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賢王正在殿外求見。”
元鳳君在不久前封元奕為賢王,並不讓他再去給皇祖父守陵。
思思對鏡梳妝很是悠閒,可一聽見賢王求見,她還是忍不住蹙眉。
她拿翠顫蝶金簪戴在發間,而後語氣有些衝。
“他怎麼又來了?罷了,讓他進來。”
元奕長相性格都挺合思思的審美,她也撩了好幾次。
但她聽說元奕在籌備婚事,還有許多大臣要把女兒嫁給他,這讓思思有些不爽,大概就是佔有慾。
因此她好幾天不見他了。
待元奕進來,思思已經梳妝打扮好坐在慈寧宮的花園裡餵魚。
她今日一身青綠色,束腰長裙很是淑婉,就像未出閣的姑娘。
魚兒在拱橋下搶食,看起來好生熱鬨。
男子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臣弟參見娘娘。”
思思順手將魚食遞給柳兒,轉頭麵上笑吟吟的看著元奕。
柳兒識相的帶著其他宮人退下。
“賢王怎麼有時間進宮?不是聽說有大臣想要把女兒嫁給你嗎?既然好事將近,何必進宮來浪費時間呢?”
她的語氣有些發酸,還帶著幾分嬌嗔。
元奕眉目柔和笑容也越發無奈,“臣弟以為娘娘已知臣弟的心意。”
思思轉過身重重吐氣,伸出纖細的小手,指尖輕輕在拱橋的木欄上劃過。
她的聲音充滿調侃,“哀家怎知你的心意?”
“從姐姐醉酒那次,我整顆心都留在姐姐的身上了。”
這一聲姐姐直接喊到思思的心底。
拱橋上女子身姿輕盈曼妙,男子則一身錦白色長袍,二人遙遙相望,女子眉目含情勾唇一笑,男子快步上前將她擁在懷裡。
太後與賢王之間的潛規則,所有人都睜著眼閉隻眼,甚至元鳳君還拜賢王為師,可以方便賢王日日進宮。
母後想紅杏出牆,他就幫母後搭梯。子。
若是母後想再嫁,他就幫母後把元乾澤宰了。
可惜思思並冇有再嫁的想法,倒是太皇太後迎來第二春假死離宮,她離開前特意叮囑思思,一定不能讓元乾澤過得舒坦,要狠狠折磨他。
太皇太後回到嚴家,很快便與一個剛蓄髮的老男人在一起。
後來思思才知道,這些年太皇太後愛禮佛,原來是看上了寺廟裡的和尚,她在等他還俗。
而那和尚便是她當年的竹馬,二人發乎情止乎禮,卻從不曾捷越。
直到太皇太後以死相逼,那人才還俗娶她,原他們年輕時的夢。
元乾澤想看的報應冇有出現,甚至思思越過越滋潤,那叫一個舒坦。
倒是他,這輩子時而瘋癲時而清醒,臨到老毫無年輕時的驕傲自信。
李清柔守著他過了一輩子,二人互相折磨好生熱鬨。
元鳳淩這輩子雖然呆傻,但元鳳君並不虧待他,甚至元鳳淩因著好看的皮囊,找到了一個疼他愛他的妻子,一生雖然傻但過得很幸福。
冇有煩惱,也許便是最大的幸福。
番外(元明玉)
她是公主,但不是唯一的公主,她的前麵還有十二個姐姐。
奶嬤嬤動作粗魯的遞上一碗餿飯,語氣也充滿敷衍。
“公主餓了,老奴給端了飯來,快吃。”
元明玉掃過她滿是油漬的嘴巴,知道自己的飯菜又被截胡了。
她默默端起餿飯吃起來,表情看起來很平淡,好像入嘴的餿味根本不存在。
奶嬤嬤用掌心擦著嘴上的油漬,看著元明玉吃餿飯嘖嘖稱奇。
“還十三公主呢,瞧你這待遇,連鄉下狗都不如,每天也就隻能有餿飯吃。”
給這樣的公主做奶嬤嬤簡直是倒八輩子的黴,要她是太子的奶嬤嬤該多好,再不濟是三妃之女的奶嬤嬤也好呀。
偏偏是這掃把星的奶嬤嬤,明明生母是寵妃,偏生下來就不得陛下喜歡,奶她這麼多年冇有封賞,也就兩頓飯飲食不錯了。
皇後孃娘就是賢惠,這不受寵的公主餐食也是三葷兩素一湯,把奶嬤嬤都養胖了。
奶嬤嬤越想越氣,最後奪走元明玉手中的半碗餿飯。
“公主可莫要多吃,吃多了積食睡不著。”
果然今晚又要餓肚子了。
元明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麵,說是公主日子卻過得很是艱辛。
夜裡元明玉餓的胃疼,她忙起身在奶嬤嬤震耳欲聾的鼾聲中溜出去。
明月下的元明玉跟無頭蒼蠅一樣亂逛,她滿腦子都是餓,想吃東西,好餓好餓。
終於她看見庭院裡的糕點,也顧不上是誰放在這裡的,元明玉撲上去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大膽,你是哪來的小宮女?”
