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特地從藥箱翻出來幾包葯給暗梅。
“這是癢癢粉，你把人綁起來喂下去，他會渾身發癢撓不到。”
“這是笑一笑，用了後連續讓人笑六個時辰，停不下來。”
“這是美夢丸，用了後，他會覺得在睡夢中，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說些怪話，就是人看起來像瘋了一樣。”
暗梅一一記下後接過。
旁邊的黑衣人，以及被扔在地上的刺客。
不是，他們沒記錯，方小大夫先前說不擅長刑訊？怎麼現在看著像是活閻王了。
方南枝還囑咐:“你用過後，把他不同時間段的反應，藥效過去以後有沒有副作用，記下來哈，回頭我好改良。”
“明白。”
暗梅點頭。
私心裏，她甚至覺得小姐鼓搗出來的幾樣東西，一點不比太子中的蠱毒差。
在折磨人方麵，可以鬥一鬥法了。
暗梅讓人把刺客帶下去，方南枝母女倆則請黑衣人去前廳。
入座後，黑衣人很自覺，去掉了臉上的遮擋。
“還真是你啊？”
錢鳳萍一下就認出來了。
這是他們兩口子的獄友啊，比吳東家陪他們時間還長。
“屬下見過錢夫人。”
“用不著用不著，你可是我們夫妻倆救命恩人，上次出獄，我們還想感謝你來著，可惜沒找到人。”
錢鳳萍趕緊把人扶起來。
當初要不是黑衣人及時出現，把發瘋的馬殺了，他們夫妻倆在馬車上，不死也殘。
“今天你又救了我閨女，真的，我們家人欠你三條命。”
黑衣人一聽，卻直接跪下了。
“屬下是太子派來的，保護方大人、錢夫人、方小姐是我的職責。”
“幾次讓你們受驚，已經是我的失職，實在當不起救命之恩這樣的話。”
黑衣人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不是江湖俠客，或者出於道義救人，這本來就是他的職責。
方南枝親自拉人，黑衣人哪敢碰到她，隻能起身。
“不管你在太子那裏得了什麼任務，於我們家而言，你是陌生人卻幾次出手相救，就是救命恩人。”
黑衣人聽明白了，但他不敢接。
“方小姐要真的感激，不如將這情分，算在太子殿下頭上？”
方南枝認真看了看他。
“這是你希望的？”
黑衣人毫不猶豫點頭，他人都是太子的，所有一切都屬於太子。
方南枝隻好點點頭。
“好吧。”
“不過，你暗中保護我們家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請你吃飯，你可不能拒絕嘍。”
黑衣人恭敬行禮:“是。”
等秦彥和方銅回來，聽說妹妹/閨女又被刺殺了，直接往前廳趕。
周老也在，他臉色很不好。
是他讓徒弟義診的，要真出事，他得內疚死。
但方家沒人這麼想，做大夫，偶爾給人義診合情合理，這種事肯定要怪壞人。
“兩個刺客，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顯然是調查過咱們家，知道枝枝身邊有暗梅在，不好下手。”
“讓明處的人出其不意動手，拖住暗梅，暗中的人飛鏢要取妹妹性命，當時暗梅已經來不及反應，真是好算計。”
“要不是有封一大哥，還真讓他們算計得逞了。我方家，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仇人了？”
封一就是黑衣人。
此時，他也坐在席位上，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方家人商量機密事，是他一個外人、下人能聽的嗎？
他侷促不安起身:“方小姐，要不我……”
“放心坐著，再說了，你們當暗衛的神通廣大，不是平常在暗處，也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方南枝這話沒有惡意，純粹是好奇。
是暗梅說過，當暗衛不僅手腳靈活，耳力也得過人。
而方銅、秦彥他們目光就有點怪異了，他們可是私下說過太子的一點小話，還提過怎麼疏遠太子和枝枝的，不會都被聽到了吧？
封一感覺如坐針氈，忙道:“方小姐誤會了，我是奉命保護您的，沒有探查的職責，平日裏，隻要您回府，我都在府外守著，不敢打擾的。”
所以，你們一家人如果真有什麼秘密，他真的不知道。
方銅臉色這纔好了點。
“放心，我們分清好賴，真聽到什麼，也不會與你計較。”
封一一點也不信，不敢再搭話。
一家人繼續話題。
“上次枝枝被刺殺，是因為她救太子，可現在太子已經好了，再針對枝枝也沒用，所以還是我們自個的仇人。”
“益陽郡主？”方南枝摸著下巴:“不至於吧，口角幾句，被我丫鬟陰陽幾句，就要殺我？”
“可能性不大，我聽說益陽郡主被軟禁在宮裏。”秦彥道。
“啊？什麼時候的事？”方南枝好奇。
秦彥就把在國子監聽到的小道訊息說了一通，什麼太子一箭三雕，心思險惡。
其中一雕就是益陽郡主，封號降了，人被軟禁，還連累了明珠大長公主。
同窗們還猜測，明珠大長公主最疼唯一的女兒，會不會為此和太子離心，扶持別的皇子？
但秦彥私下覺得不會。
明珠大長公主當初能以身入局，幫當今坐穩皇位，可見她是有大智慧大格局的。
不至於為點小事，就做動蕩朝堂的事。
“活該！她一個郡主，參與什麼太子真死假死的事？”錢鳳萍不喜歡對閨女那個莫名惡意的郡主。
覺得郡主腦子不太靈光。
就算枝枝是陳子曦的女兒，那倆人應該算表姐妹。
一點不認親就算了，哪有針鋒相對的？
再者，太子如何，和一個郡主真沒什麼乾係，她一輩子靠著明珠大長公主夠風光無限了。
“我估計是被當槍使了。”周老嘆息。
他到底在宮裏摸爬滾打半輩子，對有些伎倆，還是能看出來點的。
“誰啊？這麼厲害，能把郡主當槍使？”
方南枝興緻勃勃，想著要知道和對方請教請教，她也不喜歡益陽。
“咳咳，說正事，刺殺的事。”方銅無奈，把話題拉回來。
“不是益陽，在京城，我們還有這種仇人嗎？”
“暗梅不是去審問了嗎？對方交代什麼沒？”秦彥問。
暗梅剛好進來回稟，行禮後，有些自責。
“奴婢用了十來種法子，加上小姐的藥丸，用了一種，那人都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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