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上次交流大會她得了頭名,醫術上真的很厲害。
可惜方小大夫似乎沒看懂他的眼神,還直愣愣問那種問題。
邢昀有點不敢讓她領頭了,隻能自個頂上去。
其他人當然沒意見,邢昀不管是醫術、家世,他們都心服口服。
要真讓方南枝領頭,他們纔要心裏犯嘀咕。
再聽說這小大夫厲害,可年紀這麼小,能行嗎?
幾人先去看了傷兵棚,兩個大帳篷,挨在一起,裏麵的傷患確實不多。
而照顧傷患的人,更能引起他們注意,少手指頭的,斷一條胳膊的,少一隻眼睛的……
邢昀留下王富陽,由他配合吳軍醫,繼續診治傷兵棚的人。
而他帶其他人,直接在傷兵棚前頭,擺了木桌木椅義診。
副將很有眼力,看他們確定了章程,就讓人去通知底下兵丁了。
什麼來的都是太醫院家的子嗣,以後也是要做太醫的。
什麼義診不要錢,免費吃藥啥的,有頭疼腦熱、腰痠背痛的,不看白不看。
免費一出,就沒有人不心動的。
很快,就有兵丁們來了。
一看坐著一排五個大夫,大家先排除朱軍醫。
都熟人,朱軍醫有幾把刷子,他們還是知道的。
紛紛擠著,去旁的大夫那兒。
出乎意料,來找方南枝看診的兵丁並不少。
他們沒有因為年紀或者性別,輕看了方南枝,一來早就聽過她名聲,二來,軍中難得一見漂亮小姑娘,哪怕是個年紀很小的,也讓人眼前一亮啊。
說到底,來排隊義診的兵丁,都不覺得自個有什麼大毛病。
真身體不好的,都在棚子裏躺著。
兵丁們就是這樣,他們心目中的生病,就是病的起不來身,參加不了戰鬥纔算。
既然沒啥大病,找誰看不是看?
但來義診的大夫們,和他們的看法完全不同。
這些兵丁身體上的毛病可不少啊。
方南枝正給一個十九歲,大圓臉盆,很健談的兵丁把脈。
“胡大哥,你是不是常胃痛,消化不好,有時候吃得少?”
胡大圓點點頭:“是嘞,夥伕做飯手藝不行,比不上俺娘。”
“你幾天方便一次?我是問大的。”
方南枝見他沒理解自個意思,乾脆問更明白點。
胡大圓耳朵有點泛紅。
看診,還要問這種問題嗎?關鍵是,對著一個小姑娘說這種事,不是噁心人家嗎?
他結結巴巴,害羞似的:“三,三四天一回。”
方南枝蹙眉:“你每日什麼時辰吃飯?”
剛問完拉,又問吃……
大夫看病都這麼怪嗎?不過胡大圓還是老老實實都說了。
最後方南枝診斷,他有胃疾,要是不及時治療,會更嚴重。
他的胃疾,是由於每日吃飯時間不固定,吃的東西還忽冷忽熱造成的。
胡大圓有點懵:“俺就是肚子疼,開點拉肚子葯不就成了?”
方南枝盯著他,不說話。
不知咋的,胡大圓就有點心虛了,問:“那胃疾嚴重了,會是啥樣?”
“吃了東西反酸、想吐,便秘,沒胃口。要是再繼續惡化,就是吃不下去東西,胃出血……”
方南枝實話實說。
胡大圓嚇得不輕,吃不下東西,他哪有力氣訓練?
更別說胃出血啥的,那他還能活嗎?
“治,方小大夫,你說咋治就咋治。”
方南枝滿意了。
她給開了藥方。
用藥全是平價的,嗯,藥費一半太醫院,一半兵部出,但他們都達成共識,不給提供珍貴藥材。
像什麼人蔘、烏頭等,想都不要想,要替換成藥效差一點但便宜的葯。
不過,值得一說的事,這藥材一半是兵部籌謀“捐獻”來的,另一半是太醫院,實際是皇帝開私庫花錢買的。
為了安撫那些“捐獻”的藥鋪,太醫院就特意選了他們買藥材。
“你去……”方南枝卡住,哪兒抓藥?
她扭頭看邢昀:“邢兄,藥材送到了嗎?”
邢昀一邊忙著手上的病人,一邊回她。
“下午會送來。”
軍中的兵丁不能隨意進出營地,自然要把藥草送來。
且魏將軍要求一次性送夠,他是不想有外人總進武衛營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居心不良之人?
其他將軍那裏也差不多,軍營重地,要謹慎小心。
“好。”方南枝應了一聲,扭頭道:“聽到了吧?下午記得去抓藥,一副葯能熬兩次,胃疾不比其他,長期調理才行,不是一日之功。”
“除了吃藥,你更得注意飲食規律,太燙的,太涼的,辛辣刺激都不能吃,主要靠養。”
方南枝說的很細緻。
等人記下了,她又道:“脫衣服吧,我給你針灸。”
對胃疾的針灸法子,她還真有一套,從師父的醫書上看的,但還沒用過。
胡大圓愣著沒動,猶豫問:“光膀子嗎?”
衛營裡,光膀子很常見,但當著姑孃家,不太好吧?
這會不會影響姑孃的清譽啊?
“對,哦,天太冷,不能在這兒脫,你去棚子裏吧,那裏有碳盆。”方南枝以為他怕冷:“這一個月,你記得每日來找我紮針。”
胡大圓稀裡糊塗跟著她,往傷兵棚去。
方南枝找了個空床,指給他。
胡大圓醒悟過來似的:“方小大夫,我隻吃藥就成,男女授受不親。”
方南枝瞪著圓圓大眼睛:“胡大哥,你害羞啊?”
她還貼心安撫人家:“你別怕,醫者眼裏沒有性別之分,再說了,我年紀這麼小,占不了你便宜。”
這話說的,誰怕啊?誰占誰便宜?
胡大圓的臉一下紅的像是燒起來似的。
棚子裏的傷兵們,還有正在看診的王富明都跟著目瞪口呆。
這,這是姑孃家說出來的話嗎?
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
最後胡大圓還是脫了棉衣,麵紅耳赤趴床上,等著針灸。
方南枝還挺納悶,都說女子臉皮薄,容易害羞,她怎麼覺得男子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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