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一家人除了方銅當值,其他人早等著。
方南枝如同乳燕般撲過來,方銀咧嘴笑。
“二伯,您可回來了,您不在家,我吃飯都不香。”
“是嗎?我怎麼看你胖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會兒,纔看到清衍。
午飯當然留清衍一起用的。
錢鳳萍親自下廚添了兩道菜,很受孩子們喜歡。
吃飽喝足,清衍去參觀小姑孃的書房,秦彥也跟上了。
方南枝的書房不大,一麵牆是書架,一張桌子,窗邊有個小榻,小而精緻。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椅子。
可以旋轉的椅子,是秦彥從係統看到後,自個畫的圖紙,給他和妹妹定做的。
清衍試坐了一下,覺得很新奇。
“枝枝,刺殺一事,你可有受驚?”
刺殺的事,當然是封一上報的,也知道刺客都沒碰到小姑娘,不存在受傷,清衍還是暗中加派了人手。
方南枝搖搖頭:“一回生兩回熟。”
上次在宮裏遇刺,加這次,可不就是兩次嗎?
“陳勇找到了。”清衍突然道。
兄妹倆一起看他。
“但人似乎瘋了。”
“真瘋假瘋?”秦彥直接問重點。
“八成是假瘋,我已經派人送他進京,同時把風聲放出去了。”
清衍直言不諱。
兄妹倆對視一眼,一下就明白了,太子故意把風聲放出去,就是用陳勇當誘餌,和當初方南枝想當誘餌的目的一樣。
“隻怕他們對陳勇再次下手,也不會放過枝枝,萬不能大意。”
清衍提醒。
方南枝點點頭,又誠懇道:“多謝你。”
清衍說的很清楚,是他私下派去的人找到了陳勇,而不是朝廷的人。
清衍找人,肯定是為了幫她。
哪怕朝堂上,有人認為賀縣驛站一案很可能是皇帝乾的,可太子還是救人了,冒著和皇帝對著乾的可能性。
“比起你為我做的,算不得什麼,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齊全,下午會有人送來。”
清衍搖搖頭。
這次,連秦彥也道謝了。
兄妹倆心裏唯一的想法,希望能一次性把欠債還清,不然真的壓力太大了。
三人在書房待了一個時辰,聊正事,後來是看書。
清衍發現枝枝的書架上,有許多書都是他沒看過的,翻了一本《滄海桑田》看的津津有味。
這是一本地理誌,或者說神話書?
因為他所寫的東西,和當下眾人的認知人不同,什麼人類生在地球表麵,地球是個球狀體,還說因為板塊運動,曾經滄海變桑田。
這不符合天圓地方的認知。
但清衍覺得很有趣,最後方南枝把書借給他了,叮囑他千萬別給旁人看。
清衍認真點頭:“我們間的秘密,我誰也不會告訴。”
這不是隻說一本書,更是說方南枝的神秘,給他解蠱的真相。
“對了,苗人進京了,你想看她們,大可以去驛站找,但要帶足人手。”
清衍不愧是方南枝的小夥伴,對她某些心思一猜一個準。
“好啊好啊!”方南枝連連點頭。
和苗人交流,是她早就期待的,沒想到還能夢想成真。
到底是太子,不能在府上待太久,清衍還是告辭了。
臨走前說,方銀連續立了大功,木秀林風必摧之,要學會退隱,收斂鋒芒,好好沉澱一段時間才能走的更長久。
這也是清衍願意給方銀一些假期的原因。
“明白了。”
方南枝送別太子,有點感慨。
“儲君可真忙,前後就待了一個半時辰。”
清衍很少有機會陪她一晚就半天了。
“等他以後成親,肯定時間更少。”
秦彥扭頭看妹妹,試探:“枝枝不希望太子成親?”
“啊?”方南枝疑惑:“這關我什麼事?我還能阻攔好朋友成不成親嗎?”
“我就是覺得成親後,人的顧忌更多,像婉茹,她成親了,前段時間寫信要和夫君進京,也和我團聚。可他夫君非要留下她在老家,照顧父母,我們又見不到了。”
方南枝有點低落。
秦彥不動聲色鬆口氣,又上眼藥。
“是,太子身份更高,還有繁衍子嗣的任務,成親娶了太子妃,很快還要娶側妃、妾室等,為皇室開枝散葉。”
方南枝瞪大眼睛:“這麼急嗎?”
“嗯,皇室子弟都是如此,經常同一天納很多妾室。”
秦彥再次強調。
方南枝隻咋舌:“那清衍要當種豬了?哥,你說把補腎丸賣給皇室子弟,是不是價格能高點?嗯,回頭給太子個友情價。”
秦彥現在確認了,自家妹妹真的還沒開竅,一點那方麵心思沒有。
他很滿意,對嘛,小姑孃家家多想想賺錢,想想人生道路,想想吃喝玩樂。
隻要枝枝越來越厲害,還瞅沒有男子主動送上門?
“嘶,哥,你說二伯也快成親了,他不會也過兩天就納妾吧?”方南枝突然瞪大眼:“但我覺得二伯應該不敢。”
未來的嬸嬸,看著文文靜靜,但該生猛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嗯,他不敢,也不會。”秦彥點頭。
方南枝卻起了興緻,喋喋不休:“其實男子娶親,最好還是隻娶一個,同房的人太多,容易產生性病,比如花柳。”
“性病不好治,一個傳染倆……”
秦彥認真聽完後,決定:“要不我們定一條族規,族人隻能一夫一妻?當然,喪偶後男子另娶、女子改嫁不算。”
方南枝一聽,忙道:“好啊好啊。”
像大人物一樣,製定族規,這事很好玩。
想到過一二百年,有子孫後代驕傲對外說,我們祖上定了,秦氏男子不能納妾!
方南枝一下覺得自個好厲害。
也是他們自個立的族譜,才能這麼輕易當家做主,說加一條規矩,就加一條。
下午,方銀和錢鳳萍出門,去蒙家串門,美其名曰拜訪恩師。
順便也是錢鳳萍和蒙夫人給方銀創造點機會。
人家定了親的男女,分開這麼久,肯定有話要說。
一直到傍晚,他們纔回府,方銅也下衙了,一家團聚又是好一番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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