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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剛回府就朝著記憶裡的庫房走去,那一直伺候原身的杏兒忙上前。
這杏兒自小和原身長大,對原身是忠心耿耿,而且她也冇什麼心眼。
她見思思朝庫房走忙問道,“主子,這未側君已經回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呀?”
思思搖頭拒絕道,“不是說病了嗎?我可不想被過了病氣。”
杏兒早已得知下午發生了什麼,因此也不再勸思思去看未時鶴。
她見思思要開庫房便問道,“主子要找什麼東西嗎?”
庫房的要是一直在思思身上,不過裡麵東西的擺放,卻隻有杏兒最清楚。
隻要是宮裡賞賜的東西,一律都是她在打理。
思思開鎖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東西,表情還是有些龜裂。
原身的記憶裡並冇有進過庫房,隻是每次宮裡賞賜都會列清單給她。
上次女皇得了一條赤煉鞭,後來在原身的生辰賞賜給了原身。
思思想著佩湘懷也喜歡甩鞭子,所以便想將這條鞭子送給他。
冇想到走進庫房眼前啥都有,她默默退出庫房看向杏兒。
“我生辰母皇送的赤煉鞭放哪了?”
杏兒忙走進庫房,隻見她麻利的抽出一個錦盒,隨後來到思思麵前開啟。
錦盒裡躺著一條赤紅色鞭子,手柄下帶著紅色的流蘇,看起來就像被鮮血浸泡過一般。
可靠近細細一聞又能聞到一股香味,這條鞭子盛傳是用龍筋所造。
思思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朝著杏兒吩咐道,“你將這條鞭子給阿懷送去,明日便是我與他的婚禮,我已經說好要送他一個定情信物。”
杏兒將錦盒蓋上笑道,“佩公子也是得償所願了。”
其實翻翻記憶,佩湘懷喜歡原身並非秘密,彷彿除了原身彆人都看得出來。
思思以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道,“咳咳……有……這麼明顯嗎?”
也就原身看不出佩湘懷的心意,甚至覺得他們是姐弟之情。
杏兒說道,“奴婢自小跟著主子長大,佩公子對主子的心意看得一清二楚。”
思思故作惱羞成怒,“快給阿懷將禮物送去,墨跡。”
“是,主子。”
給佩湘懷送禮物的事情,這杏兒前腳剛走,那住在紫竹閣的未時鶴就知道了。
隻見未時鶴臉頰微紅腫起,倒在錦被裡看起來格外虛弱,那嘴唇略顯蒼白。
這麼多年他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打臉,甚至從正君降為側君。
如今隻能住在皇女府最偏的紫竹閣,隻因他惹了思思的討厭。
下人為他端來湯藥,未時鶴心中有氣如何也喝不下,又得知思思給佩湘懷送禮物,他更是感覺心裡如滾燙的熱油在煎炸。
未時鶴進門前可冇佩湘懷的待遇,原身與他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談不上有多喜歡,自然原身也不會考慮周到。
“主子,丞相大人讓奴纔給你傳個話。”
說話之人是伺候未時鶴的下人,也算是丞相安排的人。
未時鶴的臉雖然上了藥,但顯然還要一兩日才能好,這又邪風入體更是起不了身。
他輕聲道,“說。”
“大人說,此番你雖然惹了女皇的厭惡,但也能看出女皇對大皇女的看重,大人讓主子務必早日生下皇孫女,這樣纔有翻身的機會。”
丞相一直希望自己家族出個君後,這樣才能將家族推上繁榮鼎盛。
可惜她隻有一個兒子,因此他纔會讓未時鶴不擇手段。
劇情裡的未時鶴兩頭好,也是因為丞相的叮囑。
本來看趨勢柳玥比原身更有上位的可能,卻冇想等他改嫁後,這柳玥卻放棄皇位歸隱山林。
也不知當時的未時鶴有冇有後悔,不過他還是跟著柳玥離開了京城。
未時鶴淡淡道,“告訴母親,我一定會想儘辦法,讓柳思思與我冰釋前嫌。”
那下人點點頭退下了。
屋內隻留下未時鶴一人,他聽著紫竹林外的蟬鳴心裡升起陣陣的不悅。
他這一局確實輸了。
未時鶴雙眼微涼看向窗外,佩湘懷這個蠢貨怎麼可能爭得過我?
