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銅心思一動，也壓低了聲音道:“要不我也去下注？就押咱家彥哥。”
他倒不是喜歡賭博，隻是單純想討個彩頭。
“不行。”錢鳳萍一口拒絕，她眉頭緊皺。看了看左右同樣降低了聲音:“若有考生參賭，會被直接取消考試名次。雖未對考生的家人有直接要求，但多多少少影響名聲。”
方銅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
他連連點頭，打消了主意。
心裏卻在後悔，早知道沒分家的時候，方金考試他就該偷老爺子的錢去賭場押幾注。
早早斷了方金的科舉路，對方家纔是大好事。
一家人在大堂等了會，坐的腰痠背痛，但也沒心思出去轉悠，乾脆回了屋子睡覺。
睡醒又繼續來等著。
方南枝則是悶在房間裏偷摸拿出假人模特，練習針灸。
方銀拿了一包炒豆子，坐在門口給她守著。
就這麼消磨了一日時間，等到傍晚一家人都坐不住了，直接出了客棧，在考場門口等。
不少人家都是如此，考場外熙熙攘攘擠滿了人。
“咚咚咚……”
隨著鑼聲響起，考場開始放人。
秦彥是第一波走出來的。
他還算精神，今日的考題對他來說不算難，主考了《尚書》和《周禮》。
早在鄭舉人給他開小灶的時候，就提到過他們府尹大人喜歡從尚書中出題。
也喜歡文風言之有物的，他覺得他還算符合。
方銅一眼看見兒子了，擠過人群，熟練的把兒子背起來。
雖然離客棧隻有幾百米，但是他承諾過要背著兒子出考場，那就得守信。
一家人剛從人群裡擠出來，就碰見熟人了。
秦書才！
他臉色不太好看，這次運氣不太好，被分到了臭號。
早上剛去的時候還好，但是中午，考場給了休息時間，是允許考生們如廁的。
等他們上過一次後，那味道就徹底傳開了，差點兒給他熏暈過去。
雖然他做了準備，帶了布條捂住口鼻，但效果不大。
秦書才衝著他們點點頭示意，拉著他爹就要走。
實在是不想爹在這裏和秦彥他們起衝突。
方南枝見了，卻小跑著跟上去，從腰間掏出兩個香囊，遞給他
“書才哥哥，這是去臭留香的荷包，送給你，希望你考試順利。”
秦高飛挑眉，就要把荷包扔回去，他可不信這丫頭有那麼好心。
說不準是秦彥出的主意，憋著壞，想害他兒子。
可秦書才已經一把接過，笑得很溫柔。
“好，謝謝你。”
方南枝不太在意。
她記得秦家人不好，但是書才哥哥是個好人，所以才願意幫一把的。
小丫頭揮揮手，就去找自個爹孃了。
看著他們進了客棧。秦書才心裏暖暖的，也在心中遙祝秦彥能夠高中。
至於他爹秦高飛的想法則完全不同。
春風來客棧的房價有多貴，他早就打聽過了。秦彥
居然能住得起，他那個後爹捨得訂這麼好的客棧？哼？
回了客棧，秦彥洗漱一番後，和家裏人一同用飯。
這纔不緊不慢把今早上紙條的事兒給說了。
一家人都驚呆了，方銅第一時間想到了那輛馬車。
“肯定是方金！咱家人在府城人生地不熟的，可沒和別人結仇。”
至於剛才見的秦高飛，方銅覺得還不至於，雖然是鬧過糾紛。但秦高飛自己兒子也在考試，他得冒多大風險幹這種事？
“確實很可疑。”秦彥蹙眉，想了想，他從空間裏把那張紙條拿了出來。
“爹，你來看看，可能認出這上麵的字跡。”
方銅伸脖子看了半天，搖了搖頭。
他是認得方金的字的，這還真不是。這字兒太醜了些。
不過現在方金是王家女婿，隨便找個下人寫兩句還是很容易的。
“唉，那暫時就沒辦法確定是他做的。”秦彥嘆氣。
“沒事兒，咱這幾天小心些，先把府試過去，然後再慢慢查。”方銅幾乎是咬牙切齒。
“要是實在查不出來，爹就去套麻袋揍他。”
反正他又不是縣太爺，抓個犯人還要講究證據。心裏懷疑上了，就去報復唄！
至於冤枉了方金怎麼辦？
一來這個可能性很小。
二來，如果是真的，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讓方金自個反思反思，他做人怎麼就那麼失敗？有點兒壞事，大家都能想到他身上。
秦彥一想也是，倒是他的思維侷限住了。
一家人說通後，就沒把這當回事。
吃完飯，活動了下身體，秦彥又去看書了。
府試第一場的結果還得等到後日才能出來。
如果中榜，大後日他將會去考第二場，當然要好好準備了。
不得不說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
方銅受不了，閑的沒事兒乾就去查方金。
趕快摸到了方金在府城住的宅子，別說，居然是個三進的院子，大門口還有小廝守著，倒是闊氣的很。
他也進不去，隻能踩踩點。剩下的時間就是回客棧發獃。
客棧裡的其他學子們顯然沒有秦彥這份心境。
時不時湊在一塊兒，對個答案什麼的。
方銅都聽得很認真，有些東西他記不住，就喊來閨女一起，讓閨女拿個紙筆記下。
準備等三場都考完後，帶給秦彥看看，估摸一下答的咋樣。
錢鳳萍是借了客棧的廚房，每日在飯點前把飯做出來。
至於方銀領下了陪吃的任務。
沒錯，就是坐在秦彥對麵吃吃喝喝。
別小看這份活計，方銀吃的多，吃的香，還是很能帶動同桌吃飯的人的。
兩天後，方銅一個激靈就醒了。
“艾瑪，錯過放榜了。”
他喊完這一嗓子，立馬爬起來開啟窗戶往外看，天還漆黑一片。
才反應過來剛纔是做夢呢。
不過他心裏著急，也睡不著了，乾脆穿的衣裳，就往外走。
他要早點去放榜的地方守著。
臨走前，他推了推睡的像死豬一樣的方銀。
“二哥，我去看榜了，等你弟妹他們醒了告訴他們一聲。”
方銀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翻個身又接著睡。
等方銅到張貼榜單地方的時候，天都沒亮。
隻有零散一兩個人路過。
他打了個哈欠，往牆角一蹲，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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