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熱鬧的百姓聽著,怪可憐的。
“唉,伯府抱錯孩子這事,我咋記得是伯府那位過世的老夫人做的,說起來,方家還是受害者,平白被換了閨女。”
“是呀,養大的閨女給伯府還回去,她咋不敢恨罪魁禍首,怪養父苛待她?還指使夫君殺養父,養父也是父,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不一定是指使的,你們不知道嗎,寧王世子本來就不是個東西,假借安頓乞兒撈錢……囂張跋扈算頭一號。”
方南枝聽了幾句,總覺得不對勁。
這些百姓的說辭,太向著方銀了也。
還句句不離蘇晴雅、寧王世子,她朝人群看去,想看看是不是有故意安排人的帶節奏。
但她坐著,被擋住視線,啥也看不見。
乾脆不管了。
她都察覺不對,上麵坐著的大人肯定也能知道。
“什麼?又是那個賠錢貨害你?”方老爺子心中憤怒,這一刻,蘇晴雅、寧王世子是他心裏頭一大恨。
“我的兒,命怎麼這麼苦,那寧王世子心好狠啊,怎麼就不願意放過你?爹廢了兩條手,想保住你,可怎麼還是讓你受苦了?”
方老爺子哭的聲淚俱下,真情實意。
但比起心疼方金,他更是苦一輩子的期望,期望長子能成龍,徹底斷送。
方金目的達成,父子倆抱頭痛哭。
何氏趕緊給倆兒子使眼色,方擎天兄弟倆也撲上去,喊:“爹!爹,您怎麼成這樣了?爹,兒子心疼您……”
“爹啊,您還疼不疼?”
兄弟倆是乾嚎眼淚一點出不來。
甚至有點畏懼現在的方金,麵容猙獰的彷彿像是惡鬼。
方金眼中有寒芒閃過,最後看了一眼何氏,將所有情緒收斂,彷彿毫無芥蒂的輕拍兩個兒子肩膀。
“爹不疼,早不疼了,倒是爹不好,這麼多年沒能照顧你們,你們長大了,長高了……”
方家人久別重逢,團聚就哭了好一會兒。
方南枝看的莫名其妙:“前兩日方老爺子他們就進京了,方金沒去見他們?”
暗梅壓低聲音回:“二老爺使計,讓他們住大牢了,方金去了兩次,進不去。”
方南枝詫異:“看來大堂伯也不是很孝順嘛,三公主府的幕僚,從牢獄裏撈幾個人還不容易嗎?”
說到底還是不想管。
錢鳳萍乾咳兩聲,提醒閨女:“你忘了,三公主纔出宗人府,還被禁足了。”
三公主府上下正是需要低調,給皇帝一個認錯態度時候,當然不好在外麵鬧出動靜來。
聽說,三公主回府後,操辦駙馬下葬,都沒辦葬禮,讓人抬了棺材簡單入土就算完了。
刑部做屍檢時,當然免不了讓駙馬屍身不那麼完整,三公主都不敢追究呢。
方南枝若有所思點點頭。
但還是覺得方金不願意接人纔是關鍵,說到底,方老爺子他們不是犯人,是請來的人證,沒必要住大牢。
“一家子團聚是挺好的,怎麼兩口子看著不親近,挺生疏?”
人群裡,有百姓好信。
衙門裏,一邊四個漢子哭成一團,一邊何氏安靜跪著,對比實在太明顯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兄弟。”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方南枝扭頭瞧著他爹了。
方銅一下朝回府,聽說媳婦閨女都不在家,就換下官袍過來了。
這會,他一邊接話,一邊往裏擠,和陌生大漢勾肩搭背。
“跪著的女人,何氏,可不是方金的媳婦,是被休掉的妾。”
“哦,妾給他生了兩個兒子,被休還願意照顧兒子,照顧老爺子,是個好女人啊。”漢子明顯誤會了。
方銅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那你又猜錯了,方金以前是鄉下漢子,哪有銀錢納妾?”
“他明媒正娶何氏,兩人過了十幾年呢。”
不僅漢子,周圍人都好奇看過來。
“那咋又成妾了?”
“還不是方金厲害嗎?攀附上有錢人家小姐,為了娶新妻,貶舊人為妾,不顧何氏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說貶就貶。”方銅一點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
再說,都斷親了,方家的醜,關他什麼事?
“哎呦,那這人不行啊,都說糟糠之妻不可棄。”
“我呸,什麼人呢,剛才我還覺得方銀是個可憐的,看來也不是啥好東西。”有大嬸是真性情,生平最看不慣辜負女人的男人。
方銅認同點點頭。
“說的不錯,後來方銀娶了新人,就更容不下舊人,把人休了。”
不等大夥同情何氏,方銅就補充。
“何氏沒兩天就改嫁,方金失蹤後,還帶走倆兒子,給倆兒子認了後爹,被後麵的男人騙光錢財,才又回村裡,伺候方老爺子。”
看熱鬧的百姓們頗為一言難盡,這是一家子什麼人啊。
不是他們看不起女主改嫁,都被休了,婚嫁再無乾係,但沒兩天就改嫁,不就說明早就勾搭野漢子了嗎?
還有倆兒子,居然說不認祖宗就不認祖宗了。
被勾著肩膀的漢子納悶:“兄弟,你說的真的假的?我咋聽著比話本子都離譜,上哪湊一家子都這麼不是人的?”
方銅拍了拍胸脯:“保真。”
說著,他要繼續往裏擠,漢子趕緊拉著他袖子:“你咋知道這麼細的?”
“哦,老爺子是我大伯,方金是我堂哥啊。”方銅沖他眨眨眼,放心,內部人給的訊息,絕對沒問題。
不顧一眾看熱鬧人的目瞪口呆,隨後,他就擠到最裏麵,毫不客氣從閨女盤子裏抓瓜子。
“審哪了?”
“剛開始!”方南枝道。
方銅的小廝左看看右看看,知道沒有凳子了,乾脆往地上一趴。
“老爺,您坐小的身上。”
這樣和夫人、小姐嘮嗑方便點。
方銅翻白眼:“得了吧,你的小身板,再給我摔了,沒事,我沒穿官服,不用顧忌形象。”
說著,他就熟練的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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