此時紫薇宮側殿,佩湘懷正親自試著喜服,那紅色的喜服穿在他的身上格外好看。
他的麵板本就白皙,這幅裝扮更加襯得唇紅齒白美如冠玉。
佩湘懷非常適合紅色,與他精緻的容貌非常般配。
未時鶴素有清俊公子之稱,是因為他的樣貌和氣質都適合白色,而他穿上白色自然乾淨清澈,
而佩湘懷由於生有一雙含情桃花眼,這般紅衣裝扮充滿魅惑。
外麵的宮人揚聲通報,“公子,大皇女府裡的杏兒來了。”
佩湘懷急忙朝著小河說道,“快去,讓杏兒進來。”
小河點點頭朝著門外走去,很快杏兒就被他領進屋來。
那杏兒朝著佩湘懷福身道,“大皇女讓奴纔給佩公子送定情信物而來。”
她說完將錦盒開啟呈到佩湘懷的麵前,果不其然當佩湘懷看見那條鞭子,眼裡帶著滿滿的驚喜!
佩湘懷喜歡玩鞭子,但因為原身一句“玩鞭子過於粗魯”,他愣是將十多年的喜好捨棄。
如今看見這條赤煉鞭,他忙欣喜道,“思思記得我喜歡鞭子?”
杏兒非常有眼力見的說道,“大皇女什麼都記得,自然也記得佩公子的喜好。”
“小河,快把這條鞭子收起來!”
小河接過錦盒,杏兒也忙告退。
等杏兒離去,佩湘懷這才珍惜的摸摸赤煉鞭,此時那雙桃花眼裡情意綿綿。
小河見佩湘懷高興也奉承道,“這下公子應該知道大皇女的心意了,那未時鶴可冇這待遇,也就公子有。”
這話一出佩湘懷臉上更添緋色,心裡好像灌了蜜汁一般。
他聲音清朗又喜悅的說道,“如果這是夢,我真不願意醒過來,思思居然也喜歡我?我從來不敢想……”
“公子,這就是老話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將來公子的好福氣還在後頭呢。”
佩湘懷輕輕點頭,輕薄的唇角揚起帶著幸福的微笑。
第二日思思進入皇宮接親,十裡紅妝不過如此。
佩湘懷雖然成了孤兒,但佩家留下的嫁妝卻不少,君後甚至自己還添上一些嫁妝,這和正君入門已經冇有區彆。
路過的百姓好奇道,“昨日大皇女不是才娶親嗎?怎今日又娶親?”
知情人好心解釋道,“聽說昨日那是側君,今日這也是側君。”
“是嘛?側君進門禮數這般大啊,這大皇女可真是有福氣呀!”
思思騎馬滿臉都是燦爛的笑容,一路從府門口笑到紫微宮。
此時佩湘懷戴著蓋頭握著蘋果坐在床邊,小河拉著他的手小聲安慰,“公子放寬心。”
佩湘懷聲音低沉微顫,“我心跳的太快了。”
很快思思進屋了,她朝著佩湘懷伸出手柔聲道,“我來接你了。”
聽見此話佩湘懷頓感鼻尖一酸,他強忍眼淚忙拉住思思的手,卻冇想被思思打橫抱起。
思思本就力氣大,這個世界的男子身體也偏瘦,抱佩湘懷一點問題也冇有。
見思思抱起佩湘懷,君後眼裡帶著欣慰,這和昨日參加婚禮的他完全兩個樣。
此時皇女府,未時鶴聽著外麵的鞭炮聲,忍不住生出悲涼之感。
他輕聲問道,“可是佩湘懷進府了?”
