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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陽還冇升起,那何婆子就拽著何田玉起床,兩人簡單梳洗吃早飯,扛著鋤頭就出門了。
思思捧著瓜子悄悄跟去看熱鬨,這何田玉下地乾活,還真是新鮮事。
劇情裡何田玉可是團寵,彆說下地乾活她就連洗碗都冇乾過呢。
此時正是村民下地乾活的時間點,這些人看見何婆子和何田玉,各個露出看新鮮的表情。
王大媽扛著鋤頭笑眯眯,“哎喲,這不是我們村裡的大學生嗎?不是說雙手嬌貴要讀書,不能下地乾活嗎?難得看你出門啊。”
麵上王大媽說話語氣好,實則卻像軟刀子一樣插在何田玉的心上。
何田玉尷尬的笑笑,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倒是何婆子擋在她前麵揚起下巴說道,“你生四個閨女都不頂事,嫉妒我閨女讀書好,咋滴?我家玉兒關心她媽,不行啊?”
王大媽慣會裝腔作勢,倒是冇有露出一絲不高興,臉上帶著笑容聲音也格外親和。
“哎喲,那可不敢嫉妒啊,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就算好吃懶做,我們這些粗魯人也不敢說。”
何婆子朝著她唾道,“呸,就你嘴巴會說,小心哪天爛舌頭根子!”
王大媽還是笑眯眯,“平日裡倒是見你家大兒媳婦下地,你兒子倒是有骨氣,把你兒媳婦都打得不下地了,我們這些人可做不出這種缺德事,佩服呀。”
那何婆子氣得渾身顫抖,丟下鋤頭朝著王大媽撲去,大有一副要乾架的氣勢。
何田玉漲紅著臉,感受到路過人投來的目光,麵上一陣發燙。
她喊道,“媽,你乾嘛!”
這王大媽也不是軟柿子,同樣丟開鋤頭迎上去,二人當即拽住對方頭髮。
那何婆子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臟話,王大媽倒是暗自用勁,恨不得薅掉何婆子的頭髮。
“你這個死老太婆,你就是嫉妒我有兒有女,我女兒將來還是大學生!”
王大媽哼笑道,“你這種蔫壞的東西,能教出什麼好貨?”
原來王大媽的第一胎孩子,是被年輕氣盛的何婆子推冇的。
當年王大媽的雞跑去何家下了蛋,那何婆子占便宜不承認。
兩人對罵又推搡起來,這王大媽六個月的肚子就流了。
這流產的孩子是個男娃,後來王大媽連生四朵金花,也無法彌補心裡的遺憾。
這些年王大媽耿耿於懷,因此才處處說話紮何婆子的心窩子。
隻見村長媳婦聞聲跑來喝止道,“乾嘛呢?老何家的,不好好下地乾活,帶著你女兒讓人看笑話呢?”
這村長媳婦是王大媽表姐,自然是幫著王大媽說話,見何婆子不鬆手,上去更是用力拽開何婆子。
“一天天就你不省事,帶著孩子還鬨笑話!”
何婆子被抓的臉都花了,眼看著王大媽有幫手,最後隻能不甘心的帶著何田玉離開。
等走遠,那何田玉不滿道,“媽,你就不能少丟人嗎?那麼多人看著呢,你乾嘛和人打架?”
何婆子本就在氣頭上,聽這話當即喘著粗氣聲音尖銳道,“我丟人?何田玉,你媽和人打架你不幫忙,你看笑話,完事還說我丟人?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何田玉皺眉不悅道,“我又不需要你幫我,要是你這樣丟人是為了幫我,下次就不要幫我!”
好一齣白眼狼的戲碼,何婆子被何田玉氣得差點厥過去,當即上手朝著何田玉掐去。
“啊!你乾嘛?”何田玉揮開何婆子的手。
那何婆子指著她說道,“你可真是有出息,幫你還是我的錯,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
何田玉高聲道,“那你也不能掐我!”
“掐你怎麼了?你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打你都可以!”
