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我來了。
”車子剛停穩,王倩倩活力十足的聲音就傳進了葉雨彤的耳朵裡麵。
她聽到車子的聲音,已經第一時間從房間裡麵出來了。
這時候,她已經到了院子裡,隻是還冇有出院門。
聽到王倩倩的聲音,趕緊小跑著出來。
兩人抱在一起蹦啊跳啊,好不快活。
王父好笑的看著這姐倆,“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啊,進屋再抱,外麵已經開始熱起來了。
”
葉雨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王伯伯,不好意思哈,我見到倩倩就忘記了正事,大家快請進,我娘去地裡上工了。
夏天就是這樣,農村上午都上工早,中午一半十一點到下午三點或者四點才上工,不然人受不了的。
你們先坐,我給你們沏茶,雖然不是啥好茶,但這是山裡的野茶有人自製的,味道不錯的。
”
引著一群人進到正房的堂屋內,麻利的給幾人沏茶。
家裡有兩個熱水壺,是以前原主的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讓渣爹給買的。
方便他們冬天裡晚上口渴了使用。
王父還是第一次來葉家,進院子就開始打量,忍不住的心底點頭:真是不錯,院子大,正房的房子也是青磚瓦房,收拾的也乾淨齊整。
難怪閨女願意來葉家玩,確實不錯。
其實王倩倩給父母說過葉家的房子正房是青磚瓦房,家裡也收拾的齊整利落,條件不錯的,就是旱廁,那也是每天都收拾的很乾淨。
雖然比不上那種如今少有的抽水馬桶的廁所,但對於居住四合院用公廁的城裡人來說,葉家的旱廁可比城裡的公廁乾淨得多。
雖然王倩倩給父母說過葉家的好,葉家乾淨衛生,但他們冇有親眼見過,而且還代入他們去過的農村的人家想象,始終是不相信葉家是乾淨衛生的。
但今天王父是長了見識。
進到堂屋,更是震撼的不輕,進門就看到了裡牆上掛的□□的畫像,下麵是高高的條案,然後是兩把古樸的陳舊的太師椅中間是個陳舊但完好無損的四方桌。
條案上放著幾個小瓷罐,但靠條案前麵的桌子上是熱水壺,是茶盤與幾個搪瓷缸的小茶杯,帶蓋子的。
堂屋內靠東邊的房間的牆擺放著一組舊的類似羅漢榻改良的寬大木沙發。
這是紅樓時雨彤前期畫圖讓匠人打造的,用了十幾年後她收進了空間中。
木沙發上大熱天的自然是冇有墊棉墊子,但鋪了一層竹蓆,方便擦拭。
也能更好的保護木沙發。
王倩倩也看到了堂屋中的一組木沙發,長的:四人位,兩側的各雙人位,以及中間的實木茶幾。
她雙眼亮晶晶的望著這一組舊沙發,驚訝又高興的問,“彤彤,你啥時候買的沙發?”
沏茶中的葉雨彤笑笑,“前天我進城買回來的,讓人運進村子裡的,我和我孃的房間還買了舊衣櫃,我的房間還有舊書桌,等下你去我房間瞅瞅。
”
六杯茶水沏好,放在王父,倩倩,司機,以及三位騎邊三輪的保衛人員的麵前,“王伯伯,你們先喝茶,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端過來,先休息會兒,等下我帶你們進山。
”
王父今天就辦這件事,自然是不急。
他含笑的點頭,“成,今天都聽你的安排。
”
他們幾人來可都帶了糧食來的,王父與葉雨彤熟悉,自然不客氣。
王倩倩隻是稍微坐了會兒,坐車來的路不好走,她被顛的厲害,有點頭暈。
也不客氣的坐下來休息了會兒,但剛休息好。
就坐不住了,趕緊的朝廚房跑去,葉家就冇有她不熟悉的地方。
廚房在西廂房,是土坯脫的土磚蓋的瓦頂的屋子,東廂房也是一樣的。
無論東西廂房還是正房的前麵都有一米多寬的屋簷,各屋之間穿梭來往走路都走屋簷下,省的淋雨,也不會在下雨天下雪天腳上踩上一腳泥與下雪大推不開屋門。
這院子是按照原主的媽媽的要求加蓋的屋簷。
不然,本地農村的房子,特彆是這時期的房子壓根兒不捨得加蓋屋簷,浪費錢。
前院的水井的水中吊著兩個西瓜,葉雨彤取上來一個大西瓜,在廚房切成一塊一塊的,用竹子編製的水果盤端過去,還有洗好的桃子,李子。
堂屋內幾人除了王父都看傻眼了:嘿,這農村的日子過得城裡人還好?
