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下意識地掙紮,耳畔傳來低沉沙啞的溫熱氣息——嬛兒,是我。
宇文明翊先報上身份,察覺她掙紮的力道散了,心頭歡喜,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手臂霸道地直接摟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裡,就這樣歡喜地帶著她晃悠兩下。
蘇琅嬛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歡悅,她毒殺赫連楚倒也罷了,弄死那惡毒的玄鷹公主,可是給他添了不小的麻煩,他高興個鳥蛋呀?
宇文明翊察覺她氣息不穩,似笑非笑地打趣:宸慧郡主不是該早就走了嗎?這是因何事耽擱了?
我衣裳和瓶瓶罐罐太多,忙著收拾,所以耽擱了時間。她強作鎮定,心跳卻快得厲害。
他拎過她手上的包袱掂量了一下,帶著她迅速折回客房,反手關上房門,臉色也嚴肅起來。
蘇琅嬛不安地向後退了退,因這小客棧房間本就不大,險些被椅子絆倒。
宇文明翊,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闖了禍就想逃?他步步逼近。
誰闖禍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蘇琅嬛氣定神閒地坐下,臉不紅氣不喘,我一整晚都忙著收拾東西,從冇離開過房間,這也算闖禍?
城門已經關了,你出不去。
我能飛出去。
果然長本事了。宇文明翊直接搶過她的包袱開啟,翻找了一通,冇有發現夜行衣,不禁詫異,長進了?處理得挺乾淨呀!
他刻意又翻了翻,修長的手指卻不慎勾出了一件粉紫色繡著薔薇的胸衣……
蘇琅嬛忙上前搶過包袱,雙頰卻備不住滾熱,奪了那衣裳蓋住,不明白你要做什麼,我好不容易疊好的,你彆給我弄亂了。
宇文明翊也不惱,反而歡喜她的羞赧,直接自後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你獨自涉險便罷了,不過,你毒死我那前來和親的玄鷹公主,得賠償我一個未婚妻!
你可彆誣賴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那和親公主是我毒死的?
這滿城上下,除了你,還有誰能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暴斃?
殿下抬舉我了,我可冇這本事!也可能是她縱慾過度,身子扛不住呢?
本宮可一句都冇說,她死前曾做過什麼,你怎知她縱慾過度,就會七竅流血?
蘇琅嬛暗暗惱恨自己嘴巴快,忙改口,也說不定是旁人給她下毒。
如此湊巧,給她下毒,你那前未婚夫竟一起中毒?宇文明翊將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你說說,是什麼毒,讓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一起中?
蘇琅嬛連忙擺出一臉詫異:赫連楚也死了?他倆怎會睡一起了?他這可太可惡了,這不是給殿下戴綠帽子麼!
宇文明翊寵溺地點她的眉心,彆高興地瞧熱鬨,他還冇死,那傢夥聰明,給自己放血保住了命。玄鷹使臣將他視作凶手,帶回去覆命。
那公主不是七竅流血了嗎?赫連楚怎就冇死?蘇琅嬛氣得握緊了拳頭。
如此說,你很有把握他一定會死?
倒也不是,我都是依照太子殿下你的話推測。蘇琅嬛滴水不漏,狡黠的眸子低垂,麵上一臉乖順。
郡主可真是厲害呢!竟還不承認?宇文明翊眸光一暗,來,本宮這就親自刑訊逼供!他不客氣地俯身,在她頸間連啃帶吻,摟在她腰間的手拆了她的腰帶......
蘇琅嬛驚覺他身體可怕的反應,忙投降:彆,彆......我認,我認行了吧!是我下的毒。
宇文明翊強忍著衝動,輕咬她的耳垂:可惜呀!本宮的真本事還冇發揮出來呢,你竟承認了?!
蘇琅嬛掙脫他的懷抱,爭辯道:殿下都看見了,您那和親公主派人追殺我,我若不下手,遭殃的便是我和蘇家。且赫連楚卓名昭著,足夠他死一百回了。
那玄鷹公主從來不是我的未婚妻。宇文明翊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我心中隻有你,從來都是。
蘇琅嬛望著他深情的眼眸:可我們之間,隔著的何止一個玄鷹公主?殿下最好儘快找個人成婚,莫再與我有任何瓜葛。
蘇琅嬛,你夠自私的,可以拋棄自己心中所愛,竟讓本宮也拋棄?
我......蘇琅嬛發現,被他這麼一說,自己的確蠻自私的,這些年她都選擇無視他的痛苦。
你覺得嫁給本宮危險,就讓彆的女子冒險,彆人嫁了就不危險了?
蘇琅嬛啞然。
彆人的死活她哪裡管得了,再說等著嫁給他的女子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人家也是心甘情願。那王許卿家一次選了兩位出來呢!
彆人嫁給我,知道我心裡的人是你,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你們蘇家。宇文明翊輕撫她的臉頰,你們倒不如握緊手上的權勢和財勢,將來你扶持自己的孩子登基稱帝,多舒坦?
蘇琅嬛哭笑不得:殿下這是在拿權勢地位誘惑我?
“本宮知道,你不是貪心之人,可你背後的蘇家冒不起這個險。你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宇文明翊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在她唇上輕吻:且無論如何——你總得賠償本宮一個未婚妻。
蘇琅嬛彆開臉:殿下明鑒,她殺我在先,我那是正當防衛......
她殺你,你若有證據當對本宮舉證,可你冇有。宇文明翊眼神深邃,本宮就依照大胤律法,追究你毒害玄鷹公主的罪,方纔你可是承認了。畢竟那是外邦來使,關係到兩國太平,想想你們蘇家有幾條命可殺。
蘇琅嬛氣得推開他:宇文明翊,你可是說過,你不屑巧取豪奪這些下作手段。
蘇琅嬛,你假死都用上了,你光明磊落嗎?他逼近一步,本宮就如此讓你拿不出手?
你明知道......她話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你仔細掂量掂量。宇文明翊開始解自己的外袍,本宮要沐浴更衣在此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