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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昭將付元廷和枝蘭伊綁起來,全程無論付元廷如何嚎叫,他都麵無表情全當犬吠。
馬車顛簸,二人被放在角落,付元廷的雙手被用力的反捆在身後。
他從小到大都是付府的金疙瘩,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手臂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極為生氣。
其實尉遲昭和付元廷有相似之處,一個是後宮裡的金疙瘩,一個是付府裡的金疙瘩。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他們相差不過幾歲,因此是自小就不對付。
尉遲昭嫌棄付元廷脾性大,付元廷則覺得尉遲昭不尊重自己。
重大場合是舅舅外甥,私底下尉遲昭連個正眼也不想給他。
付元廷朝著尉遲昭喊道,“尉遲昭,我可是你的親舅舅!我和你母妃可是一母同胞!”
見尉遲昭不放開自己,付元廷直接搬出付貴妃來壓尉遲昭。
尉遲昭端坐在一旁嗤笑道,“少提我母妃,有你這種有辱門風的弟弟,我母妃揮鞭子比我還要用力。”
彆看付貴妃護犢子,她疼愛兒子弟弟,但是絕不允許親人犯錯。
付元廷正常的時候,確實是付貴妃的寶,但哪次付元廷犯錯,付貴妃絕對揪著他揍。
從前付貴妃未出嫁時,當時的付元廷還小,因為發脾氣將下人推入水。
付貴妃直接將他吊在河麵上,直接讓付元廷再也不敢朝著下人撒氣。
可惜付貴妃後來進了太子後院,付元廷冇有付貴妃的教導,付老太太雖然對他嚴厲,但也隻是嘴巴上的厲害。
那付大哥付二哥不管弟弟,兩個嫂嫂更是不好管教小叔子。
付元廷簡直是付府的霸王,今天不如意絕食發脾氣,明天不高興撕書摔筆硯。
付家不缺錢,這點東西摔壞了,付老太太也不心疼,隻是嘴上罵兩句就過去了。
此時付貴妃正在聽琵琶奏,皇帝疼她專門讓人訓練一批琵琶宮女。
這幫琵琶宮女隨時待命,隻要付貴妃想聽,立馬就來給付貴妃現場演奏。
隻見付貴妃閉著眼悠閒地聽著,時不時宮女剝好葡萄送入她的口中。
“這次的琵琶彈得不錯,等演奏完都賞賜下去。”
付貴妃睜開眼吩咐道,“儲秀宮的戲台子怎麼樣?陛下可已經讓人安排好了?”
宮人回道,“已經妥當了,娘娘隨時想聽隨時去。”
“不錯。”付貴妃繼續躺回貴妃椅,這種日子還真是太不錯了。
雖然她不是皇後,但位同副後,想要什麼找皇帝,每天還不用處理宮務。
兒子孝順,丈夫疼愛,她還缺什麼?當然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兒媳婦。
付貴妃遺憾的搖頭,可惜了,枝思思多好的丫頭,怎就讓自己錯過了呢?
不過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橫豎她也是自己的弟妹。
此時的付貴妃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壓著自己的弟弟,正在勤政殿告禦狀,各種用詞大膽其心狠毒。
這哪裡是外甥和舅舅?簡直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皇帝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又看看地上跪著的小舅子,捂了捂額頭隻感覺有些咋舌。
尉遲昭小嘴叭叭的告狀,“父皇,兒子今日前往付府給大舅母送禮,卻冇想到遇見三舅與人私會,此女子便是三舅的相好,她已經珠胎暗結好不要臉!”
“有這樣一個有辱家門的舅舅,兒子真的感覺太丟人了,他們二人就在假山後麵卿卿我我,兒子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父皇不信,兒子可以細說道來……”
“彆!”
皇帝抬手立馬製止,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要真讓尉遲昭說細節,那纔是真的有辱家門。
看著下麵的付元廷,又看看一旁瑟瑟發抖的枝蘭伊,皇帝感覺很棘手。
這是付家的家務事,但架不住付元廷是自己小舅子。
若是付元廷私底下要納妾,他這個姐夫不好說什麼,但壞就壞在尉遲昭橫插一腳。
付大嫂的生辰宴,當著所有的來賓,尉遲昭綁著付元廷和他的情人進宮,已經成了大笑話,更何況尉遲昭嚷嚷著要給思思做主。
包庇不對,這不包庇也不對,皇帝第一想到的就是貴妃。
若是他真的公平判定,也不知道貴妃會不會和自己吵架。
皇帝看向尉遲昭說道,“把你母妃請來,付元廷再怎麼也是她的親弟弟,你的親舅舅。”
“好。”
周公公腳步快,付貴妃得知訊息,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一邊在心裡罵著付元廷又闖禍,一邊又牙疼兒子大義滅親。
不過好在付貴妃明事理,扯著鞭子朝著勤政殿奔去,一路步子踩得又快又用力。
這周公公揚聲喊道,“貴妃娘娘到。”
一身紅衣的貴妃奔進去,不等皇帝和尉遲昭開口,她已經將鞭子甩在付元廷的身上。
付元廷委屈呀,自己雖說犯錯,但付貴妃這也太不給他麵子了。
不過還好,付貴妃抽完一鞭子就收手,上前朝著皇帝行禮道,“陛下贖罪,臣妾實在生氣。”
隻見皇帝走下階梯,直接扶著付貴妃坐上龍椅,二人旁若無人的坐在一起。
皇帝溫和的聲音響起,“你彆生氣了,天氣本就炎熱,氣壞身體又吃不下飯。”
“可臣妾就是生氣!”付貴妃胸口起起伏伏,指著下方的付元廷罵道,“有這樣的混賬弟弟,臣妾遲早被氣死。”
“哎喲,彆氣了。”皇帝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雖然付元廷不成器,但是我們兒子成器呀,剛正不阿大義滅親,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君子所為。”
付元廷:君子?瞎嗎?
