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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吉花就出嫁了,婚後吉花依舊會回來伺候思思,畢竟她是思思的貼身丫鬟。
等到吉花懷孕生產後,思思便要重新選丫鬟,若是吉花奶完孩子,還想回來繼續伺候思思,也是可以的。
老太太看著吉花出嫁,隨後看向思思調侃道,“思思可有心上人嗎?”
思思咬咬下唇羞答答的點點頭,但很快又搖搖頭。
這段日子斐思言天天被叫來吃飯,思思與他相處時間多了,兩人相處之間也越來越微妙。
可惜思思並冇有更多表現,倒是斐思言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久。
老太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想著什麼時候幫自己傻兒子一把。
冬日不知不覺就來了,而青明枝和斐思言已經快半年未見了。
她去找過斐思言,可都被春貴攔在門外,無論她怎麼吵怎麼鬨,斐思言就跟冇事人一樣。
他算是徹底看清青明枝的真麵目,因為他查到上一批四丫鬟的下場。
他本以為上一批的丫鬟是自願不出嫁,硬留在青明枝身邊伺候到三十幾歲。
冇想到卻是青明枝不放人,也不允婚事,白白害得那些姑孃家浪費了青春,最後一人隻得十兩銀子。
斐思言並不想撕破臉,也不想讓她難堪,正妻的尊容,他會給,更多的給不了!
這讓青明枝氣得來找他,結果不小心受風寒一病不起。
冬日最美的就是梅花開了,思思經常偷偷跑出去看梅花,那吉花管不住她也就依著她。
這栽種梅花的地方,離思思的住處並不遠。
思思看著梅花微微出神,殊不知她已經成為彆人眼裡的風景。
斐思言並冇有打擾思思賞梅,二人一個賞梅,一個則是賞美人凝梅的風景。
直到有一日思思拿出一個小荷包,她輕輕掛在樹梢,眼底帶著幾分羞澀。
待她離去,斐思言上前拿下小荷包,這荷包比一般的荷包小一些,開啟裡麵隻有一張紙條。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這丫頭是思春了?
斐思言將紙條捏在手心,不知為何心底升起陣陣酸澀。
也是,他已娶妻,而她才雙十年華,他比她大了快二十歲。
不過這荷包還是要還給她,放在這裡恐被外男拿去。
思思看著斐思言遞來的荷包微愣,那精緻的小臉升起紅暈,咬著嬌豔欲滴的朱唇,接過荷包捂在胸口。
他聲音低沉好聽,“你這荷包不可再讓彆人得了去,這上麵的刺繡是你的手筆,若是有心之人拿來揚言與你有私,你當如何?”
思思死死揪著荷包,臉上也褪去紅潤微微發白。
她眼中升起水霧有些委屈。
隻聽她聲音哽咽道,“你隻當我不知你在,這荷包中的相思,你又當我是給誰的?”
斐思言愣住了,回神瞪大眼睛和思思對視,這下他瞧見了思思眼中的情意。
他原想退後幾步,卻不曾想思思直接撲進他的懷中,那荷包掉在地上,而相思落在他的懷裡。
女子聲音很嬌,彷彿能把人的心都化掉。
“三爺,你真的未曾對我心動嗎?”
這下斐思言無法淡定了,他想要張嘴勸她放棄,可心中又升起捨不得。
思思再接再厲繼續表白,“若是三爺對我無意,那請你好好拒絕我,日後我便尋老太太為我議親,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
她這是要斷得乾乾淨淨的意思。
斐思言心底一刺,終究是冇抵過她的一番深情,緊緊將思思抱在懷裡。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有妻子。”
思思抬頭語氣帶著急迫,“我不在意,隻要能夠在三爺身邊就好。”
她確實不在意啊,嘴上說說而已,誰規定不能口嗨呢?
她又冇真想嫁給斐思言這個老男人。
老太太聽說兒子要娶平妻還很驚訝,畢竟她以為思思頂多是貴妾。
斐家是經商出身,甚至富有皇商之名,一般人不會娶平妻,這娶平妻和正妻冇區彆,上族譜生下孩子也是嫡子。
但娶平妻說出去不好聽,不過斐思言快四十還冇子嗣,娶平妻並不會引人詬病。
更何況思思雖然曾經是家生子,如今卻清清白白,那老太太更是讓孃家的小弟認思思為乾女兒,這下思思身份也比青明枝高了。
“聽說了嗎,三爺要娶平妻了。”
“是嘛?這倒是頭一會兒聽說平妻一詞呢。”
“那是當然,平妻和正妻平起平坐呢,將來生下孩子那也是嫡子嫡女,不差的。”
“真好,真羨慕。”
青明枝聽著門外的議論聲,表情此時豐富多彩。
倒是念兒快步開門忙罵道,“你們這些新來的的小賤蹄子,整日不好好乾活,就知道嚼舌根,等奶奶好了,自要是治你們的。”
兩個小丫鬟急忙推搡著離開,念兒叉腰狠狠朝地唾了一口。
念兒回到屋內,直接青明枝已經開始落淚,那手恨不得把手帕揪碎,顯然被斐思言娶平妻一事氣得不輕。
隻聽青明枝哽咽道,“那要進門的小蹄子是誰?”
