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那個混賬，就跑去捉弄人小姑娘。
事實上，安二小姐是個膽子極小的，被一嚇唬，慌裏慌張落了水，險些沒了半條命。
還是安將軍親自求的婚事取消。
出了這種事，皇帝哪好意思和人做親家，就答應下來。
給安二小姐賞賜許多補償，算平息這事。
皇帝沉著臉，沒說話。
柔妃乾脆一扭身子，坐皇帝腿上撒嬌。
“陛下，七皇子以前是被臣妾慣壞了，但這一年真的改了，您想想，今年他是不是很少惹禍了。”
“嗯，是少了，少傅來找朕告狀三回了。”
皇帝語氣不鹹不淡。
柔妃尷尬了下，她紅著臉繼續：“陛下，小七頑皮了些，性子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但比以前，不是好多了嗎？”
放在往年，少傅是三天兩頭來找皇帝訴苦，說教不了七皇子。
皇帝這麼一想，也覺得有些道理。
“陛下，男子都是先成家後立業，成家後，小七肯定就更懂事了。”柔妃繼續勸。
這一次，皇帝頷首，算應下了。
太子不願意成親，有七皇子比著，或許能改了主意。
柔妃大喜，拿小碗盛了雞湯，要親自喂陛下。
雞湯才送到皇帝嘴邊，柔妃像是想起什麼。
“陛下，臣妾還有一事相求，三皇子成親多年，子嗣不多，不如納個側妃……”
皇帝將人推開，神色有些不悅。
“柔妃，你這一碗雞湯，還想辦兩件事？”
“退下吧，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柔妃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對上皇帝冷淡疏離的眸子，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柔妃行禮後，委委屈屈告辭了。
皇帝眯了眯眼，顯然心情不太好。
“雞湯拿下去。”
“是。”福公公趕緊撤下去。
皇帝放下奏摺，有些看不進去。
“這些年，老三的內宅斷過人嗎？三天兩頭的納妾，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朕懶得計較，老三是當真瞎了嗎？小心思還打到朕跟前來。”
皇子選側妃，一般是不用皇帝親自做主的。
而柔妃特特來他麵前說，顯然，母子倆人選中的側妃，身份不簡單。
福公公小心翼翼開口：“三皇子年輕，男女之事上，不節製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帝冷哼一聲。
三皇子是妻妾成群，太子是不近女色，沒一個兒子能讓他省心。
次日，宮裏就辦起了烤鹿宴。
不少夫人、老夫人都得了信，帶著自家孫女、女兒赴約。
方南枝是吃不到烤鹿了，她今日義診，來了位不一樣的患者。
哦，不對，應該是患者家屬。
安小將軍想請方南枝，去府上一趟，給他妹妹看病。
方南枝猶豫，下午她還要去鄧先生那裏上課，不是很有時間。
“安叔，能問一下，安姑姑染了什麼病嗎？”
是病入膏肓，下不了床了？要是不太嚴重，能不能親自來一趟？
大家閨秀不想拋頭露麵，可以進將軍府嘛。
她可以在府裡治。
安小將軍遲疑了半晌，才開口。
“是女子的病症。”
“家妹膽子小，不太敢出門。”
方南枝瞪大眼，什麼是女子病症，還不敢出門？
但她也看出來，安小將軍有難處，才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答應了。
當大夫的，總不能為難病患。
“是急症嗎？”方南枝看著還在排隊的患者。
“不急，我可以在這裏等侄女。”安小將軍悄悄鬆了口氣。
當然，在門口等也是不可能的，安小將軍和方銀的好友，管家親自把人請進府做客。
在方將軍府喝了一壺茶水，方南枝總算忙完，提著藥箱回來了。
“走吧，安叔。”
安小將軍帶著方南枝回府。
方南枝見到了，安玲瓏，她十六歲，是安將軍的小女兒。
可她身材小巧，瞧著和方南枝差不多大。
說是女子的病症，實際就是來月事了，腹痛。
痛經挺嚴重的，方南枝到的時候，安玲瓏蜷縮在床上。
她是不願意看病的。
後來，聽方南枝一口一個姑姑喊，安玲瓏紅著小臉，到底不願意在“晚輩”麵前，落個不好的印象。
這才配合把脈。
方南枝把脈後，發現安玲瓏身子底子不差，身量小，可能是天生的？
比如遺傳生母什麼的？
咳咳，她主要治痛經，通過問診，知道安玲瓏一年前落過水，還是大冬日落水。
從那以後，身體被寒氣侵染，每次來月事都特別疼，還有好幾次疼暈過去了。
方南枝先開了止疼的葯，然後說她是宮寒，想要治好，是需要長期的調理，補氣血才行。
她說的詳細，安玲瓏時不時點頭。
但看眼睛，分明在走神。
安玲瓏是覺得這小姑娘好厲害，比她小三歲，就能當大夫了。
好在方南枝不是說給她聽的，丫鬟們能記住就行。
“等這次月事結束，我再上門，給姑姑出個全麵的調理法子。”方南枝拉著她手叮囑。
“姑姑要好好吃藥。”
安玲瓏白嫩的小手下意識想縮回來，麵上有一瞬間的如臨大敵。
但對上小姑娘如泉水一般的眼睛，才慢慢安定下來。
她緩緩點頭，聲音急不可聞：“嗯。”
方南枝收回手，心裏確定了什麼，但麵上沒表現出來。
她笑眯眯，禮貌的提出告辭。
安玲瓏讓丫鬟送她。
到了前院，方南枝小臉上的笑容才落下，成了疑惑和擔憂。
前院，安小將軍一直等著呢。
方南枝把病情一說，安小將軍頷首：“那就拜託侄女多多費心。”
安小將軍比方南枝大十歲，所以他這聲侄女，叫的還挺順嘴的。
“安叔，我冒昧問一句，安姑姑是不是不喜與人親近？”
她給安玲瓏把脈時候，就察覺了。
丫鬟下意識拿來了帕子，是要她隔著帕子診脈。
但安玲瓏搖頭，示意丫鬟拿下去。
方南枝把脈時，感覺到安玲瓏的緊張、還有藏起來的恐懼。
所以，她才後麵故意摸安姑姑的手，確認了下。
她的反應，不是對外人的羞澀那麼簡單，是有些過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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