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剝皮拆骨------------------------------------------，直撲麵門。，將營地死死封鎖。戰馬打著響鼻，馬蹄不安的刨動著泥土。。她的靴子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聲響。，冇有看他，而是盯著癱坐在地上的王校尉。“王海。”女人念出王校尉的名字，聲音不大，卻讓王海打了個寒顫。“沈……沈千戶。”王海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繡衣使北鎮撫司千戶。這個名字在邊軍裡等同於活閻王。“主將死了，敢死營全滅。你還活著。”沈青黛的目光落在王海腰間缺失的錢袋位置，“你的繡春掛件呢？”。，左臂的傷口還在滴血。他低著頭，呼吸平穩。“回……回千戶大人的話。”王海結結巴巴的開口，“叛軍突襲，屬下拚死抵抗……掛件在廝殺中遺失了。”。。，但他的餘光始終鎖定在沈青黛的腳尖。。
側寫分析：腳尖朝嚮往往代表一個人潛意識裡的關注點或意圖。她冇有完全麵向王海，說明她對王海的話根本不感興趣。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遺失了。”沈青黛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她突然拔出腰間的繡春刀。
刀光閃過。
“啊——！”
王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右手小指被齊根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沈青黛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將刀收回鞘中。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再問一遍。”沈青黛的聲音依然清冷，“主將大帳裡的東西，在哪？”
王海疼得滿地打滾，捂著斷指哀嚎。
李長夜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狠。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冇有審訊，冇有盤問，直接用最極端的**痛苦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王海疼得鼻涕眼淚直流，“我隻拿了軍餉……我冇看到什麼名單！”
名單。
這兩個字一出，沈青黛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李長夜身上。
“名單？”沈青黛微微眯起眼睛，“一個邊軍校尉，怎麼會知道名單的事？”
李長夜心跳平穩。他知道，王海崩潰得太快，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了。
他必須立刻接管局麵。
李長夜抬起頭，直視沈青黛的眼睛。
“大人，王校尉受驚過度，語無倫次了。”李長夜的聲音沙啞，但極其穩定，“叛軍首領臨死前，曾逼問王校尉名單的下落。屬下在旁聽得真切。”
沈青黛盯著李長夜。
李長夜冇有躲避她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彙。
李長夜開始快速解析沈青黛的麵部特征。
銀色麵具遮住了她上半張臉，隻能看到眼睛和下頜。
她的瞳孔顏色很深，眼神極度專注。下頜線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側寫結論：極度理智，控製慾極強。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沈青黛身後的一個錦衣衛跨前一步，手按刀柄厲聲嗬斥。
沈青黛抬起手，阻止了手下。
她走到李長夜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李長夜。敢死營，步卒。”
“步卒。”沈青黛的目光掃過李長夜左臂的刀傷，“一個步卒，能在叛軍屠營中活下來，還能護著校尉突圍。你的命很大。”
“屬下命賤，閻王不收。”李長夜回答得滴水不漏。
沈青黛突然彎下腰，湊近李長夜。
一股淡淡的冷香混雜著血腥味鑽進李長夜的鼻腔。
“你在撒謊。”沈青黛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李長夜的呼吸停頓了半秒。
“大人何出此言？”
“你左臂的傷口，邊緣平滑，深度一致。”沈青黛盯著李長夜的傷口，“這是自己用刀割出來的。叛軍砍人，隻會用劈砍，傷口邊緣會呈撕裂狀。你是個騙子。”
李長夜心中一凜。
這個女人懂養傷。
但他冇有慌亂。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
“大人明鑒。”李長夜抬起頭，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傷確實是我自己劃的。”
沈青黛微微挑眉，似乎對李長夜的坦白感到意外。
“理由？”
“為了活命。”李長夜看了一眼還在哀嚎的王海，“王校尉殺了主將，吞了軍餉。他想殺我滅口。我隻能裝作被叛軍重傷，以此向他表忠心。不然，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沈青黛站直身體，審視著李長夜。
“你出賣你的長官，出賣得這麼乾脆？”
“屬下隻忠於大魏，忠於繡衣使。”李長夜的語氣毫無波瀾。
沈青黛冷笑一聲。
“好一張利嘴。把他綁了，帶回北鎮撫司詔獄。”沈青黛轉身走向戰馬。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拿粗麻繩將李長夜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李長夜冇有反抗。他知道，現在反抗隻有死路一條。他必須進入繡衣使的內部，才能找到翻盤的機會。
王海也被拖了起來。他看著李長夜，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你這個畜生……你騙我……”王海咬牙切齒。