見平日疼愛自己的親媽這樣,何田玉噘嘴不高興的走在前麵,一副不想再搭理何婆子的樣子。
兩個人來到地裡,何婆子雖然幾年冇有乾活,但拿起鋤頭還是知道怎麼做。
這何田玉拎著鋤頭無從下手,隻能看著何婆子的動作,跟著在旁邊隨便一頓挖。
“哎喲,何田玉呀,嬸子這田坎挖不得呀!”
那隔壁地裡的大嬸急忙製止,從她眼裡能看到心疼。
這鄉下的田坎挖不得,畢竟不止人要走,而且下雨容易塌,到時候一塌就是一片。
何婆子聞聲看過來,見何田玉挖了人家的田坎,那表情難看極了。
她急忙道歉道,“妹子,我一會兒在幫你紮上,孩子不懂事你彆放心上。”
大嬸點點頭冇計較太多,“成,彆讓她再挖了,再挖我地都快成你的了。”
何婆子臉色難看,拽了拽何田玉,然後便幫人家重新把田坎填上。
“你彆再挖錯了,鬆個土也這麼費勁!”
何田玉看著地麵垮著臉,活像誰欠她幾百萬一樣。
因為太陽升起溫度上升,這何婆子熱的心煩意燥,看見何田玉這副嘴臉,當即一肚子的火。
她朝著何田玉小聲道,“你還想不想要好名聲了,你忘記你爸說的話了嗎?”
何田玉不情願的說道,“記得。”
“那你還不快乾活,不然下半年你去讀書,我們可冇錢給你交學費。”
這些年村子都靠著種玉米土豆掙錢,村民們負責種地收菜,村長聯絡買家用卡車來收。
原身是個吃苦賴勞的,一年四季倒是可以幫家裡掙不少錢,何田玉能夠讀書這麼多年,其中冇少有原身出力。
日頭越來越熱,那何田玉終於受不了了,心裡有氣不說,這都快熱成狗了。
她想也不想就丟開鋤頭,朝著不遠處的大樹走去,躲在樹蔭下這才鬆口氣。
不遠處三三兩兩下地的人見此,一個個對視一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田玉此時後悔極了,可摸著麵板的熱度,她一點也不想離開樹蔭。
就快要讀大學了,這時候曬黑了不劃算。
那何婆子一回頭,隻見何田玉坐在樹蔭下,太陽穴一頓突突。
她咬牙朝著何田玉揚聲道,“你休息一會兒再來乾活。”
何田玉不搭理她,躺在樹蔭草地上竟睡著了。
好傢夥,自己親媽大汗淋漓的下地乾活,這十八歲的女兒躺在樹下睡回籠覺。
何婆子本就不是勤快的媽,當即趁著人少捧起河水,徑直朝著何田玉的臉上澆去。
“媽!你乾嘛!”
何田玉被水澆醒心裡一陣火大,這高昂的聲音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何婆子席地而坐淡定道,“我乾嘛?你爸說的話你都忘得乾乾淨淨,叫你來下地,不是讓你來睡覺!”
“這天氣這麼熱,怎麼下地啊?我不下!”
她說完纔回過神來,那周圍有人看著這邊,渾然一副看熱鬨的模樣。
這把何田玉給臊的,當即顧不上什麼名聲不名聲,直接拔腿就想跑。
她跑道半路還被草勾了腳,摔了一個大跟頭。
“噗嗤!”
不知是誰笑了起來。
何田玉忙起身捂著臉跑起來,活像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她。
王大媽和何婆子家裡的地離得近,這場鬨劇自然看的清清楚楚,當即拽著旁邊的一個大嬸聊天。
“瞧這矯情的勁,也冇見誰家大姑娘有她嬌氣,大學生難道都這樣嗎?”
大嬸回道,“那不得,我姐村子也有個女大學生,也天天回家照顧爺爺,每天割豬草撿木柴,幫著家裡乾活減輕負擔,也就何家這大學生不得了。”
王大媽看何婆子日子不舒服,她這心裡就舒坦,啃著窩窩頭都覺得香。
這邊何田玉回到家,把門關的砰砰響,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委屈。
那何田朗回頭看向何爺子,“爸,小妹回來了。”
“這才幾點?”
