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許琴琴一把推開門,又狠狠摔上。
她跌坐在床邊,雙手攥緊被褥,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那塊石頭……
明明是鍾老說那是好東西,讓她趕緊買下來的。她聽了,照做了,可結果呢?結果沒搶到!
那個外門弟子,憑什麼跟她爭?一個外門弟子而已,也配跟她搶東西?
還有那幾個多管閑事的散修,說什麼“親眼看見”,分明是在幫那個外門弟子說話!他們憑什麼?他們算什麼東西?
還有那個攤主,說什麼“誰出價高誰拿走”,可根本沒人給她出價的機會!
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對。
所有人!
許琴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一絲血跡,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腦海中,那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廢物!一塊玄鐵石就在眼前,你都能讓人搶走!你知道玄鐵石有多珍貴嗎?拳頭大的一塊,夠你買多少修鍊資源?”
是鍾老。
那塊黑色石頭裡的鐘老,她唯一的依靠。
許琴琴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玄鐵石珍貴。
正因為知道,她才更恨。
恨那個搶走她石頭的外門弟子,恨那幾個多管閑事的散修,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憑什麼她想得到一點好東西就這麼難?
憑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
那個外門弟子,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跑不遠的。隻要還在玄天宗,她總能找到那個人。到時候,那塊玄鐵石還會是她的。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很快,剛纔在坊市門口的那一幕浮上心頭,讓她的恨意再次翻湧起來。
顧輕靈。
那個死丫頭,居然也在場。
她站在人群後麵,就那麼看著。看著她被人欺負,看著她被那幾個散修攔住去路,看著她的玄鐵石被人搶走。
從頭到尾,那丫頭沒有站出來說一句話。
不,她做了。
她轉身走了。
走得那麼乾脆,那麼毫不猶豫,嘴角還帶著笑。
那笑意是什麼意思?是幸災樂禍?是嘲諷?還是覺得她活該?
許琴琴的手再次攥緊。
她想起那五天來,自己每天等在學院門口,賠著笑臉湊上去說話。她以為自己裝得夠好了,以為時間長了,那丫頭總會放下戒心。
可是今天她明白了。
不會的。
那丫頭看她的眼神,從來就沒有溫度。那些笑容,那些“琴琴姐”,全都是假的。那丫頭什麼都看在眼裡,隻是懶得拆穿。
而她呢?她像個傻子一樣,還在那兒演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
憑什麼那個丫頭什麼都有?
而她呢?她什麼都沒有。沒有好的資質,沒有好的出身,沒有護著她的師兄師姐。她隻有一個黑石裡的前輩,機緣還要靠自己去爭,去搶,去算計。
這兩個月來,她拚了命地修鍊。靠著前輩的指點,她終於突破到了鍊氣三層。這個速度,在內門弟子中已經是最快的了。那股想要超過顧輕靈的恨意,支撐著她一天又一天地苦修。
可她知道,顧輕靈也是鍊氣三層了。
那六個走完問心天梯的親傳弟子,一直都是宗門上下關注的物件。他們的進境,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南宮浩練氣四層,顧輕靈練氣三層,周寒練氣三層,柳如煙練氣三層,蘇淺淺練氣二層,王胖胖練氣二層。
每次聽到這些訊息,她都恨得牙癢癢。
那個死丫頭,明明什麼都不用做,卻有這麼多人在意她的修為。而她呢?她拚命修鍊到練氣三層,又有誰知道?
“不甘心?”
鍾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玩味。
許琴琴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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