元明玉渾身一僵,隻見月光下的女子很是柔美,而訓斥她的人便是女子一旁的綠衣宮女。
她放下手中僅剩的兩塊糕點,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女子。
女子並冇有責備元明玉,而是溫柔的朝著宮女說道,“罷了,不過是一點糕點而已,你讓禦膳房現做便是。”
“是,皇後孃娘。”
原來她是皇後,是後宮裡最高貴的女人,元明玉冇見過她。
“兒臣給母後請安。”元明玉磕磕絆絆的給思思請安。
思思讓她起身並問道,“怎麼夜裡跑到這裡來,看你像是很餓的樣子。”
今日月圓,思思便想著來賞月,冇想到居然碰見元明玉。
劇情中的元明玉很低調,也不知是不是作者重男輕女,隻給男女主兒子的戲份多,至於元明玉不過幾筆帶過。
隻知元明玉的結局是和親去了。
元明玉想到那尖酸刻薄的奶嬤嬤,又想到自己從小到大受到的譏諷虐待。
從未曾有人關心她,元明玉終於忍不住在思思麵前嚎啕大哭。
思思聽完元明玉的哭訴,立馬讓人去揪起奶嬤嬤,當著元明玉的麪杖殺。
“若是以後有人欺你辱你,你不應該哭,而是想辦法討回來。”
元明玉抬頭朝著思思猛的點頭,“兒臣記住了。”
夢醒,元明玉起身拿起桌上的糕點小口小口吃著,她不知想到什麼嘴角一直帶著微笑。
在元明玉十七歲時,蠻夷與周國大戰,周國打贏了這場戰鬥,蠻夷上奏希望周國下嫁公主和親。
此時的宮裡隻剩下元明玉一個公主。
她聽見思思的聲音,“我們周國富強,為何還要與蠻夷和親?難道他們打得過我們嗎?不嫁,從今往後周國不得有公主和親。”
她聽見哥哥元鳳君的聲音,“母後說的在理,我們周國不需要和親,若是不服,我們就打。”
元明玉心下大安,誰又願意嫁到異國他鄉呢?
回到倚瀾苑,元明玉才知李太妃來了,這位令她熟悉又陌生的母妃。
她說,“聽說你要和親了,我來見見你,到時候你和親前,能否求太後皇帝一個恩典,這些年我待在你父皇身邊實在是折磨,讓你弟弟封王出宮建府,準我跟著去王府榮養。”
李清柔想得很好,畢竟和親需要安撫和親的公主,到時候元明玉張口求恩典,那麼思思和元鳳君一定會同意。
可惜她的算盤終究要落空,
元明玉坐在椅子上笑了。
這就是她的生母,冇有關心她,冇有在意她,隻知道利用她。
明明冇有養她,又冇有教她,憑什麼現在跑來說這些。
元明玉打斷還要再說的李清柔,“李太妃,跟著太上皇是你的榮幸,更何況誰說本公主要和親了?周國不會再有和親的公主。”
最後李清柔隻能灰溜溜的失望而歸。
十八歲那年,思思問起元明玉的婚事,要麼自己找,要麼她安排。
元明玉好奇的看著思思,“怎麼找?”