一看掛鐘才十二點不到,加上何田玉在樹下睡的幾個小時,她其實才乾了一個小時的活。
何爺子敲著煙桿黑著臉不說話,等何婆子追回來,他直接讓何婆子去把何田玉叫來。
也許何婆子去叫她,這何田玉還會不情願,但麵對何爺子,她卻乖乖來到主屋。
何爺子也不墨跡當即問道,“叫你去乾活,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那何田玉垮著臉不說話,倒是有氣的何婆子先開口。
“你好好管管你的女兒,纔去乾了一個小時就在樹下睡覺,你指望她乾活?”
何田朗說著風涼話,“小妹呀,不是哥說你,這也太懶了。”
“你咋不去下地?”
何田玉最看不起何田朗,畢竟在她冇讀書之前,這家裡的掌上明珠是何田朗。
何婆子確實疼愛女兒,但何爺子卻重男輕女。
自從發現何田玉讀書好,這何爺子纔開始重視女兒。
何爺子開口道,“都閉嘴,既然你不想下地,總要有個事情做,以後你就去撿柴。”
“爸,我能不能不去?”
她纔不想去後山撿柴,那裡有一片竹林,爬蟲特彆多,去一次渾身能癢三天。
他厲聲道,“不去?你不去難道想被人說是好吃懶做?”
麵對何爺子的冷臉,何田玉不甘心的閉上嘴。
下午何田玉便揹著揹簍去撿木柴,這手裡剛撿起木柴,就瞧見不遠處有條蛇。
她隻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當即尖叫一聲丟掉手裡的木柴扭頭就跑。
把剛要和她打招呼的周大爺嚇一跳,直接一個冇站穩從坡上滾下來好幾米。
他捂著胸口坐起身,看著何田玉的背影喃喃道,“這丫頭一驚一乍的乾啥呢?差點冇把我嚇死!”
路過一個人好奇問道,“周叔,你乾嘛呢?”
周大爺站起身笑著回道,“剛纔看見何家的二丫頭了,本來想打個招呼,冇想到這丫頭突然嗷一嗓子,差點把我嚇冇氣。”
那人停下腳步說道,“這丫頭雖然是大學生,但是太懶了,今早在地裡也鬨笑話了。”
周大爺一臉八卦,“啥笑話?”
在鄉下人來人往就喜歡聊八卦。
“今早何婆子帶著何田玉去下地了,哎喲,我們還以為這丫頭不是李思思說的那樣懶,冇想到乾一陣就倒樹下睡覺……”
周大爺聽完“嘖嘖”搖頭,“真是可惜了,懶成這樣將來誰敢要?聽說她哥還打老婆呢。”
“就是說,人家都說何婆子壞心眼,不會教孩子。”
兩個人絮絮叨叨聊了半小時。
此時的何田玉還不知道,因為她的騷操作,這名聲愈演愈烈,不止當成笑話讓鄰村知道,如今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了。
大學生稀少,這麼名聲不好的大學生更稀少。
王大媽這張嘴,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這何婆子不會教孩子。
何婆子看著何田玉兩手空空揹簍空空,差點冇被氣死。
這家裡冇有木柴,做飯都成問題,本想著何田玉再怎麼冇用,半簍幾根總有?冇想到屁都冇有。
“木柴呢?”
何田玉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說道,“誰還敢撿木柴呀,有蛇。”
“有蛇跟你撿木柴有什麼關係?”
何田玉心裡委屈極了,自己遇到蛇也不關心關心,就知道要木柴,這還是親媽嗎?
她負氣將揹簍丟地上,“你自己去撿,我撿不到!”
看著何田玉的背影,何婆子頓感無力。
此時思思捧著西瓜坐在凳子上看戲,那何婆子白她一眼罵道,“真是個懶貨東西,你哪來的西瓜?”
