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方南枝去睡,是拉了暗梅睡一張床的,有安全感。
將軍府重新安靜下來,護衛們卻不敢放鬆,萬一刺客捲土重來呢?
方南枝大腦有些興奮,一會兒想雲叢生,一會兒想陳氏部曲,翻來覆去好一會,累了才真正睡著。
暗梅是一整夜閉眼假寐,警惕的很。
一早,方南枝就從哥哥那裏得了紋身的畫像。
正方形的紋身,似乎是一條蛇,盤踞在柱子上,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蛇的眼眸冰冷又無情。
看的方南枝後背涼颼颼。
秦彥把畫給她,就急匆匆去國子監了,要遲到了。
方南枝早上也有鄧先生的課,但想著,去了和先生解釋,她昨晚遇刺應該就不會挨罵。
所以用了早膳,出府直奔刑部大牢。
她想見見九爺爺,問問這個畫像,對陳家有沒有什麼特殊意義。
可這次,她進不去大牢了。
祝冠峰出來,接過畫像,愣是不許她進去:“我幫你問,你還是去忙別的。”
方南枝看著大牢門口,獄卒比往常多一倍,還各個嚴陣以待、目光淩厲。
她好奇:“大牢出事了?是不是有人要來劫獄啊?”
要有劫獄,她還想看看的,話本子裏常寫,被冤枉的某人有一群講義氣的兄弟,為了救他赴湯蹈火。
最後把人救出來,逃亡路上遇到青天大老爺,幫他們翻案。
祝冠峰看她那興奮的眼神就頭疼,很想敲她腦門,強忍住了。
“少問不該問的,最近幾日都別過來了。”
這丫頭也不知道長了幾個膽子,昨天被人威脅,昨晚將軍府又來了刺客,她今天跟沒事人一樣,又來。
方南枝被趕走了,蔫巴上馬車。
她去鄧先生宅子,沒想到今天有客人,三位中年男子,各個樣貌出眾,還帶了幾個少年過來。
方南枝有些愣神,就被鄧先生叫過去招呼客人。
在這宅子,她也算半個主人。
一開始,招待客人也沒什麼,她還心想能偷懶半日,可沒一會兒,鄧先生和他的好友們開始考較學問。
她和幾個少年作為晚輩,都是被考較物件。
不同於一般長輩,問幾句粗淺的,試探下學到哪兒。
這四位先生每個人問題都挺“刁鑽”的。
比如,“爾等學過《論語》,以為孔子的哪位弟子,做人更好啊?”
“大秦獨尊法家,爾等認為利弊如何?”
就連方南枝都得打起精神應付,再沒有心力考慮亂七八糟的。
如果說方南枝被考的手心都出汗了,那幾個少年就是頭昏腦脹。
還時不時偷看眼方南枝。
真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們幾個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姑娘,他們哪個不是三歲開蒙,早早被大儒收入門牆的弟子。
可論對書的理解,沒小姑娘深刻。
一個個麵色都有點紅,不敢抬頭瞅自家先生,丟人啊,真是丟了大人。
其實方南枝也挺好奇,這幾位少年好厲害。
有些偏門的地方,她都沒聽過,沒看過那方麵書,人家就會。
倒是幾位先生麵上什麼也沒顯露,愣是考問到晌午,學生們肚子響了,才結束。
鄧先生帶著好友們去屋子裏喝酒了,讓方南枝待客,帶人去用膳,用膳後去院子玩也好,隨她做主。
在鄧先生這裏,他沒去講男女大防。
以方南枝的歲數,應該是屬於,家裏來了外男,就得在後院,不能亂跑,不能亂瞧,也不能讓人瞧見。
但他不願意這麼教弟子。
笑話,他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弟子,將來就是不能為官做宰,也是要大大方方的在人前為士的。
都是士,再去弄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做派,那成什麼了?
他就要弟子在人前,能敞亮和文人墨客來往。
而方南枝自個,跟沒那種,見這麼多長白凈少年,好害羞啊,不好意思看的心思。
先生讓她待客,她都沒覺得有問題。
一來,她從小,跟村裡男娃女娃瘋跑,習慣了。到了京城,爹孃也不約束她學規矩,不像人大戶人家千金,怎麼行禮,怎麼邁步,幹啥恨不得有尺子量著。
方銅是覺得,那麼著太憋屈,人活得太累。
當然,不是說不講禮儀啊,都大麵上,行禮啊,見人啊,過得去就行了唄。不用太刻板。
再說,他們也不覺得閨女禮數有問題,都進宮見過皇帝老爺子了,皇帝都沒說啥,那就禮數夠夠的,到位了。
不用再學多餘的。
二則,方南枝是大夫啊,男子身體她都瞧過不少,更別說穿著衣裳的。
咳咳,這麼說有歧義。
反正就是,先生讓她人前露臉,她自個也不扭捏。
至於幾個少年,他們很少和同齡姑娘玩,就是家裏姐妹,超過七歲了,也是一個前院一個後院的。
但對方南枝,真沒生出別的看輕,或者覺得她如何的心思來。
一個個在剛才考學問時候,已經被征服了。
當時同樣的人,同等視之。
方南枝與少年們同桌而食,她想著,她得盡地主之誼,就跟人家講菜色吧。
這個菜,是哪兒的特色……
少年們都是活潑年紀,很快搭上話。
幾句話熟了,就問最關心的:“方南枝,你和鄧先生學多久了?”
“不到一年,我還有個先生,鄭先生是我的啟蒙先生。”方南枝也不瞞著。
鄭先生,他們沒聽過啊?一問是個舉人。
少年們麵麵相覷。
他們的啟蒙先生都是大儒,就是和鄧先生一樣的人物。
合著人姑娘先生比不上他們,學的卻比他們紮實。
方南枝不知道他們心思,也問他們,平日怎麼讀書的?
這一問,才知道少年們各個不簡單,五個是世家出身的少年,兩個是勛貴子弟。
就這,還是從小展露天賦後,被先生們看重,才能拜師的。
這都是天才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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