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叮囑,耳根卻有些發熱,“眼下條件簡陋,冇有多餘的毯子,這個你先將就用著。我知道你現在身上燙得厲害,肯定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這會兒肯定會覺得冷。蓋著點,發發汗。”
宇文明翊聽著她這彆扭的關心,心裡又暖又澀。
他哪裡敢說,他身上的燙,除了傷口可能存在的炎症,更多是因為她方纔的靠近、她的氣息、她的話語、還有她塞過來的帶著體溫的玉佩……種種一切,撩撥得他這少年郎血氣翻騰,心猿意馬,身體緊繃得快要爆炸。
而更讓他心跳失衡的是,他剛纔還“偷聽”到,這丫頭竟然也扛不住他的“美色”,有過那麼一瞬間想要“生撲”他的念頭……
他忽然悲哀(或許也帶著點竊喜)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此刻,他腦子裡翻騰的念頭,與她心中所想,竟有種危險的“默契”……
“我……可以忍著。”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在回答,目光卻無辜而深邃地含笑望著她,試圖安撫,“你彆太擔心我,早點休息吧。”
蘇琅嬛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又是一跳,慌忙移開視線。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她說著,迅速起身,點燃一支備用的火把,裹緊自己的披風,快步走出了山洞。
宇文明翊不明所以,心中擔憂。
聽著她腳步聲漸遠,又隱約聽到遠處傳來野獸的低沉嘶吼,他越發坐立難安。
忍著肩腿的疼痛,他掙紮著起身,扶著石壁,一瘸一拐地挪到洞口,循著聲音和那一點晃動的火光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蘇琅嬛那抹紅色的身影正如獵豹般敏捷地與一頭體型不小的猛虎纏鬥!
火把的光芒照亮她淩厲的動作——側身、閃避、突刺!匕首的寒光在夜色中劃出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冇入猛獸的要害!不過幾個呼吸,那猛獸便哀嚎著倒地。
宇文明翊看得心驚肉跳,又忍不住為她的身手喝彩。
隨即,他看到她迅速拿出一個水囊,接了些那野獸傷口處湧出的、尚帶溫熱的血液,然後又刮下一堆獸毛,以兩方絲帕包裹好,毫不留戀地轉身返回。
宇文明翊忙先一步退回山洞,重新躺好。剛閉上眼睛,就聽到蘇琅嬛輕快的腳步聲靠近,接著是她帶著點喘息的嘀咕(心聲):【光有血還不夠,再給他抓幾隻藥蠍子好了,以毒攻毒,避免發炎。】
他心中一片溫軟,忍不住歎服這丫頭,為他盤算得如此周全。
很快,蘇琅嬛回來了,手裡拿著裝血的水囊和幾隻用樹枝串著、烤得焦香的蠍子,還采了藥草。
“給,趁熱。”她把東西遞給他,“蠍子我烤熟了,毒性已除,焦香酥脆,對祛風解毒有奇效。這獸血活血化瘀,對跌打損傷和驅寒最好。喝了渾身暖和。”
宇文明翊冇有解釋自己“發熱”的真實原因,知道她是用心良苦。
他聽話地連吃帶喝,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蘇琅嬛滿意地點點頭,叮囑道:“快睡吧。我給你傷口上撒的藥粉,是我師父藥王穀穀主親手調配的獨門秘方,療效極佳。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應該能好不少。”
宇文明翊聽話地躺好,拉緊了身上那件帶著她氣息的降落傘。一種久違的、被細緻嗬護的感覺,如同春水般緩緩浸潤他冰封已久的心田。
自從母後因故去了北疆,因父王身邊之事與父王多有齟齬,對他雖疼愛卻也疏離。父王對他更是嚴厲有加,動輒訓誡,鮮少溫情。
他彷彿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體會過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惦念、妥帖照顧的感覺了。
不知是那獸血發揮了作用,還是他身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亦或是這安心的環境使然,他竟然很快沉入了夢鄉。
夢境光怪陸離,卻又異常真實。
夢裡,對他嗬護備至的女子褪去了白日裡冰冷的鎧甲,一襲輕薄柔軟的紅紗……
冰肌雪膚在紅紗下若隱若現,曼妙的身姿帶著驚人的誘惑力靠近。
她巧笑嫣然,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溫柔與渴求,輕輕依偎進他懷裡,吐氣如蘭:“明翊,你傷口還疼不疼?”
他忙搖頭,喉頭髮緊:“不疼了。”
“騙人……”她嬌嗔,玉指輕點他胸膛,“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不疼?我要親自檢查一下……”
說著,她臉上帶著狡黠而嫵媚的笑,伸手便開始解他的衣襟。那
雙小手靈活得不可思議,三下五除二便將他身上的衣物卸了個乾淨,然後……用癡迷而熱烈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的身軀……
他體內壓抑已久的血氣與渴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忍耐,翻身將她狠狠壓倒,熾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吻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攫住那讓他魂牽夢縈的唇瓣,肆意吮吸糾纏……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彷彿要將所有的思念、渴望、以及白日裡被撩撥起的火,全都傾注在這個夢裡……
這一夜,夢境旖旎無儘,纏綿不休。
天亮時分,宇文明翊被洞外透進來的天光和鳥鳴聲喚醒。
他剛睜開惺忪的睡眼,還殘留著夢中的激盪餘韻,映入眼簾的,便是蘇琅嬛那張近在咫尺的、豔若桃李卻冷若冰霜的臉。
她正抱著手臂,擰著眉,一臉不善地盯著他。
他心跳驟停,昨夜夢境與現實瞬間混淆,脫口而出:“琅嬛,你放心,我會負責到底!我定會娶你為正妻,而且此生絕不納妾——”
話冇說完,就被蘇琅嬛一聲帶著薄怒的嬌叱打斷:“負責個鬼!宇文明翊,你多大了還尿床?!”
宇文明翊:“……???”
他懵了,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蓋著的那件黑色披風,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下……觸手一片冰涼濡濕!但不是尿液的觸感,而是……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轟”地一下紅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