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祝冠峰不由扶額。
“既然方家報案了,不妨去國子監查一查。”府尹大人拍了拍他肩膀。
祝冠峰瞬間領悟,這是方家的意思嗎?要將國子監也扯下水?
還有,原本陳招娣的死,和國子監基本扯不上關係,祝冠峰還真不好進國子監大動乾戈,眼下倒是方便了。
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另外,一個案子是查,兩個案子也是查,別忘了方家另一樁案子。”越大人提醒。
祝冠峰有些驚愕:“大人,您……難不成也想參與皇子們的爭鬥中?”
另一樁案子,自然是方家送來的兩個探子。
原本他們默契準備壓下去,來個拖字訣的。
越大人這是突然改了主意?
“胡說什麼,我為朝廷命官,自然要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越大人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那,這是陛下的意思?
祝冠峰心中一凜,陛下參與進來,是要做決斷了嗎?
他感覺後背有些發寒,試探道:“不知,這案子該怎麼查?”
“自然是按規矩查,祝大人,恪守本分,纔是為臣的保命之道啊。”越大人並不介意提點下後輩。
祝冠峰悄悄鬆了口氣,老實應下。
因此,陳招娣之死,還有她孩子的失蹤還沒查出來,祝冠峰又接了兩個案子。
他感覺壓力有點大,於是約了秦彥兄妹,晚上到全福德吃烤鴨。
本來還以為,會等到衙役上門問詢的兄妹倆,欣然答應。
這樣也挺好。
大雪紛飛,已經入夜,街上幾乎沒有人。
馬車幾乎暢通無阻到了全福德。
方南枝今日披著一件純黑的鬥篷,襯著一張小臉多了幾分威壓和貴氣。
秦彥也是同款鬥篷,都是錢鳳萍做的。
兩人一下車,就看見在門口賞雪的祝大人。
祝大人仰頭望天,似乎入了迷,連他們靠近都沒發現。
方南枝學著他的模樣,向上看去,片片雪花落下,險些落在眼睛裏,她眨了眨眼,好奇的問:“祝大人,您看什麼呢?”
“看雪,這一場雪,不知道多少人要凍死啊。”祝冠峰語氣悵然。
“今年是很冷,京城凍死人了嗎?”
方南枝問,進京路上,她就察覺今年雪多了。
“這半個月,京城已經凍死十一人,還有北麵的府城,皆有百姓遭難,民生多艱啊。”
祝冠峰嘆息。
欽天監說,今年雪多,天寒,但不會形成雪災,情況還是可控的。
饒是如此,依舊有人凍死。
“是啊,百姓日子苦,才需要祝大人您這樣的朝廷命官,眾誌成城,為萬世開太平。”方南枝感慨道。
祝冠峰將視線收回來,先打量了會兒小姑娘,又去看秦彥。
許久未見,這倆孩子已經有大人模樣了。
他不由勾了勾唇:“想要盛世,可還要看你們這些後來人。”
方南枝立刻道:“那當然,我會努力的。”
秦彥沒說話,但也跟著挺了挺胸膛。
倆人大有一股捨我其誰的架勢,倒是自信的很。
祝冠峰被逗笑了:“好,與君共勉。”
幾人進了酒樓,朝著包廂去。
全福德的烤鴨是京城一絕,平常訂座都得提前打招呼,也就今日下雪,客人才少了些。
“你這去南方一趟,可有長了見識?”
祝冠峰看向小姑娘。
方南枝矜持的點點頭,又道:“祝大人,您是想問巴蜀情況吧?或者是太子情況?”
聞言,祝冠峰眉眼都染了笑意:“你倒是敏銳。”
還真不能小看這丫頭,穩重多了。
“不過嘛,殿下的行蹤,不是我等能窺探的。”他又補充了句。
那就是想知道巴蜀情況了。
方南枝沉思了下,巴蜀狀況瞞不住人,而且回京前,太子也沒說過需要保密。
祝大人的品性,她還是很願意信一信的。
因此,她還是說了。
“雖經歷大災,但民心尚且穩固。”
隻這一句話,祝冠峰就知道,太子在巴蜀做的如何了。
“不過,正值冬天,如何熬過冬日,是個難題啊。”方南枝憂心道。
這要是夏日,人還是席地而睡,隻要有賑災糧,再發些糧種,補種田地,怎麼也能熬過去。
冬日卻不能。
想要賑災,需要耗費更大心力。
“哎!”
方南枝和祝冠峰齊齊嘆了一口氣。
聊完沉重的話題,烤鴨也被送上來,外皮烤的金黃酥脆,搭配蔥絲、黃瓜絲、蘸料、卷餅,讓人看一眼就垂涎三尺。
兄妹倆的視線,落在烤鴨上,就有些移不開。
“吃吧。”祝冠峰失笑。
等他先動了筷子,秦彥兄妹才動。
一塊帶著皮的鴨肉,沾上醬,放在餅裡,捲上配菜,一口下去,隻有鮮香。
方南枝吃的都眯起眼睛了。
她在巴蜀待一個月,回京後就格外饞,真是看什麼都好吃。
連著吃了兩個餅,祝冠峰才提起正事。
“今日,本官叫你們來,是為什麼,都知道吧?”
稱呼都變了。
方南枝嚥下肉:“祝大人,正吃飯,您怎麼突然擺官威?”
“祝大人,秦某是受害人。”秦彥也提醒。
不要拿出一副問罪的架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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