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方南枝嘆了口氣。
方銅就明白了,這是還沒治好。
“你和周老多上上心。”
太子沒少幫自家,該救人還得救。
父女倆沒一會兒又換了話題。
“閨女,你說我運作運作進戶部當官怎麼樣?”方銅湊近她,嘀嘀咕咕。
“啊?”方南枝疑惑。
“今天你看出來沒?那麼多部門想要乾點什麼事,都繞不開戶部,要不怎麼個個和戶部吵架呢?”
方銅眼裏閃著興奮。
戶部就是管理國庫的,換成家裏來說,那就是管家的。
絕對有實權,還有實力。
“你別看那些人,在宮裏和戶部的官員吵的不可開交,爹覺得私下裏,那些人保不準怎麼巴結戶部呢。”
你就尋思吧,不和管錢的處好關係,光天天吵架,戶部有了銀,能想起你來嗎?
“所以,戶部不僅有實權,還有油水呀!”
方南枝一下瞪大眼睛。
“爹,你想去戶部撈油水?你想當貪官呀?”
她摸了摸自個的小腦袋子趕緊阻止。
“爹,當貪官可是要被抄家的呀。”
“嘿,咋說話呢?你爹我一身正氣,是那樣人嗎?”方銅不樂意了。
撈油水,是走正經路子撈油水,和貪不貪官是兩回事。
方南枝認真點頭。
這個給方銅氣的,起來坐對麵,不理閨女了。
閨女對他有誤解,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方南枝趕緊追過來,伸出小手給爹揉肩膀。
“爹,您別生氣嘛。”
“那您說說,您在司農寺乾的好好的,怎麼就想著去戶部了?”
方銅傲嬌哼了一聲。
“爹不是想著進實權部門,地位更高點,能更好的護著你嗎?”
“爹,您不是正經科舉進入官場的,恐怕職位調動更難。而且戶部的官員起碼要會算賬吧,人家都是學過正經算學的。”
“我倒是覺得,您還是留在現在司農寺,在種地上,慢慢做出些功績來,也一樣能陞官。”
方南枝苦口婆心。
她話說的委婉,可方銅又不傻。
也對,他一個小小的九品行走農丞,能在司農寺勉強混得開,已經是沾了親哥的光。
要是他什麼功績也沒有,就進戶部,和那些大人物搶位置,可不會再有人看方銀的麵子了。
是他想當然了。
“等您立了功勞,升了官,如果還想再去戶部,倒是能活動活動。但不管什麼時候,想要什麼位置,就得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爹,您進了京城當官以後,雖然每天挺辛苦的,但已經完全沒有讀書學習的時間了,您還得努力呀!”
方銅聽得有點頭大了。
“那啥,閨女,剛才爹就是隨便一說,你就當爹吹牛。”
他這天天下地,好不容易回家,還要讀書嗎?
這也太苦了。
“爹,您想想,您在書房讀書,娘肯定更關心您,不得送個點心,送些茶什麼的?”
方南枝眼珠子轉了轉,換了種說法。
“不行,我捨不得我媳婦那麼辛苦!枝枝啊,我是你爹,親的,你別總想忽悠我!”
方銅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小丫頭片子長出息了,開始忽悠他這個當爹的了。
父女倆聊著,就到了周宅,邢太醫還在,他已經看過了,周老脫離危險,但可能高熱。
周禦史客客氣氣正要送人出府,正好迎麵碰上方南枝。
邢太醫腳步頓了頓,看向小丫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是忠告。
小丫頭確實有天賦,是學醫的料,但還沒經歷打磨,就捲入這樣的宮廷是非裡,實在不是好事。
也不知道周老是怎麼想的?
方南枝感受到他的善意,客氣的行禮:“前輩歲數大了,也當保重身體纔是。”
看邢老眼底下的烏青,也不知道多久睡了。
過度勞累容易猝死啊。
邢太醫哼了一聲,抬腿就走,這丫頭一點也不可愛。
他還年輕著呢。
話是這麼說,但邢太醫邁過門檻的時候,身形還是晃蕩了兩下,得虧有下人扶著。
方南枝同情看著他走遠。
果然當禦醫一點也不好,皇宮裏的幾位,把人當驢使啊。
她轉身,隨周禦史去後院,又給師父檢查一遍,才安心些。
等她忙完,周禦史看將她叫到院子裏。
“你和我父親今日進宮做什麼去了?怎麼會遇到刺殺?誰動的手?”
送父親回來的禁軍,把人放下就走,邢太醫是一問三不知,隻說奉命而來。
但看那傢夥模樣,不像是完全不知情的。
方南枝擰著小眉頭,把慈寧宮芳嬤嬤刺殺的事說了。
這事瞞不住,宮裏不少人都知道了,明天就徹底傳開了。
但沒回答他們為什麼進宮。
周禦史看了小姑娘好一會兒,她都睜著大眼睛,無辜的很。
周禦史就知道這小丫頭臉皮厚了。
怪了,這個年紀的姑娘,不該大人威脅兩句,就藏不住話嗎?
再看小姑娘身上染的血跡,知道她今日也受驚不小。
“罷了,你回去歇息吧。”
方南枝撓頭:“師兄,要不我留下來守師父一夜。”
她怕半夜起高熱啥的。
“走吧,我周家不缺大夫。”周禦史擺手:“該讓你師侄儘儘孝道。”
方南枝一想也是,沒強求,和爹走了。
“這麼大歲數挨一刀,唉,回頭我和你娘帶著禮,上門探病。”
方銅也很感慨。
“所以一定要抓到兇手。”方南枝的眼裏閃著兇悍的光。
其實關於兇手,她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她和周老給太子治病,除去蠱毒,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們,除了皇帝,那就是——給清衍下蠱蟲的人。
雖說當年下蠱的宮人死了,但她死的太早,讓她的上線很好的在京城、甚至在宮裏隱藏起來了。
而現在,知道他們想辦法解決蠱毒,以及周老曾有能力讓蠱蟲沉睡。
那人怕了,怕他們成功,所以要殺人,要斷了太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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