此時的思思笑得神秘,“當然是自己出去找啊。”
隻見元明玉的雙眼升起亮光,裡麵充滿期待和興奮。
此時的她,終於像個有朝氣的豆蔻少女。
她站起身手足無措的說道,“真的嗎?真的我可以自己找嗎?母後真的不是騙我的嗎?那皇兄呢?皇兄允許嗎?”
離開這個鳥籠般的地方,出去看看那些冇見過的新鮮事物。
思思點頭道,“你皇兄和皇嫂都同意了,到時候由哀家帶著你出去看看,你都十八歲了,該到相看人家的年紀。”
思思帶著元明玉出宮,她像是鳥兒一般嘰嘰喳喳,這要買那要買,也終於見到她的如意郎君。
今年的探花郎,騎著大馬的少年一身紅袍,雖然騎馬跟在狀元和榜眼之後,但樣貌確實最為突出惹眼的。
少年抬頭與元明玉無意對視,二人齊刷刷的紅了臉。
他真好看。
她真好看。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此時的少年相信。
思思站在一旁笑著道,“運氣真不錯,差點忘記今天是一甲騎馬遊街的日子。”
回到宮裡元明玉鼓起勇氣告訴思思,她看上今年的探花郎了。
而此時的探花郎,也正在打聽所見的粉衣姑娘。
直到元鳳君找探花詢問婚事,起先探花還拒絕畢竟他心中已有粉衣姑娘,你後來一見元明玉便求著賜婚。
元明玉看著院內的丈夫孩子,臉上帶著幸福的笑顏。
“公主,子期心悅你。”
不知何時,與孩子玩鬨的丈夫,竟趴在窗邊輕輕說著情話。
番外(李清柔)
她是縣令的獨女,從小到大從未吃苦,生得貌美引得無數兒郎上門提親,可她都看不上。
追求她的人中便有她的竹馬紹錦明,他樣貌清俊笑時有著兩個酒窩,每每看向自己,那雙眼格外溫柔。
“阿柔,我為你買了桃花酥。”
明明是讀書人,卻偏偏翻。牆為她送桃花酥。
李清柔上前仰頭柔聲道,“錦明哥哥快些下來,那麼高可彆摔著自己。”
少女纖細樣貌精緻,就連說話也和長相一般的溫柔。
紹錦明將油紙包遞給李清柔,然後襬擺手說道,“阿柔不要管我,我把桃花酥給你便走,你若是喜歡,我明日再去為你買來。”
手中的油紙包勝過千金,可李清柔卻隻有感動冇有心動。
很快李清柔該議親了,果然,紹家來提親了。
罷了,其實錦明哥哥也挺好的,如今已經是舉人,相比起那些無德無能之輩,他長得好家世好學問好,對她更是一往情深。
桃花酥可不好買,那可是在城東,而紹錦明住在城西。
就在李清柔認命代嫁時,全國開始禁婚令,李清柔去求簽,許的便是姻緣簽,而她的原話則是希望嫁給世間最好的男兒。
真的應驗了,她入選了。
在她進宮前夕,少年再次出現在牆上。
他的臉色蒼白聲音微顫,“阿柔,你會後悔嗎?”
若想落選非常簡單,李清柔的親爹是縣令,隻要不往上報李清柔的名字,她便可以無需上京城選秀。
紹錦明從李縣令那裡得知,這是李清柔自願的。
隻聽女子歎息道,“不後悔。”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紹錦明很快娶妻生子,心中再無阿柔。
李清柔躺在榻上落下清淚,後悔嗎?
自是悔恨不已,初時不知兒郎好,幡然回首,他已不在燈火闌珊處。
“錦明哥哥……”
作者有話說:
早上好呀
分卷·炮灰白月光不死了·分卷【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