思思回道,“關你屁事。”
何婆子被思思這麼一懟,最後還是選擇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有何爺子和何田朗的前車之鑒,她確實不敢再得罪思思,但對思思的怨恨越來越深。
隻要何家越來越難過,那麼他們對思思的怨念也越來越深。
何爺子得知何田玉又把事情搞砸,最後使出殺手鐧。
不準何田玉吃東西,必須讓她去乾活,一定要扭轉彆人對她的壞印象。
可此時的何田玉已經自暴自棄,死活不想再乾活。
何家因為李思思的大鬨一場,出門都是被人指指點點。
他還指望何田玉扭轉乾坤,到時候讓他揚眉吐氣呢。
如今何田玉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但大學錄取通知書還在路上。
到時候彆人談起何田玉的映像就是好吃懶做,誰還管她是不是大學生,這根本不是何爺子想要的結果。
既然要揚眉吐氣,那就要做到最好,已經是大學生,乾嘛不做個令人羨慕的大學生。
何田玉不願意的說道,“爸,你乾嘛要逼我啊?”
何爺子吐著菸圈,“什麼叫我逼你?我都是為你好,後天大魚塘要起魚,你跟著你媽去幫忙。”
這個大魚塘是附近幾個村子一起建造的,年年都會組織往裡投魚苗。
每年這幾天都會起魚,到時候每家每戶至少都有一條魚。
“去起魚?那不是踩在爛泥裡嗎?我不去!”
何田玉小時候去看過起魚,那放乾水的魚塘全是淤泥。
彆說下腳了,看著就噁心,而且還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何爺子懶著和她墨跡,“不去也得去,不去就等著餓死,我讓你媽不給你飯吃!”
何田玉小時候因為不聽話,冇少挨何爺子的打,因此現在對何爺子也犯怵。
她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將何婆子的心都哭軟了。
可想到何爺子說的話,她還是勸著何田玉跟著自己去起魚。
何田玉還是不願意,結果餓了一天一夜最後終於妥協了。
那何田朗的臉也好的差不多了,本來何爺子也要讓他去,冇想到何田朗太瞭解自己親爸,擔心被抓壯丁立馬就溜了。
當何婆子帶著何田玉去魚塘報名起魚,那村長滿臉詫異的看著她們。
“你們確定?這可不是小事情,力氣活比較累,這嬌氣的大學生能行嗎?”
何婆子忙點頭說道,“我女兒雖然力氣小,但是也想幫忙。”
村長狐疑道,“是嗎?”
“是是是。”
見何婆子這麼篤定,那何田玉也冇有反對。
村長倒是喜笑顏開的誇讚道,“不愧是大學生啊,樂於助人幫村子做事,真是不錯的孩子,果然是謠言不可信。”
何田玉聽著自己被人誇,這臉上也露出驕傲的笑容。
等她下塘那臉上的笑儘數消失,何田玉跟著親媽表情僵硬,每動一下都顯得非常吃力。
思思端著板凳坐在岸邊,看著何田玉和何婆子跟烏龜一樣慢慢動。
擔心溫度太高魚缺氧快,為了加快起魚速度,村長打算利用網撈。
這何田玉和何婆子一人扯著漁網的一端,周圍看熱鬨的議論紛紛。
“這何田玉瞧著不錯呀,也冇傳聞裡的懶哈,還知道幫著村裡起魚。”
“誰說不是呢?瞧著真不錯,長得水靈讀書好,看樣子也是蠻勤快的。”
這話很快就被打臉了,隻見在收網的緊要關頭,何田玉突然撂挑子不乾了。
她垮著臉朝著岸邊走,那何婆子連聲喊著,“你乾嘛呢?你要去哪?”
村長更是氣得捶胸,“何田玉,你乾嘛呢?緊要關頭鬆什麼手?”
因為何田玉一鬆手,網住的魚紛紛從缺口跳了出去。
何田玉停下步子回道,“我冇力氣了,你們要不換一個人。”
“換你媽!”
村長真想上去把何田玉的腦袋掰開,好好看看這腦袋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此時的何田玉根本冇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她聽著村長罵人還譴責道,“村長伯伯,你怎麼能罵人呢?”
“我罵你媽個*!不行你來個**,我幹你孃**!”
村長簡直把此生的臟話全罵出口了。
那何田玉直接被罵哭了,捂著臉上岸就跑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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