勝咳嗽兩聲，表示時辰不早了，他們要上路了。
方南枝心情複雜的送行。
姚心倒是瞧不出什麼異樣來，他坦言這件事，就不怕方南枝怨他。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麵對。
等流放隊伍出了京城，方南枝才和哥哥回家。
秦彥看了妹妹一眼，忍不住問:“你怪他了？”
“我不知道，我或許沒資格談怪不怪，或許隻有我舅舅才能說吧。”
那已經是長輩的事。
方南枝沒辦法評價。
“但代入我自身，如果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小心說了我的秘密，給我引來殺身之禍，我可能事後會生氣，打她一頓出氣。”
意思是，不會真的怨恨。
人無完人，而好朋友之所以說是好朋友，就是要有包容度。
隻要對方不是誠心害她、背叛她，她還是願意寬容的。
秦彥笑了笑。
“你說的對。”
“人與人關係的建立，從來不知互相幫助，也有互相牽連。”
兄妹倆沒想到，送個行，還收穫了複雜的心情。
方南枝感覺，有些事太複雜了，她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或者接受不了，就應該放放，過一段時間再回頭看。
做人，不能太為難的自己。
想的太多，反而會生病的，嗯，心裏生病也是生病。
於是，兄妹倆去逛花市散心，冬日的花市，實在是沒多少好看的。
她們買了很多花種，準備開春在院子裏種，種出來還能給係統收錄。
等花了些錢，方南枝的心情果然好了。
再回府，才發現來客人了。
不對，是成小虎回來了。
他帶著商隊走南闖北，頂風冒雪纔回來的。
這次帶回來的很多皮毛，其中狐狸皮最多，還有一張完整的虎皮，眼睛鼻子都有那種，方南枝看著都害怕。
“小虎叔，你也太厲害了，這都怎麼買到的？”
方南枝驚呆了。
主要是，他們商隊的經費有限啊。
她一直致力於小打小鬧來的，而毛皮這種東西，貴重啊。
“不是買的。”成小虎憨笑撓頭:“是寄賣。”
秦彥疑惑。
寄賣？
“我看府上不是有個小的皮貨鋪子嗎？剛好我路上遇到一個西域來的商隊。”
“他們本來的主顧，定了貨，收貨時候壓價太狠，這批皮毛就積壓下來。”
“我想著，咱自家有鋪子，就能幫著寄賣，賣出去的錢，不管多少，我們能得半成。”
相當於他們沒有成本，就是給人賣一下。
但秦彥和方南枝聽出不對勁來。
“他們商隊，不著急回籠資金嗎？”
聽著被人壓價就拿捏住的，應該是小商隊，越是小商隊，越著急回籠資金，哪有功夫等貨物慢慢賣？
要知道，皮毛放在鋪子裏，什麼時候賣出去，賣什麼價，那真是要運氣。
去鋪子的客人，多數是散客，一張一張的買。
誰料，成小虎還真有門路。
“你們那個朋友，姓王那個，他家有專門收皮毛的，我想著賣給他們一大半，剩下的再放咱家鋪子。”
“小虎叔，你和人家說好了嗎？”
別整成一廂情願的事啊。
成小虎點頭:“王管事說了，他們皮毛生意做的大，我套話打探出來，他們似乎是數一數二的大皮毛商，應該是收貨量大。”
“我可以稍微便宜點，隻要讓小商隊有的賺，就能出手。”
“主要是兩方都能搭上線，以後我就能跟著他們去走別的商路。”
兄妹倆聽明白了。
折騰這一次，小虎叔不是為了單純賺錢，是要搭上兩個商隊。
以後再走，可以攀交情，和他們同路。
方南枝兄妹倆想要不同地方的東西，不是安排了人手去就行的。
有的商路能不能走通，還得花費不少時間打通。
“行吧，剩下的小半也不用放鋪子了，給我吧。”
方南枝覺得可以在空間上新貨，不知道其他世界的人，喜不喜歡皮毛？
或許獸人世界的，會喜歡？
成小虎也不問她要去怎麼處理，點頭應下。
“小虎叔，忙完這一次，你跟我們一起回村吧，都快過年了，別再往外跑了。”
秦彥道。
他們把小虎叔喊來，讓人成天往外跑，真是累的不輕，過年得給人休息兩天。
“行啊，你們爹和二伯也回村？”成小虎也有些累了。
雖然出去一趟，就能長見識，但累也是真的，去了外頭，拿著錢和貨物，心總是提著的。
睡覺都睡不踏實，是該歇歇。
“嗯嗯。”方南枝點點頭，想了想，把這段日子京城發生的事說了。
重點說她孃的身份。
成小虎聽懵了。
這可真是京城啊，太刺激了。
“枝枝啊，回去今年好好祭祖，讓祖宗在下麵使使勁，你可不能再被刺殺了。”
這丫頭，長這麼可人疼，怎麼總遇到刺客。
方南枝點點頭:“那我多上些香。”
她也覺得，新年怎麼也得轉轉運氣吧？
等晚上，爹和二伯他們下衙回來，知道小虎叔來了，又是好一番熱鬧。
宮裏，也挺熱鬧，就是這熱鬧有點糟心。
寧王在宮裏養傷好幾日了，自從他清醒，其實就想走。
主要住在宮裏，他見不到他的人，訊息也不靈通了。
太後雖心疼兒子，但成大事的，不能惦記這點小傷。
可太醫說了，傷的太重，隨便移動傷口會崩開，不建議動。
皇帝很友愛兄弟，表示不介意寧王在宮裏多住幾日。
寧王養了兩日，以惦記王府裡家人的理由，想要回去。
結果第二天，寧王妃、寧王世子、世子妃就進宮來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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