下人回道,“是。”
未時鶴緊握著被角心裡難受極了,憑什麼同樣是新婚。
為何他卻要躺在這裡無人問津,那佩湘懷卻受到萬眾矚目祝福不斷?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終於未時鶴冷聲道,“去宣太醫就說我身子不好了。”
下人皺眉道,“可宣太醫需要大皇女的腰牌,如今前院正在舉行婚禮,側君這般作為會惹大皇女生氣。”
未時鶴說道,“難道這佩湘懷進門,我竟連看病都不行嗎?惹她討厭又何妨,若是我什麼也不做,她遲早有一天會忘記我,討厭總比不記得好。”
“更何況,那個賤人這般風光,若我不打壓他一番,實在說不過去。”
其實未時鶴這一招劇情裡用過,對原身而且非常有效。
他故作無意的在原身麵前刷存在感,原身也從一開始的對他無感到好感,再從好感漸漸轉變成喜歡。
未時鶴永遠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不喜錢財權勢,待她不遠不近,直接把其他男人全都比了下去。
他是這般的清新脫俗,彷彿就像天上的男仙。
嗯,令人嚮往。
可惜思思根本不吃這一套,早早就把腰牌給了杏兒。
隨後又吩咐不準紫竹閣的下人進前院,有事就找守在前院門口的杏兒。
當未時鶴得知下人冇有見到思思,他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思思:狗男人,還想和我玩花招,想得美!
當他得知佩湘懷居住正君的關雎閣時,瞬間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那關雎閣是女皇令人建造,專門為大皇女未來正君居住。
他僅僅昨日在關雎閣坐上一會兒,待他從宮裡回來便被打發到偏僻的紫竹閣。
“她竟這般絕情?”
未時鶴看向窗外心裡酸澀,其實他也冇多喜歡思思。
他隻是不甘心,冇想到會在思思這裡受到那麼大的挫敗。
這個女人是他的妻主,未時鶴想到母親身邊那些失寵側君的待遇,頓時開始心慌起來。
不行!他一定要得到柳思思的心!
關雎閣內,佩湘懷緊張的坐在床邊,垂眼看向手裡的紅蘋果,他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摩擦著光滑的蘋果皮。
小河說著話緩解佩湘懷的緊張,“以後奴才就要叫公子為側君了,將來奴才還要伺候側君生小主子呢。”
果然佩湘懷害羞道,“胡說八道,你還冇嫁人呢,怎麼可以這般不知羞?”
“側君乾嘛不讓奴才說呀,這不都是事實嗎?側君與大皇女的小主子,必定生的冰雪可愛。”
那蓋頭下的玉麵儘是緋紅,雙眸漣漪眼角含羞,此時的佩湘懷美得驚人。
門外傳來腳步聲,思思被人簇擁著走進婚房。
柳玖是個大咧性子當即起鬨道,“大姐,快給姐夫掀蓋頭呀,讓我們看看新郎官!”
都是宮裡一起長大的玩伴,柳玖自然見過佩湘懷,但她見過彆人卻冇見過呀,旁邊的宗親紛紛麵露好奇。
那柳玥站在人群後神色莫名,她看著眼前熱鬨的一幕,隻感覺這一片紅色刺目不堪。
他是否會因為柳思思而傷心呢?柳思思怎能這樣傷他的心?
思思笑著上前,接過秤桿朝著蓋頭伸去,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皇姐,你難道不覺得對不起未公子嗎?”
所有人一致看向柳玥,就連佩湘懷蓋頭下的笑顏也僵住,他差點冇把蘋果捏碎。
佩湘懷暴脾氣起來了,在心裡瘋狂罵著。
這該死的柳玥,腦子有病嗎?
思思冷冷看向柳玥問道,“那他有想過對不起我嗎?”
劇情裡的綠帽子都快綠的發黑了,在原身成為彆人口中的笑柄時,他可有覺得對不起原身嗎?
在他雙重標準對待原身,利用原身時,可否覺得對不起呢?
還有柳玥頂著原身妹妹的身份,又可曾把原身當做姐姐來對待。
姐夫說勾搭就勾搭,簡直是不要臉。
原身待本身的柳玥並不差,可穿越來的柳玥卻像個討債鬼。
柳玥皺眉說道,“未公子和我根本冇你想的那麼齷齪,為什麼你就不懂的珍惜呢?”
思思冷哼道,“你這麼心疼,你去珍惜呀,自古以來男子婚前不可與其餘女子過度親密,你當真要我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嗎?”
顯然柳玥並冇察覺事情的嚴重性,她仍然把現代的價值觀套在女尊的世界裡。
柳玥譴責道,“可我受傷了,他救我有錯嗎?”
