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靈頓悟的第二天，整個宗門都在議論那晚的異象。
食堂裡，演武場上，任務堂門口，到處都能聽見類似的對話：
“聽說昨晚丹霞峰那邊有光柱衝天，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那光柱足有十幾丈高，把丹霞峰整個親傳區都照亮了，我還以為是哪位前輩在渡劫呢，後來才知道是那個顧輕靈頓悟了！”
“頓悟啊！我來宗門三年了，連頓悟的邊都沒摸到過。聽說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上。”
“人家是天品靈根，能比嗎？聽說她才入門一年，就練氣七層了？這修鍊速度，簡直嚇人。”
“可不是嘛，上次她一次接九十顆丹藥任務的時候，我還等著看笑話呢，結果人家全交的上品。現在又頓悟，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外門弟子聚集的區域，議論得更熱鬧。幾個穿著灰撲撲袍子的少年圍坐在一起，滿臉羨慕。
“那個顧輕靈，就是上次在坊市買了一大堆種子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人家不光煉丹厲害，修鍊也厲害，現在還頓悟了，你說她是不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聽說幾位峰主和掌門都去給她護法了，五位峰主加掌門，圍著她的小院坐了一夜！這待遇，嘖嘖嘖……”
“人家有本事唄，你不服氣你也頓悟一個？”
“我倒是想，可我沒那命啊……”
丹霞峰內門，許琴琴坐在食堂角落，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顧輕靈也太厲害了吧……我要是能頓悟一次，死都值了。”
“可不是嘛，聽說她那隻毒王蜂王是三階的，以後說不定還能培養出一群來，那得多威風。”
“人比人氣死人，她好像才6歲？咱們6歲的時候還在幹什麼？”
許琴琴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扒著飯，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她攥著筷子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頓悟。
又是頓悟。
然而，到了第三天，風向突然變了。
內門食堂裡，幾個弟子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新的話題。其中一個圓臉少女神秘兮兮地湊近同伴，聲音壓得極低：
“哎，你們聽說了嗎？丹霞峰那個顧輕靈，把她同鄉給甩了。”
“甩了？什麼意思？”
“就是不理人家了唄。”圓臉少女撇撇嘴，“聽說那同鄉是她家奶嬤嬤的女兒，從小一起長大的，結果顧輕靈當了親傳之後，就更加看不起人家了。人家天天去親傳區門口等她，她就躲著不見。”
“真的假的？我看著顧輕靈挺和氣一個人啊，上次在任務堂還跟我點頭打招呼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另一個瘦高個子的弟子插嘴道，“人家現在可是頓悟過的天才，哪還看得上普通內門弟子？我聽說她當麵讓那姑娘滾，罵得可難聽了。”
“這也太過了吧……”有人皺眉。
“誰說不是呢，但人一發達就變臉，這種事還少嗎？”
議論聲漸漸傳開，像水波一樣一圈圈擴散出去。
外門弟子聚集的食堂裡，流言傳得更離譜。
“聽說了嗎？顧輕靈把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趕走了！那姑娘跪在親傳區門口求見她，她愣是讓人把人家轟出去的！”
“為什麼啊？”
“還能為什麼？嫌人家丟人唄。”說話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年，說得繪聲繪色，“人家現在是親傳弟子，又頓悟了，哪還能跟內門弟子玩在一起？傳出去多沒麵子。”
“這也太勢利眼了吧……”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那姑娘天天去親傳區門口等她，就為了看她一眼，結果她不但不見，還當麵罵人家滾。那姑娘哭著跑回去的，眼睛都哭腫了。”
“當麵罵？這也太過分了！好歹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啊。”
“所以說啊，人一發達就變臉，天品靈根又怎麼樣，人品不行。”尖嘴少年搖搖頭，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
任務堂裡，幾個等著接任務的弟子也在議論。
“顧輕靈那個事你們聽說了嗎？”
“聽了聽了，說她把她家奶嬤嬤的女兒趕走了，那姑娘現在還躲在屋裡哭呢。”
“我聽到的版本是她把人罵哭了，那姑娘當場就跪下了，求她別趕自己走，結果顧輕靈頭都不回就走了。”
“嘖嘖嘖，這也太狠心了。好歹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就算不想來往，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吧？”
李默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忍不住插嘴道：“你們別瞎說，顧師姐不是那樣的人。我見過她很多次，人挺好的，每次來交任務都和和氣氣的。”
有人嗤笑一聲：“李師弟，你跟她很熟嗎？人家可是親傳弟子，你能知道什麼內幕？再說了，表麵和氣的人多了，誰知道心裡想什麼？”
李默被噎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訊息傳到丹霞峰內門弟子居住區，許琴琴正坐在屋裡，聽著外麵幾個女弟子嘰嘰喳喳地議論。
“琴琴，那個顧輕靈真的罵你了？”一個圓臉少女滿臉義憤，“我們都聽說了，她當著守衛的麵讓你滾！這也太過分了！”
“就是就是，虧你還天天給她送點心，她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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