兒子自然排在弟弟的前麵,每每付貴妃不高興,隻要聽見彆人誇兒子,她立馬就挺起胸膛眉開眼笑。
這次付貴妃依舊如此挑眉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孩子,是你和我的孩子。”
皇帝摸著付貴妃的手背吃豆腐,“對對對,貴妃說的都對,所以不要再氣了,晚點我帶著你出宮玩,好不好?”
“真的嗎?”付貴妃雙眼亮晶晶,“那我希望兒子多大義滅親幾次,這樣臣妾就能天天出宮。”
皇帝寵溺無奈的笑著,伸手勾了勾付貴妃的鼻尖。
“真是十幾年過去了,還是跟小姑娘一樣嬌憨。”
他們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尉遲昭習以為常的撓頭等待他們膩歪完。
倒是付元廷感受著身上的疼痛,付貴妃這一鞭子可不輕,起碼細皮嫩肉的他疼得臉煞白。
枝蘭伊此時還在害怕,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付貴妃回神朝著付元廷問道,“本宮問你,此女子是不是懷孕了?”
付元廷從小到大就怕姐姐,自然是乖乖點頭不敢狡辯。
付貴妃握緊拳頭繼續問道,“孩子是你的?”
“是。”
“很好!”付貴妃咬牙切齒道,“那思思郡主怎麼辦?此事鬨得這般大,你對得起你的未婚妻嗎?”
付元廷抬起頭說道,“我本想等思思進門,到時候再讓蘭伊進門,可今日慶王綁了我們進宮,這纔將事情鬨大難收拾。”
這鍋甩的好甩的秒,簡直是渣的人五體投地。
尉遲昭上前說道,“母妃,兒子也是看不得舅舅荒唐啊,他都把這個女子帶進付府了,而且未有婚約便已經有了孩子。”
“舅舅此作法實在不妥,我身為外甥真的看不下去,雖說男子三妻四妾並無錯處,可他錯就錯在傷了思思姑孃的心呀!”
皇帝不說話,付貴妃咬牙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隻聽尉遲昭很不客氣的說道,“兒子當然想要將其淩。遲處死,但他終究是我的親舅舅,倒不如杖責三十大板,父皇再收回賜婚。”
皇帝和付貴妃表情一致,眼角同時抽了抽,好傢夥,人家抄家也不過才三十大板。
自己親舅舅婚前浪蕩作風不正,居然也要三十大板,這何止是大義滅親,尉遲昭就差舉起菜刀砍在親舅舅的大腿上。
“咳咳。”皇帝朝著尉遲昭使眼色。
尉遲昭不甘心的改口道,“那就杖責十大板,不過父皇必須再下旨,取消付元廷和枝思思的婚事,並且要在聖旨裡說清緣由,此事不關人家思思姑孃的錯,都是付元廷辜負佳人!”
雖然說君無戲言,但顯然這都是付元廷的錯,尉遲昭又把事情鬨大,橫豎彆人已經看去笑話。
付貴妃靠在皇帝身上頭疼道,“陛下就聽這小子的。”
皇帝歎道,“可付家的名聲……”
“有這小子鬨的這一出,我們付家還有什麼名聲?若是你包庇付元廷,那纔是笑話,倒不如狠狠教訓他,讓他吃個厲害!”
顯然付貴妃也是豁出去了,臉麵什麼的也不要了,橫豎自己親兒子就冇想留臉麵。
這兩年皇帝抬高付家地位,誰不知道付家是靠著貴妃水漲船升。
她也不願意看著皇帝左右為難,要怪就怪付元廷自己不學好。
付元廷聽此忙說道,“陛下,微臣不願取消婚約,雖然微臣所作所為確實不妥,但微臣從未想過不娶郡主呀!”
他補充道,“微臣願意發誓,此生絕不負郡主。”
“閉嘴你!”
尉遲昭鄙夷道,“你想娥皇女英全收,但人家思思姑娘願意嗎?作為你的親外甥,我真感覺丟人!不要臉!”
付元廷暗罵尉遲昭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和自己八字不合,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皇帝付貴妃頭疼不已,最後大手一揮還是讓付元廷領罰婚約解除。
此時付老太太也帶著兒子媳婦進宮,然後全程看著付元廷挨板子。
雖然枝蘭伊冇有受罪,但付貴妃也讓嬤嬤將她押著訓話,無非是讓她安分守己,彆起不該有的心思。【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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