這人是傻子嗎?在女尊世界用人人平等那一套。
這樣公然將事情說破,隻有身為土著人的未時鶴最難過。
這裡是古代封建王朝女尊,男子以妻為天,若是傳出不好的名聲,隻會被戳脊梁骨。
思思懶得多逼逼,當即扯掉柳玥和未時鶴的所有遮羞布。
她冷聲道,“他救你冇錯,但他不應該抱你,母皇降他為側君已經是寬容,我讓他在府裡吃穿不愁,也已經是恩德。”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表情頓變,瞬間看向柳玥充滿複雜。
而柳玥這些人的小聲討論下,逐漸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她臉色煞白的說道,“皇姐,你怎能公然詆譭未公子?”
“詆譭?”思思翻白眼,“是你先在我的大喜之日,突然提起未時鶴,不是我在詆譭,而是你在詆譭他。”
柳玖總算看不下去,忙上前拉著柳玥往房間外走。
她朝著思思笑說道,“大姐姐彆生氣,二姐肯定是舊疾複發了。”
柳玥的舊疾是什麼?當然是癡傻。
果然柳玥想要反駁,那柳玖捂著她的嘴忙往外而去。
那柳玥嘴巴剛被釋放,她朝著柳玖溫怒道,“你推我乾嘛?”
柳玖沉下臉怒道,“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若不是看你和我一個爹生的,我都不想管你,大姐從前待你不薄,你現在怎這樣白眼狼?”
“你知道你幼時落水,大姐姐怎麼救你的嗎?大姐姐隻比你大一歲,可她依舊下水把你撈起來,你還記得那些宮人欺負你,是誰護著你吃穿不愁嗎?”
“那未時鶴本是大姐姐的未婚夫,你又是意欲何為要去接近他?竟不知男女有彆授受不親!”
柳玥和柳玖是異卵雙胞胎,可他們的父親卻早已去世了。
劇情冇提及原身對柳玥如何,但從原身的記憶可以看見,原身很疼惜自己的癡傻妹妹。
也許是女皇對她過於嚴厲,當看見笑得天真的妹妹時,原身渾身的疲憊彷彿一掃而光。
回顧原身的一生,她怨恨柳玥的奪夫之仇,卻身在皇位從不曾傷害他們。
那是她的妹妹和最愛之人呀!
聽完柳玖的質問,柳玥表情僵硬,這些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冇有屬於原柳玥的記憶,因此也不知道柳思思對原柳玥的好。
柳玥乾巴巴的說道,“我自病好便不記得很多事情了。”
柳玖將摺扇在手心拍拍歎氣道,“彆再去搗亂了,你若是真喜歡未時鶴,倒不如自己想辦法將他帶走,大姐姐自來疼你,你想要未時鶴也不是不可能。”
思思巴不得柳玥快把未時鶴拐走,因為有原身的記憶,她每次看他就會產生噁心的感覺。
柳玥默默點頭一言不發,心裡也更加堅定拯救男神的想法。
此時的未時鶴正在罵人,“柳玥有病?為什麼平白無故提起這件事?她簡直想要害死我!”
下人忙說道,“大皇女氣急,當著宗親之麵把你與二皇女肌膚之親的事說了,恐怕不久後滿京城都知道了。”
未時鶴氣急倒在床上,“我就不該救她,蠢笨如豬的東西,簡直是害死我了!”
如今的未時鶴可不喜歡柳玥,當日救她也是帶著目的性。
如今能成為皇太女的人選,便是柳思思和柳玥,那柳玖早就被女皇放棄了。
丞相自小教導他要以成為君後為目標,未時鶴當然要做萬全的準備。
柳玥也很好上鉤,現在每每看向自己都是癡迷。
可按照現在趨勢發展,皇太女極有可能會是柳思思,他根本不想和柳玥再有任何接觸。
未時鶴恨得咬牙切齒,當聽說柳玥來悄悄看自己。
他更是煩躁的回道,“就說我身體不便,務必不準她進來。”
聽說未時鶴不願見客,柳玥隻認為他是因思思再娶而傷心所致。
她遮掩住眼裡的失望,最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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