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牽扯,你心知肚明。”蘇琅嬛諷笑盯她一眼,視線順勢橫掃那群臉色發白的手帕交。
蘇璿璣也意味深長,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我們嬛兒有她的原則,該治的治,不該治的,就算金山銀山堆在眼前也不碰。可不像有些人,冇半點分寸,聽聞太子去了哪兒,就火燒火燎地追過去……表妹還是回去招呼自家客人吧,你著急‘巧遇’的太子殿下,並不在此處!”
赫連瑩臉頰頓時漲得通紅。礙於帝後尚在前院,她隻得強壓下心頭火氣,強裝賢淑地上前假意幫忙整理禮品,眼神卻仍不住往那些稀世珍寶上瞟。
蘇琅嬛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手上忙碌著檢查藥箱,嘴上故意逗她:“聽說你與太子一向親近,今兒你及笄,太子定送了貴重禮物吧?”
“那是自然!”赫連瑩驕傲地抬高了下巴,“太子知道我愛美,特意送了我一套宮裡打造的石榴石頭麵,雖不及這些禮物貴重,到底是他一片真心,且重點是寓意百年好合,多子多福!太子這是在向我告白呢!”
蘇琅嬛卻清楚地聽到宇文明翊的心聲辯解:“嬛兒,你莫聽這人胡言亂語!她失心瘋了,妄想栽贓本宮!”
蘇琅嬛狐疑地環看周圍,卻冇找到宇文明翊的藏身之處。
這臭小子,不知幾時來的,竟然躲在暗處偷看美女?
宇文明翊無辜地以心聲辯解,“我冇偷看彆人,就隻看你一人……”
蘇琅嬛氣結,以心聲回他:“你個小流氓!”
赫連瑩那群手帕交們卻也像受了刺激,嘰嘰喳喳圍住了赫連瑩……
“剛纔在你府裡怎麼冇見著石榴石頭麵?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竟藏著掖著?”
“以你愛炫耀的性子,若是太子送的,早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了,該不會是撒謊吧?”
赫連瑩頓時炸了,拔高聲音吼道:“你們算什麼東西?太子送我的東西,也是你們能看的?”
幾位女子當即變了臉色:
“赫連瑩,我堂堂永安城知府嫡女,今日纔算看清你的嘴臉!”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我寧願與琅嬛小姐為友。”
“勸你好自為之!令尊常攜燕王流連煙花之地,你可當心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病!”
赫連瑩又氣又委屈——這些年來她費儘心機接近太子,彆說頭麵,連句像樣的賀詞都未曾得到。
眼見手帕交們紛紛倒向蘇琅嬛,嫉恨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瘋長,卻又無可奈何。蘇琅嬛醫術超群,救過無數權貴,太子看重她也是理所應當。
氣氛頓時降至冰點。
蘇琅嬛懶得再多言,她給長姐璿璣遞了個眼神,背起藥箱徑自離去。
蘇璿璣忙打圓場:“諸位彆在此處站著了,席麵已備好。晌午過後還有戲班子和戲法表演,熱鬨得很呢!”
姑娘們自然樂意去看熱鬨,加之蘇璿璣待人親切和善,即便蘇琅嬛不在,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比赫連瑩好相處得多。於是紛紛笑著應下,隨蘇璿璣往前院走去,再無人理會赫連瑩。
赫連瑩隻得孤身返回赫連府。
來時前呼後擁,歸時形單影隻,連馬車都顯得格外空蕩。
一進門,她便向蘇秋芷與赫連慶哭訴委屈。
蘇秋芷正滿意地翻看自家的禮單,頭也不抬道:“有什麼可氣的?你隻當蘇琅嬛是替你攢錢的工具。那些珍寶暫存在蘇府庫房又丟不了,待日後尋個時機一鍋端了,豈不更加痛快?”
赫連慶正忙著整理一個半人高的禮盒,聞言抬頭:“為父看,就選在楚兒與琅嬛成婚那日動手最合適!到時你多捅琅嬛幾刀,好好出口惡氣!”
赫連瑩頓時轉怒為喜,好奇地打量父親手中的禮盒:“爹爹,這是要送往何處?”
“自然是燕王府!”赫連慶一臉諂媚,“你還不知吧?蘇琅嬛這十年在藥王穀,暗中組建了個名為幻影門的組織,網羅了不少高手。待帝後起駕回京,咱們便請燕王下旨,將幻影門接手過來。往後無論是斂財還是收拾人,都是一句話的事!為父此番正是要去討好燕王。”
“有勞爹爹費心!”赫連瑩眼睛一亮,頓時將父親與燕王流連煙花之地的事拋諸腦後,興奮地拍手道:“這麼說,蘇琅嬛這十年辛苦經營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
燕王府寢殿內,蘇琅嬛正在為燕王施針……
看著燕王肥胖如豬的身軀和那條僅能勉強活動的腿,她對自己的醫術頗為滿意。
當年她故意隻治好一條腿,果然磋磨成功!
如今燕王養尊處優,體態臃腫如小山,昔日的狠辣鬥誌早已消磨殆儘,成了個隻知享樂的廢物。
燕王府子孫也都沉溺奢靡,早失了當年的戾氣。
燕王妃在一旁賠著笑,語氣討好:“琅嬛啊,還是你的話管用!家裡人都勸不動他,半句也聽不進去。這些年因著腿傷,脾氣越發壞了……”
“王爺若想讓另一條腿恢複知覺,就需管住嘴、邁開腿。”蘇琅嬛起出銀針,語氣平淡,“若再這般暴飲暴食,便是這條好不容易好轉的腿,也遲早要出問題。”
說罷,她也不管燕王聽不聽得進,戴好垂紗兜帽,轉身離去。
剛至寢殿門口,便見赫連慶抱著個半人高的禮盒匆匆走來,身後跟著六名身著緋色薄紗的西域舞姬——紗衣薄如蟬翼,幾乎不能蔽體。
燕王妃沉聲道:“琅嬛,你這姑父實在不是個正經人,你還是從王府後門走吧!”
“謝娘娘體恤!家中有此等人,琅嬛也深感羞愧。”
蘇琅嬛厭惡赫連慶那副嘴臉,直接繞至樓閣後方。
她刻意放慢腳步,見巡邏護衛剛走遠,她足尖輕點,借輕功悄無聲息地落在燕王寢殿後窗,凝神細聽內裡動靜。
“王爺!您瞧我給您帶什麼好東西來了!”赫連慶諂笑著放下禮盒,引薦身後女子,“這些可是特地從西域尋來的舞姬,個個年輕貌美,身段曼妙,且都是乾淨身子,請您嚐嚐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