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銅這幫狐朋狗友，在各個村子都小有名氣，可他們沒證據。
要是抓個現行也還罷了……
“那咱們就這麼算了？”他們可是打算過兩日再去打秋風的，到時候賣賣慘，錢鳳萍總能心軟。
“不然呢，你打算咋辦？現在是窗戶門，以後呢？”
這麼一想，兩個人都熄火了，不能再這麼幹了，否則以後這麼折騰，日子可沒法過了。
錢家這邊算是短暫的消停下來了。
其實不能麵對麵乾仗，方銅還是有些可惜的，覺得不夠解氣，可也確實不適合做的太過分了。
他做的這些事，並沒有告訴家裏人。
一家人晚上吃完飯，休息的時候，方老爺子居然來了。
方銅站在院子裏，也不說讓人進去，就問有啥事。
“還能是啥事，老大之後接親得讓老二去，不早早教他能會嗎？我來找他回家！”
方銅感覺怪怪的。
方家不嫌棄二哥丟人了？之前可還讓人追著打呢，就算方家同意，王姑娘那也同意？
方老爺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我就兩個兒子了，不找老二難道找你？”
都給方銅整樂了。
嘿，還知道陰陽怪氣了，行，挺好，至少說明他終於接受現實了。
“好，我問問，看看他願不願意吧！”
聽說要回家，方銀倒是沒有什麼不樂意的，他還想著回去再搬點東西回來呢！
方老爺子倒也不著急走：“對了，老二這些日子的工錢怎麼算，今兒個一起結給我！”
工錢的事方銅可是早有準備，拿出來就給了。
方老爺子本來還挺高興，覺得今天的方銅格外識相，可一低頭，立刻怒了！
“怎麼就這麼點！”
他手裏就可憐巴巴的二十文。
“我可是聽說了，在你這做工的人，年前可是拿了二三兩！”
方銅這會兒的表情可一點不慣著：“二哥能和他們一樣嗎？！”
他叉著腰，一樣一樣數：“說好了給二哥包吃包住，可也不能多少都算吧！他不但白天吃，晚上還偷偷跑到灶房找東西吃，這些難道我不用扣他的工錢？他可是自己同意的，說隻要能讓他吃飽就行！”
“還有這些日子他幹活砸碎的碗，因為力氣大不小心弄壞的東西……”
方銅說了一大堆也就算了，方銀還在旁邊點頭承認，幹活的人自己都同意，方老爺子能怎麼辦？問題是他還真的知道二兒子有多能吃！
“給你多少就拿著吧，不想要還給我也行！”
方老爺子活生生給氣走了。
方銀跟著他回家，這一次卻給他都整不會了，進屋子還沒坐多久，何氏居然端上來一碗肉粥。
“老二啊，在方銅那做工，挺長時間沒吃家裏飯了吧，來來，把這個吃了！”
方銀低頭看看，確定自己沒看錯，正是肉粥！
方家這個點才吃飯，大家都在飯桌上，但這粥好像隻有他有，連大哥麵前放的都是普通的白粥。
他不知道為啥，有些不想喝。
最後還是何氏又端來一碗，擺在方金身前。
看著方金喝完，方銀這才放心點，把肉粥給喝了，確實香。
吃完飯，天色其實也不早了，方老爺子看看天：“老二，要不今兒個你就在家裏住吧，事兒明兒個白天再說。”
方銀搖搖頭：“不，那我回去，明兒個再來。”
“哎哎，老二，等等。”
方老太太突然進來了，手裏還拿著一雙鞋，塞到他手裏。
“這是娘給你做的，你試試！”
方銀看著手裏的鞋，有點不知所措。
他有新鞋，可從他娘這裏拿到還是第一次。
就這麼發愣的工夫，方老太太又摸了摸他的頭。
方銀感覺說不上來的彆扭，讓他坐立不安：“我，我還是走了……”
方老爺子看看外頭：“還是別走了，都睡了這麼多年了，還能不認床咋的，院子門都鎖了，回屋睡去吧！”
實在沒辦法，方銀才手裏抱著那雙鞋，默默回屋去了。
深夜，方銀的屋子外出現三個人，但屋裏依然隻能聽到鼾聲。
多虧了那碗粥裡放的葯。
方老爺子和方金站在院子裏，看著三個王家的下人開啟方銀的房門，進去搬人。
方銀人太高了，還壯，不是很好搬，三個人用了吃奶的勁才把他抬上準備好的板車，推著離開。
聽著外頭的動靜，正屋，方老太太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嘆氣。
老二到底是她親生的。
正好走進來的方老爺子聽見了，關上門坐到炕邊。
“別想了，老二是個傻的，這輩子本來也幹不了啥，他那飯量啥人家也養不起，也就一把子力氣，能去給人家幹活更好。”
“礦場那頭的人說了，一個月能有八百文呢，有這些銀錢，給咱倆養老不好？”
方老太太沒再說話。
這個時候的方銅家，他也沒睡著。
還合計就去一陣呢，這都半夜了還沒回來，這是不打算回來了今兒個？睡在方家了？
不對啊……
他二哥可不樂意在那獃著了，去跑一趟還成，這麼不聲不響的就睡在那，咋想也不對。
這麼想著，反正也睡不著，他從炕上爬起來穿衣裳，打算去方家問問。
出屋的時候，錢鳳萍那邊聽見動靜，開門問他咋了。
“沒事，我看二哥沒回來，我去問問，你趕緊回去睡，別凍著！”
方銅揣著胳膊出門，往方家走，沒走多遠，就聽見前頭黑燈瞎火的有好大動靜，好像是什麼車。
這大半夜的，誰家搬東西？別是小偷吧？
他警惕性高，覺得不對，立刻就躲牆後頭，露頭看。
果然，是三個人推個大板車，那樣子還有點鬼鬼祟祟的，都不敢弄出大動靜，他瞧著那都一樣的衣裳不是他們村的，倒像是王家下人。
不對不對！
不管是幹什麼來的，方銅下意識的就扯著嗓子喊：“有小偷！抓小偷啊！大家快醒醒！”
他繞著周圍一邊走一邊喊，可給王家的下人嚇一跳！偏偏他們還不知道這人在哪！
周圍的人家很快就醒了，他們要藏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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