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曦宸、賀秀珠灰頭土臉地悄然離席,唯恐旁人注意到他們。
蘇琅嬛隻恨捏不到直接證據處置他們,如此禍患留下去,實在叫人不放心,為防萬一,她得想個完全萬全的法子。
“嬛兒,不值得為那些卑鄙小人生氣!”
宇文明翊牽著蘇琅嬛的小手把她帶到席位上,忙讓丫鬟給她佈菜。
護著蘇允賢和唐青入座的陸淩看得瞠目結舌,湊到秋芬耳邊嘀咕:“瞧見沒?太子爺可是一直哄咱們嬛姐兒呢!這架勢,還是有求必應,無求也上趕著——嬛姐兒莫不是要當太子妃?”
秋芬笑得眼睛彎彎一臉姨母笑,“我看能成,你看兩人坐在一起多般配,正是兩小無猜的模樣呢!剛才懲治壞人,兩人也是配合默契,簡直比我們這些大人還厲害。”
臘梅引著丫鬟們上菜,正好自後過來,乍聽到兩人的議論,她忙壓著聲音嗬斥,“快住口!兩個孩子不過在一處玩耍罷了,太子妃豈是尋常貴女能高攀的?今日可是嬛姐兒與楚少爺的訂婚宴!你們剛才這話若傳出去,不知要惹出多少風波!”
蘇秋芷、赫連慶也早看出境況不對勁,且眾人的目光大都落在太子和蘇琅嬛身上,實在叫人不安。
兩口子忙拉住到處亂跑的赫連瑩,壓著聲音叮囑了一番。
赫連瑩嘟著小嘴兒哼氣,“哼,爹孃說好了,讓我當太子妃呢!怎麼能讓琅嬛搶先?!”
她直接跑到蘇琅嬛身後,扯住她的髮辮就狠狠地將她拖下凳子,從琅嬛頭上拔下毛茸茸的小發簪就戳向她的眼睛,“蘇琅嬛,去死吧!”
蘇琅嬛大驚失色,著實沒想到這與她同歲的小不點竟突然發瘋傷人……
宇文明翊眼疾手快,迅速扯住赫連瑩的手腕,一收一送,將赫連瑩直接扔飛了……
赫連慶忙把女兒接在懷裏,“太子殿下何故傷人?瑩兒一向喜歡玩鬧,剛才和琅嬛鬧著玩兒,你怎麼能下如此重的手?”
“這混賬東西蓄意傷人,大家有目共睹!”宇文明翊怒聲道:“這小丫頭是從你們夫妻那邊跑過來的,定是叫你們挑唆行兇!”
“冤枉——冤枉呀——”蘇秋芷忙嚷道:“太子殿下是沒見過她們平時打架爭搶,這稀鬆平常的小事,竟叫你這孩子說得堪比人命案吶!”
臘梅慌地忙摟住琅嬛檢查她的眼睛和臉,見蘇允賜和王瑤容過來,她忙說道:“剛才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表小姐自後拖倒了我們嬛姐兒,直接拔了簪子——剛才這一下若真成了,我們嬛姐兒就算不眼瞎,也得毀容?”
蘇琅嬛心底惡寒,著實被嚇得不輕,忙對父母點頭,“臘梅姑姑說得都是事實!”
“臘梅,小孩子玩鬧失了輕重而已,你可不要偏心的和稀泥!”
蘇秋芷說罷,煞有介事地忙打了赫連瑩兩巴掌,赫連瑩哇——一聲大哭起來,“交代你多少次了,和琅嬛玩鬧不可沒輕重,等回家了我再重重地罰你!”
蘇允賜和王瑤容心疼地摟著琅嬛,注意到赫連瑩手裏緊緊攥著的簪子,已然後悔給赫連楚和女兒訂婚,這訂婚宴還沒結束呢,嬛兒竟被欺負,將來若是真的嫁入赫連家,還得了?!
蘇琅嬛忙說道:“爹,娘,都是自家人,既然姑姑罰了瑩兒,就不必再多計較了!”對於這五歲的小丫頭,不過就是打幾下,罵幾下,根本傷不了赫連家的根本,也斷不了他們惡毒的野心,今日這仇,無疑是因為她壞了赫連家與燕王府的詭計——她記下了,將來必還給他們!
王瑤容直接從赫連瑩手中奪了簪子,“別欺負了我們,還把我們的簪子誆走了,嬛兒這發簪可是她祖母親手做的!”
“我就要簪子,我就要簪子——”赫連瑩哭著無賴地大叫,“憑什麼你們都對蘇琅嬛好,我討厭蘇琅嬛!”
赫連慶忙說道:“您看您看,都是長輩們沒有一碗水端平,才惹得孩子急了眼!”說著,他就看向老夫人那邊,“就因為嬛兒對皇族有功,吃穿用度都是最奢侈最好的,瑩兒難免……”
太夫人冷笑,“好女婿,你這是指責你的嶽父嶽母嗎?”
“嶽母息怒,小婿不敢!”
“有本事,你也悉心教導你閨女,讓她為我大胤百姓立功,屆時,老身自然也會給她最好的!”
***
春深日暖,永安城迎來了十年間最熱鬧的及笄禮。
蘇琅嬛與赫連瑩的及笄禮定在了同一天,蘇府與赫連府幾乎同時掛出了及笄禮的紅綢。
訊息一出,滿城都在議論這對錶姐妹的“暗中較量”。
十年前,赫連瑩妒忌,在訂婚宴上為搶奪蘇琅嬛的簪子,險些給蘇琅嬛毀容,眾人記憶猶新。
自蘇琅嬛十年前入了藥王穀,就專註醫術,有時跟著師父雲遊巡診,除了年節裡回府一趟,幾乎不入永安城。
赫連瑩為永安城百姓年年佈施,家國有難,聽聞太子率眾救災,也及時出錢出力救災搶險,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此被評為永安城第一美人,留下不少賢名。
赫連家府邸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從清晨起,永安城內的官員、商賈便絡繹不絕地前來道賀,禮單堆了厚厚一疊。
赫連瑩身著精心綉製的百蝶穿花雲錦裙,頭戴赤金點翠步搖,看著滿堂賓客以及堆滿禮物的院子,喜不自勝。
她輕搖團扇,對身旁的侍女掩口輕笑,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前來恭賀的閨秀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瞧瞧,這人哪,還得是常在家門走動纔好。有些人啊,仗著幾分機緣,攀了高枝就忘了根本,常年躲在什麼藥王穀裡,除了蘇家那幾口人,誰還認識她?從前她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連個及笄禮都冷冷清清,怕是連份像樣的賀禮都收不著呢!”
她這話裡的“有些人”指的是誰,在場眾人心知肚明,皆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或附和或沉默。
她撚起一串東珠,對著陽光晃了晃,語氣裡滿是得意,對自己的貼身丫鬟說道:“小蓮,這串珠子成色尚可,我已經有好些條,也不稀罕,晚些時候,拿去給蘇琅嬛當及笄禮吧!那個山野丫頭,怕是早忘了,這些珠寶首飾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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