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戰利品，三人在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決定休整一晚再出山。
肩上沒有了任務的壓力，三人都輕鬆了許多。
顧輕靈從儲物袋裡掏出夜明珠，嵌在洞壁上，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山洞。顧輕彥撿了些乾柴，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既能取暖，又能驅趕野獸。
上官昊天則負責處理食材——一隻妖豬後腿，切成大塊，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火光跳躍，肉香漸漸飄散開來。
顧輕靈靠在洞壁上，看著跳躍的火苗，心裡說不出的放鬆。
十幾天了，終於可以安心休息了。
“靈靈。”顧輕彥忽然開口。
“嗯？”
“你那個靈獸袋是不是太小了？”顧輕彥指了指她腰間，“雪球、墨玉，還有那幾隻工蜂，都擠在那麼小的袋子裡，肯定很擠吧？”
顧輕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個一丈見方的靈獸袋——當初在坊市買的，是最便宜的款式。隻是為了遮掩空間的存在，對外表示雪球裝在靈獸袋裡，現在多了墨玉和幾隻工蜂，這個靈獸袋確實有點“擠”了。
“是有點擠……”她撓撓頭，“不過也沒辦法，我之前買不起大的。”
顧輕彥笑了：“等回去後，哥哥努力學煉器，給你煉一個大的。”
顧輕靈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顧輕彥認真道，“我現在已經能煉一些簡單的東西了。等再練練，煉個靈獸袋應該沒問題。”
顧輕靈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哥哥真好。”
顧輕彥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裡滿是寵溺。
上官昊天坐在對麵，翻動著火上的烤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兄妹倆身上。
火光映照下，顧輕靈笑得眼睛彎彎的，顧輕彥一臉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他出生在皇宮，是大燕國的六皇子。
從來不知道，親情是什麼滋味。
他的母妃，據說是個美人，生下他後就死了。宮裡的老人說是難產，但宮裡的流言，他聽過太多——有人說是皇後下的手，有人說是貴妃使的絆子，還有人說是他自己命硬剋死了親娘。
他不知道該信誰。
他隻知道，從他記事起，就沒有人真正關心過他。
父皇有幾十個皇子公主，根本顧不上他。那些妃嬪們麵上和氣，背地裡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兄弟姐妹們更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今天跟你稱兄道弟，明天就能在父皇麵前告你一狀。
他從小就學會了防備，學會了算計，學會了戴著麵具過日子。
直到遇見顧輕彥，遇見顧輕靈。
在京城的時候，他和顧輕彥偶爾會一起喝茶、跑馬。那時候他就發現，顧輕彥和那些皇子不一樣——他真誠，坦蕩，從不耍心機。
後來進了玄天宗，又認識了顧輕靈。
這個才六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天真爛漫，卻比誰都清醒。她救過他，信任他，把他當成自己人。
這些天在山脈裡，他雖然也在出力，但更多時候是在觀察。
他觀察顧輕靈怎麼用符籙，怎麼戰鬥，怎麼在危險中保持冷靜；觀察顧輕彥怎麼護著妹妹，怎麼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他越觀察，越覺得這對兄妹珍貴。
不單說顧輕靈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沖跟他們相處不用時刻提防被人揹刺這一點，他就願意跟他們做一輩子的搭檔。
“昊天哥，你想什麼呢？”顧輕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上官昊天回過神，發現顧輕靈正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沒什麼。”他笑了笑，把烤好的肉遞過去，“肉好了，嘗嘗。
顧輕靈接過肉串，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吃！昊天哥手藝不錯啊！”
顧輕彥也接過一串，嘗了嘗，點點頭：“確實不錯。”
上官昊天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串吃起來。
火光跳躍，肉香四溢，三人的笑聲在山洞裡回蕩。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進山洞，顧輕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渾身舒暢。
“起床了起床了！”她拍了拍還在迷糊的兩人，“今天出山！”
顧輕彥揉著眼睛坐起來，上官昊天已經起身去熄滅了篝火。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出山洞。
站在山洞口，回頭看了一眼連綿的青山，顧輕靈有些感慨。
二十幾天前，他們三個懵懵懂懂地闖進山脈，差點被妖虎拍死，還目睹了一場血腥的廝殺。
現在，他們要帶著滿滿的收穫離開了。
“走吧。”顧輕彥拍拍她的肩。
三人沒有祭出飛行法器，而是老老實實地沿著山路往外走。
“為什麼不飛？”上官昊天問。
顧輕靈解釋道：“山脈上空經常有飛行妖獸出沒，咱們這點修為，萬一碰上三階的，跑都跑不掉。還是走路安全。”
顧輕彥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向。
“這邊，往山下走。”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山脈外走去。
走了沒多久，顧輕靈從笑眯眯地把雪球從靈獸袋方向抱了出來。
“雪球！”
一道白光從袋口竄出，落在她的肩頭。
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通體雪白，蓬鬆的大尾巴比身子還長，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唧唧——”雪球叫了兩聲，用小腦袋蹭了蹭顧輕靈的臉頰。
顧輕靈被蹭得癢癢的，忍不住笑了。
“之前一直把你關著，是因為剛進山就遇到了妖虎，後來又一直有危險，不敢放你出來。”她揉了揉雪球的小腦袋，“現在回程了，不需要戰鬥了，既然答應過帶你出來見世麵，當然要做到。”
雪球似乎聽懂了，高興地在她肩頭轉了個圈，尾巴一甩一甩的。
上官昊天看得稀奇：“這就是你那隻雪狐？養得真好。”
顧輕靈得意地晃晃腦袋：“那當然，我天天喂靈果乾靈果汁，能不好嗎？”
顧輕彥也笑了，伸手想摸摸雪球。雪球警惕地往後躲了躲，嗅了嗅他的手，才慢慢湊過去，讓他摸了摸。
“挺有靈性的。”顧輕彥道。
三人繼續往前走，雪球一直坐在顧輕靈肩頭，好奇地四處張望。看見一隻蝴蝶飛過，它伸出爪子想抓，差點從肩上掉下來，把顧輕靈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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