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天，顧輕靈的小院裡堆滿了灰燼。
她趴在書桌上，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桌上散落著厚厚一疊成品符籙——火球符、金剛符、神行符，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約莫有五六十張。而旁邊的灰燼堆裡，燒掉的符紙少說也有一百多張。
成功率，勉強過了一半。
顧輕靈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有氣無力地開口：“顧岑，我為什麼這麼累？我一直都服用了補氣丹，靈氣明明還很充足，可就是覺得累，腦袋昏沉沉的，像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一樣。”
顧岑沉默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你畫符和煉丹消耗的，不隻是靈氣。”
顧輕靈一愣：“那還有什麼？”
“神識。”
顧岑緩緩道：“我最近一直在關注你的畫符情況，發現你每次畫符的時候，注意力都極度集中，那種專註的程度，比煉丹時還要強。而且你畫完符之後，明顯比煉丹後更疲憊——這說明你的神識消耗很大。”
顧輕靈眨眨眼：“神識？那是什麼？”
“神識，簡單來說就是你的精神力量。”顧岑解釋道，“修仙之人，除了修鍊靈力，還要修鍊神識。靈力主外，用於施展術法、驅動法器；神識主內，用於感知、探查、控製。煉丹畫符這類精細活，對神識的消耗尤其大。”
顧輕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那我神識消耗這麼大，是不是說明我神識很強？”
“沒錯。”顧岑的語氣裡帶了幾分讚許，“我觀察下來，你的神識比你本身的修為高很多。練氣六層，神識強度至少相當於築基初期。這是好事，說明你天生適合做精細活。”
顧輕靈眼睛一亮：“神識也可以修鍊嗎？”
“當然。”顧岑道，“你空間裡整理過的架子上，有一本專門修鍊神識的典籍。”
顧輕靈蹭地坐直了身子，雖然腦袋還在發昏，但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看！”
她閃身進了空間。
雪球立刻跑過來，蹭著她的腿撒嬌。顧輕靈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便快步走向竹屋。
架子上的典籍已經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條。她在“輔助類”那一格翻了翻，很快找到一枚古樸的玉簡。
玉簡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微光，上麵刻著幾個字——《凝神養識篇》。
她把玉簡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但有了之前的經驗，她已經能從容應對。
《凝神養識篇》，天級下品神識修鍊功法。共分三層：
第一層，凝神。通過靜坐冥想，將散亂的精神凝聚成一股，感受神識的存在。此層修鍊有成，可內視己身，感知自身狀況。
第二層，養識。以靈氣滋養神識，讓神識逐漸壯大。此層修鍊有成，可外放神識，探查周圍環境。
第三層，化形。將神識凝聚成形，可用於攻擊、防禦、操控法器。此層修鍊有成，可神識化針，傷人於無形。
顧輕靈看得心潮澎湃。
神識化針，傷人於無形——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意念殺人嗎？
她迫不及待地按照第一層的方法嘗試起來。
盤腿坐下，閉上眼睛，放空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那裡是神識所在之處。
剛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她沒有著急，隻是靜靜地坐著，一遍遍地按照功法引導。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眉心處有一絲微微的溫熱。那溫熱若有若無，像是一顆沉睡的種子，在慢慢地蘇醒。
“感覺到了……”她在心裡喃喃道。
那就是神識。
接下來的兩天，她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全部在修鍊《凝神養識篇》。
第一層凝神，她隻用了一天就成功了。如今她已經能清晰地內視己身——看到丹田中的木種和火種，看到經脈中流動的靈氣，甚至能看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那種感覺，很奇妙。
第二層養識需要時間慢慢積累，急不得。但她已經能初步外放神識，感知周圍一丈之內的一切——哪怕閉著眼睛，也能“看見”雪球在靈泉邊打滾，“看見”靈田裡的草藥在緩緩生長。
第三天一早，顧輕靈神采奕奕地出了門。
消耗的精力已經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她坐在葉子飛行器上，往任務堂飛去。
一路上，她還在想著顧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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