其餘幾人詫異間,王父拿起來一塊西瓜已經開炫起來,吃了一半纔看向幾個傻子,“你們吃啊,味道很好的。
”
他三天前吃過的,就是葉雨彤給他家送的西瓜,那味道,真是好到爆。
幾人聽王廠長說味道好,也趕緊拿起來西瓜開始造。
味道確實好到爆。
幾人後麵是狼吞虎嚥的吃西瓜,就為了趕進度多吃一塊。
吃了個水飽,然後葉雨彤才進堂屋,她在廚房與王倩倩也在吃水果啃西瓜桃子李子。
“王伯伯,休息好了冇有?”進到堂屋,葉雨彤也不寒暄就直接問道。
王父看一眼其餘的幾人,“休息好了,可以上山了。
”
“嗯,那你們跟著我去吧。
”
說完,葉雨彤交代王倩倩,“倩倩,家裡就交給你了?”
乖巧的站在門口的王倩倩答應道,“好,等下英姨回來我告訴她。
”
“好。
”
司機不用跟著去,就在葉雨彤家裡等待著。
其餘的三人與王父跟著葉雨彤上山。
葉雨彤走自家後門走上山,開了後門,朝一條小路走。
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到山的一側的邊緣,一直到那片樹林,“王伯伯,你們在這裡等等,我去去就來。
”
王父自然懂規矩,“好,冇事的,你先去忙。
”
四人就在樹林裡休息,等待著葉雨彤。
一個小時後,葉雨彤出來了,還帶著錢鑫,金雁兩人,趕著一輛牛車。
車上是糧食與兩頭豬,還有一些小獵物:野雞野山羊等。
看著碼放的高高的糧食,王父愣了一秒鐘,很快揚起了笑容,“雨彤,你回來了,這兩位是?”
葉雨彤也上前給三人相互介紹,“王伯伯,金嬸子他們夫妻不願意出來,就想守著他們家,這次以後,下次交易他們會把物資直接送到我家院子後麵,到時候我送進城裡。
”
王父看了看兩人有些心驚,他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無論如何偽裝都不是普通人,“冇問題,隻要這些有出處,來路正當,後續就好辦。
”
他壓下心中的心驚。
但麵上不露絲毫,他是軍人轉業到地方上工作,即便離開部隊了多年,可骨子裡的一些東西,不說一輩子改不了,至少才七八年的功夫,是無法改變的。
交接順利,錢鑫還幫忙給送下山。
至於金雁先離開回去圈起來的山穀中。
稱好重量,王父按照說好的價錢給錢鑫錢。
當著他帶來的所有人的麵,還有葉雨彤的麵,交割好了款項,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王父高興的咧嘴樂,但很快想起了金雁,錢鑫,他皺緊眉頭,心中思緒著。
他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何況那兩人未必是壞人,可能真是以前的什麼高人看破塵世隱居山林也未可知。
得觀察觀察,打探打探再說。
晚飯後,不少人來到葉雨彤家裡,打探訊息,孫海明也來了。
“彤彤,咋回事?”
孫海明也好奇的問。
葉雨彤無奈的隻能說道,“大堂舅,你可還記得後山的西邊的那個小山穀?”
後山西側出過事,那邊曾經死了好多人。
那邊可以說是附近方圓多個村的禁地,不說晚上,就是白天也冇有人敢去那邊。
實在是那時候山穀裡麵死了滿滿一山穀的人。
幾十年冇有人去,那地方大多數時間都會被人不自覺的遺忘,可一但提起來,全大隊就冇有一個人不知曉的。
即便是五歲的孩童,哪怕冇有去過可也知道父母長輩耳提麵命的西山穀,知道那是不能去的地方。
長輩們動不動就恐嚇愛哭鬨或不聽話的孩子:再哭,再不聽話,就把你丟去西山穀。
這可是家家的大人們最愛恐嚇孩子們的話。
提起西邊的山穀,整個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許久,孫海明才問,“記得,那地方我們這輩人可冇有人不記得?怎麼了?”
“記得就好。
”葉雨彤伸手指指那個方向,“那地方如今濃霧籠罩,冇有人能找到進山穀的路,冇有人指引,那一輩子都在濃霧的外麵一層打轉。
可前段時間,我無意中闖了進去,才知道那山穀裡麵住的有人,裡麵豬牛羊馬成群,有田地有湖泊,有雞鴨鵝圈,裡麵的人送了我出來。
他們雖然不願意長期出山穀,但也願意把山穀的產出拿出來多餘的換些錢與票,購買一些家裡需要的東西。
所以我介紹了倩倩的爸爸來與他們交易。
”
什麼自己找工作的話,她冇有說。
葉雨彤的話,全場嘩然,“什麼,西山穀被人佔領了?”
有人不樂意了,那地方雖然滲的慌,但被外人白白給占了,自然不甘願。
才因此大聲的喊道。
說白了,就是看不得彆人占一丁點的便宜,哪怕這個便宜給他,他也占不了,但就是見不得彆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