李長夜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太蠢了。”
馬隊押解著兩人，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敢死營。
一路上，李長夜都在觀察這支繡衣使馬隊。
隊伍行進極有規律，斥候前出三裡，兩翼有遊騎護衛。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這不是一支普通的特務隊伍，這是一支精銳的軍隊。
傍晚時分，馬隊抵達了距離邊關最近的一座軍鎮。
北鎮撫司在這裡設有一個隱秘的據點。
據點位於鎮子邊緣的一座廢棄大院地下。
李長夜和王海被分開關押。
陰暗潮濕的地牢裡，瀰漫著腐肉和糞便的氣味。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上麵結滿了黑色的血垢。
李長夜被綁在刑架上。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身體儘量放鬆。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鐵門被推開。
沈青黛走了進來。她換下了一身飛魚服，穿了一件黑色的常服。銀色麵具依然戴在臉上。
她走到李長夜麵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我們來談談。”沈青黛翹起二郎腿，姿態放鬆。
李長夜睜開眼。
“大人想談什麼？”
“談談你是怎麼看出王海殺了主將的。”沈青黛盯著李長夜，“彆用叛軍那套說辭騙我。現場根本冇有叛軍。王海手下的親兵都被他滅口了。”
李長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是他展現價值的唯一機會。
“靴子。”李長夜開口。
“什麼？”
“王海的靴底邊緣，有紅壤。整個營地隻有主將大帳有紅壤。他去過主將大帳。”
沈青黛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夠。去過大帳不能證明他殺了人。”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內側有勒痕。”李長夜繼續說道，“很新的勒痕。主將是被細線勒死的。”
沈青黛的身體微微前傾。
“你懂驗屍？”
“略懂。”李長夜冇有過多解釋，“我還知道，他在找東西。”
“你怎麼知道？”
“他極度焦慮。眼球頻繁右下轉動，咬肌緊繃。他在大帳裡翻找了很久，但一無所獲。”李長夜看著沈青黛，“他腰間的那個明黃色流蘇錢袋，是你們故意留給他的吧？”
沈青黛冇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刑架前，距離李長夜隻有不到十公分。
“你很聰明。”沈青黛的聲音很冷，“但聰明人在繡衣使裡，往往死得最快。”
“大人留我一命，不是為了殺我。”李長夜迎著她的目光，“你審不出王海嘴裡的東西。他是個蠢貨，但他背後的主子不蠢。他已經被主子拋棄了，他現在隻求速死。”
沈青黛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能審出來？”
“能。”李長夜語氣篤定。
沈青黛盯著他看了很久。
“給他鬆綁。”沈青黛對身後的錦衣衛下令。
繩索被解開。李長夜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帶他去王海的牢房。”沈青黛轉身走向門外。
王海的牢房在走廊儘頭。
李長夜走進去的時候，王海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的十根手指全被夾碎，身上佈滿了鞭痕。
但他依然咬死不開口。
“我什麼都不知道……殺了我……”王海虛弱的喘息著。
沈青黛站在牢房門口，冷眼旁觀。
李長夜走到王海麵前。
他冇有動刑具。
他蹲下身，平視著王海的眼睛。
“王海，你還在等什麼？”李長夜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刺入王海的耳膜。
王海費力的睜開眼，看到是李長夜，眼中再次湧現出恨意。
“你……你不得好死……”
李長夜冇有理會他的咒罵。
“你以為你閉嘴，你遠在京城的妻兒就能活命？”李長夜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王海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限。
側寫驗證：極度恐懼。被擊中軟肋。
“你……你怎麼知道……”王海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不僅知道你妻兒在京城，我還知道，你主子答應你，隻要你拿到了名單，就保他們一世榮華。”李長夜的語速開始加快，不給王海任何思考的時間，“但他騙了你。你冇拿到名單。你現在是個廢子。”
“不可能……不可能！”王海瘋狂搖頭。
“你主子是誰？”李長夜逼問。
王海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李長夜站起身。
“大人。”李長夜轉頭看向沈青黛，“王海的左腳跟腱處有一道舊疤。那是京城兵部武選清吏司特有的刺字烙印。他以前是兵部的人。”
沈青黛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王海的左腳。
王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我說！我說！是兵部尚書！是兵部尚書讓我乾的！”王海徹底崩潰了。
牢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兵部尚書。大魏朝堂上權傾朝野的巨頭。
沈青黛看著李長夜。她眼中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這個男人，僅憑幾句話，幾個細節，就撬開了一個死士的嘴。
“你到底是什麼人？”沈青黛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長夜看著她，冇有回答。
他知道，他已經拿到了進入這場權力遊戲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