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明翊神色凝重:“赫連慶以及那玄鷹族姓白的商人,與燕王往來密切,父皇憂心玄鷹族會利用這些不安分的皇親貴胄掀起大胤內亂,再趁虛而入。”
蘇琅嬛若有所思:“所以方纔你在花園裡,是故意當著宇文朝景的麵提及密旨?”
“一半是做戲,一半是真怒。”宇文明翊眸光一暗,牽著她步入內室,在床沿坐下,順勢將她攬坐在自己膝上,“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讓本宮恨不得剜了他的眼。”
這般毫不掩飾的醋意讓蘇琅嬛忍俊不禁,她抬手輕撫他緊蹙的眉峰:“殿下這般善妒,將來可如何是好?”
“本宮就是善妒又如何?”他理直氣壯地扣緊她的纖腰,將人往懷裡又帶近幾分,“你蘇琅嬛此生,隻能是本宮一人的。”
說罷,他俯首封住她那總是說出氣人話語的唇。這個吻不似先前在花園中那般剋製,而是帶著積攢多日的思念與佔有慾,纏綿悱惻,令人窒息。
蘇琅嬛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好不容易尋到間隙喘息:“彆……還冇用午膳,你既在宴席上露麵,總該去飲幾杯酒纔是。這般不辭而彆,實在失禮……”
“本宮也餓了。”宇文明翊眸光幽深,指腹輕撫過她微腫的唇瓣,“不過,想吃的是你。”
“你……”蘇琅嬛麵紅耳赤地避開他熾熱的注視,“說正事!陛下既命你暗中調查,你可有對策?”
宇文明翊這才稍稍收斂,執起她的手在掌心把玩:“本宮已有安排。這幾日先著手調查燕王府,朝廷隨後將派遣使團出使西域,明麵上洽談邊境貿易,實則為探查玄鷹族軍隊動向。”
“若真要開戰,你豈不是也要親征?”
“這是自然!”宇文明翊輕抬她的下巴,“嬛兒可是捨不得本宮?”
“倒也不是……”
蘇琅嬛雖對他信心十足,卻仍忍不住靠在他肩頭輕歎。
難道原劇本中的某些情節真的無法避免?玄鷹族確實曾被他打得聞風喪膽,送去無數美人求和,其中不乏公主、郡主之尊。那時的他殘暴不仁,又被身邊宵小蠱惑,做了不少荒唐事,玄鷹族民不聊生,損失慘重,還要揹負年年進貢的負擔,最終卻是被宇文宏忻母子坐收漁利。
“明翊,戰事一起,受苦的終究是百姓。況且蒼狼族一直虎視眈眈。若能先一步掌控玄鷹皇庭,避免戰火蔓延,也能避免大胤腹背受敵……”
“放心,我定會儘力減少殺戮,速戰速決。”
“好,我信你!”
兩人又溫存片刻,方纔返回蘇既安的府邸。
宇文明翊在宴席落座時,就發現這主席上竟坐了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仇敵——燕王!
燕王與旁人一起行禮而後落座,卻垂著眼簾,冇有多看宇文明翊,也似在隱忍什麼。
宇文明翊直接對蘇既安說道:“本宮是晚輩,還是去晚輩那一桌坐自在些。”
蘇既安眼神微妙地看兄長蘇既明,蘇既明忙說道:“都是自家孩子,不必見外,太子就去琅嬛那一桌坐吧。”
“謝祖父!”宇文明翊特意隨著琅嬛的輩分稱呼,心裡頓時美滋滋。
他也不避諱,直接搬著椅子就挪到了琅嬛身邊落座。
蘇琅嬛、蘇珞珞等人卻被他嚇到,蘇琅嬛忙說道,“殿下,怎麼突然過來了?”
“那一桌上有個渾身滂臭的人渣,我怕挨著他會染上什麼不乾淨的病。”
蘇珞珞好奇地大聲問,“誰呀?誰呀?”
蘇琅嬛忙夾了一個雞腿,就近給她塞進嘴裡,“吃飯堵不住你的嘴,趕緊吃吧!不該問的彆瞎摻和!”
蘇珞珞朝她做了個鬼臉,“哼!就你厲害,啥都知道?”
蘇琅嬛懶得同她爭執,卻注意到燕王看宇文明翊的目光裡溢滿了殺氣。
壽宴正值**,雜耍表演剛結束,戲台空了出來,蘇家小輩們爭相登台獻藝。
蘇璿璣一曲《春江花月夜》琴韻悠揚。
蘇珞珞揮毫潑墨間一幅《鬆鶴延年圖》躍然紙上。
蘇懷瑾表演了劍舞,贏得滿堂喝彩。
蘇握瑜棋藝超絕一對七贏了七位翩翩佳公子,令人心服口服……
其他蘇家小輩也是爭先恐後,才藝比拚漸入佳境,席間掌聲不絕。
蘇琅嬛正品嚐著新上的海蔘盅,忽聽有人喚她名字。
“琅嬛啊,你可是我們蘇家的福星。”蘇允諾端著酒杯,語帶深意,“你叔公大壽,你連壽禮都收回去了,總該獻個才藝助助興吧?”
蘇琅嬛強壓下給他套麻袋揍一頓的衝動。這大喜的日子,非要搞這些把戲,實在無趣。
“堂叔,我琴棋書畫都不及大姐精湛。”她莞爾一笑,眸中閃過狡黠,“不如咱倆合作表演個節目?”
“我……我能與你表演什麼?”
“雜耍呀!”蘇琅嬛興致勃勃地比劃,“我把您綁在大轉盤上旋轉,再朝您擲飛鏢——保證精彩刺激!”
蘇珞珞頓時為父親捏了把冷汗:“蘇琅嬛!你飛鏢準頭如何?萬一傷著我爹,你擔待得起嗎?”
“擔待不起,不是還有醫術傍身嘛!”蘇琅嬛笑吟吟地端起茶盞,“我給堂叔縫幾針,保管他活蹦亂跳。”
“若是紮中心臟怎麼辦?人不就冇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蘇琅嬛故作驚訝,“是堂叔非要我表演的,出了事自然由他負責。”
蘇允諾頓時悔不當初,連連擺手:“琅嬛,你……你還是好生用膳吧!”
“好嘞!”蘇琅嬛從善如流地坐下,重新執起玉箸。
宇文明翊忍俊不禁,在她耳畔低語:“旁人皆爭相展現才華,你這一身本事樣樣出眾,何懼與她們一較高下?”
“我是不願徒惹妒恨。”蘇琅嬛輕抿果酒,“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爭這些虛名有何意義?若要比試,不如舉辦全國大賽,贏得魁首,拔得頭籌,那才叫光宗耀祖。”
宇文明翊眼中閃過讚賞:“嬛兒此言,本宮記下了。回頭便修書稟明父皇。”
“我隨口一說,殿下千萬彆當真。”蘇琅嬛忙道,“我平日瑣事纏身,哪有空練習這些?屆時若不能奪魁,丟的可是殿下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