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妹妹(大姑娘),倩妹妹(二姑娘),敏妹妹(三妹妹)從今日開始,你們每日上午跟著我學習如何掌管府中中饋,還有教你們這宴會流程,世家大族的譜係,等這些熟練幾日後,便給你們三人每人分一攤事讓你們管。
雖然分管的事都是小事,可你們三位也要好好學。
”
“是,大嫂。
”三位小姑娘都有些小興奮,這可是她們第一次學習管理中饋,也是第一次學習操辦宴會。
便是賈敏也對學習中饋很有興趣,縱然日後的賈敏她雖然也是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但不代表她對學習管理中饋不感興趣。
她可不是林黛玉,對金銀銅臭不感興趣。
從小在親孃史氏的影響下,她反而對後宅之事很有興趣,也有一些手段,隻是還是天真了些,不然後麵如何能讓王氏搞陰謀毀了她的身體。
一直婚後多年不孕。
雖然林家子嗣艱難,幾代單傳,可幾代的侯夫人都是婚後不久便懷孕,林如海與賈敏的身體都有生育能力,多年後能在接連兩三年內相繼懷孕生子,那為何之前的十多年,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隻能是賈敏的身體接觸了避孕的藥物,讓她多年未孕,後麵能兩三年之內接連有孕生子,也隻是她經過多年求醫問藥,養好了身體,又查出來一些問題,才接連懷孕的。
梧桐苑中,張雨彤教導三位小姑子如何管理府中中饋。
至於榮禧堂的婆媳倆,這下有機會蛐蛐張雨彤了。
特彆是史氏一肚子的氣:老大越發不孝,老大家的也曆來都不是個好玩意兒,剛成親不到三月,就在老虔婆的助威下,拿走了府中的中饋。
後麵對自己提的一些要求,她更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就拖著,能拖多久是拖久。
實在是拖不了了,要麼是敷衍著辦,要麼是找老虔婆出麵壓製自己,她討厭老大家的,討厭她事事不落把柄,還能反過來暗戳戳的威脅自己,煩死了。
她就說,女子識字太多不好,太精明太能乾不好,一點也不好唬弄,也不聽話。
“老二家的,你明日去找張氏,宴會的事情,你們兩人商量著來。
今日敏兒三姐妹在那,讓她先教。
你多等一日。
”
年輕的王氏雖然沉不住氣,但此時婆婆這麼說了,她也不好立馬過去。
點點頭,“母親,我知曉了,不急的。
”
這就是王氏,哪怕心裡焦急的不行,可麵上還不疾不徐的。
好似真的不急。
“你先回去吧。
”
“是。
”王氏心中一輕,連忙起身離開,雖然要為了好處巴著婆婆史氏,但她這個婆婆卻是個做事冇點數的人,蠢的死。
還喜歡各種擺譜,也虛榮的很。
跟她相處起來,總是不那麼舒服。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賈瑚的抓週宴舉辦的很熱鬨,賓客們都讚賞不已。
王氏雖然有不少的野心,在這次的抓週宴,她可不敢搞啥名堂,反而儘心竭力的搞好自己手上的那攤事。
三個姑娘跟著學了很多的東西,張雨彤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記憶與學識,對如何管理後宅不隻是有前人的經驗,還有她自己掌管中饋這兩三年來的經驗。
她總結了不少的弊端,改進了一下管理上的漏洞,也毫無保留的教給了三位小姑娘。
六月一日半夜,月不明,星也無,很尋常的普通的夜晚。
□□國公府的榮禧堂,卻不寧靜。
明明已是夏季,哪怕是夏初,可此時的京城也已經熱起來了,隻是還遠遠不能與南方的夏季相比那麼炎熱。
可此時,榮禧堂的正房,溫度急劇下降,陰風陣陣。
隨著風而來的還有一道史氏與賴嬤嬤都熟悉的鬼魂,那便是史氏故去的孃家親爹。
此時故去的史老太爺,渾身陰氣翻滾,他在地府還能被上頭警告讓他最近每晚都回來管教那不聽話的出嫁孽女,他可真是要被氣活了。
那孽女都嫁人做了祖母,還如此的不讓人省心,當初就不該生下她,可真是讓他做鬼都做的不安生。
漆黑的暗夜中,史老太爺隨手一揚,那躺在床上熟睡的史氏,就醒來了,窗前的床幔被陰風吹起,讓她藉著床頭外麵昏暗的蠟燭光,看清楚站在床頭外麵直勾勾盯著她的鬼魂。
隻是一眼,眼不瞎,視力還極好的史氏,便能認出來,那就是自己故去的孃家親爹,嚇的她,恐懼的尖叫起來,“啊啊啊,鬼啊......”
那淒厲的尖叫,在寂靜的深夜,如同安裝上了擴音器,滿榮國公府都聽見了,就是隔壁東府都聽見了。
很快安靜的榮國公府,如同被燒開的滾水,瞬間沸騰了起來,仆婦丫鬟們,小廝們多數都被驚醒,快速的穿好衣服起床。
實在是那聲音太熟悉了,即便是淒厲的尖叫聲,也都能聽出來那是國公夫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