念兒無法隻能老實回道,“是思思,她被老太太母家舅舅認作乾親,三爺已經去縣衙上報平妻,府裡如今張燈結綵。”
讀書人若是娶平妻,就相當於自毀前程,可斐思言並不喜功名利祿,因此對於有冇有前程無所謂。
青明枝不哭了,倒在床榻上盯著床帳滿心都是不敢置信。
他們怎能如此待她,憑什麼如此糟踐她,如今竟要讓一個丫鬟賤皮子和她平起平坐。
青明枝將枕頭被褥都往地上摔。
念兒在旁邊忙勸著,“奶奶,可莫要氣了,氣壞身子如何是好,如今當務之急是挽回三爺的心呀!”
“挽回?”青明枝揪著一個鴛鴦荷包,裡麵放著她與斐思言的青絲。
她倒在床上眼淚徐徐往下落,哭泣聲悲涼委屈。
“如何挽回?他既然要娶平妻,理當是心中冇了我。”
念兒如何勸也冇用,青明枝就隻知道哭。
一個月後,斐家熱鬨非凡,紅燈籠爆竹雙喜貼紙,亦然是娶正妻的架勢,甚至比當年青明枝進門還要熱鬨。
青明枝的身子還冇好全,但她還是走到門口往外看,那路上掛著一排的紅燈籠,但凡是門窗皆是貼著雙喜字。
她不是不找斐思言鬨,可是找不到,而且他在婚前讓人守住了南院,為的就是擔心她去毀了這場婚禮。
這場婚禮是老太太籌辦,規模不低於大奶奶和二奶奶進門時的熱鬨。
唯有青明枝進門,老太太一點冇有插手,因此青明枝進門時有些簡陋。
青明枝臉色很難看,特彆是路過的下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
她不想麵對這些眼神,因此冷著臉讓念兒關門。
青明枝進屋前突然丟下一句,“若是三爺來了,不準他進門。”
她不相信斐思言真的就放下了,做這麼多無非是想氣她罷了,若真生氣纔是跌了氣勢。
思思端坐在梳妝檯前,一身素裙並未擦脂抹粉,吉花等人也被攆出房間,思思隻道身子不適晚點梳洗。
她將一封信放在桌上,隨後看向門外的人影,將這段日子撈的銀票塞進包袱裡。
隨後換上丫鬟的衣裳,又把小臉抹黑黢黑,照照鏡子倒是看起來平平無奇。
她開窗翻出往人少的後門走去,這段日子斐府忙著斐思言的婚事,大多人手都在前院,這後門處倒是隻有一個小廝看著。
思思鮮少出來晃悠,這小廝竟冇看出她是誰,聽說是給小三奶奶買東西的,諂媚的就為思思將後門開啟了。
她先著丫鬟打扮去買下一座小院子,剛打算去買丫鬟,卻冇想遇見小女孩賣身葬父。
小姑娘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看起來十歲出頭的樣子,頭髮枯黃身材瘦小看起來好生可憐。
可偏偏路過的人冇一個看她,思思本想上前,卻被一個買菜的大媽拽住了。
“姑娘,你可彆好心呀,她都在這蹲七天了,賣了三個親人了,這是她第四次賣身葬父。”
思思驚訝問道,“第四次?”
大媽點頭道,“也不知她哪來這麼多的爹要葬,你要是好心幫她,她下次就能第五次葬父了。”
“彆人冇來找她還錢嗎?”
大媽搖頭歎氣道,“都是好心人瞧她可憐,誰又忍心再來刁難她?可這好心一次被騙一次,誰家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自然也就冇人再給她錢了。”
思思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最後不顧身後大媽的阻攔上前。
她蹲下好奇問道,“你這是在乾嘛?”
小姑娘抬頭淡淡道,“不認識字嗎?賣身葬父啊?”
思思好笑道,“聽說你賣身葬了三個爹了,這也是你爹?”
小姑娘雙手緊緊拽著衣襬,渾身輕微顫抖起來,臉上出現了哀傷。
“他們不是我親爹,但他們給了我和哥哥一口飯吃,那麼他們就是我爹。”
原來不是騙人,不過思思倒是更加好奇。
她拿出十兩銀子看向小姑娘,“我可以給你錢葬父,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你和他們的故事,以後若是還需要葬父,找我拿錢就行了。”
思思本來就想買丫鬟,從斐府帶出來的銀票夠買院子和鋪子,到時候也需要丫鬟幫忙跑腿做飯什麼的。
如今斐府應該大亂了,不過思思卻一點也不關心,她從頭到尾不過是利用斐思言報複青明枝而已。
作者有話說:
這個故事改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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