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唇間的熱度與輕微顫抖。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堅定地回應。這個回應如同火星落入乾柴,瞬間點燃了宇文明翊苦苦壓抑的情感。
他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吻逐漸加深,帶了不容錯辨的渴望與佔有,卻又在即將失控的邊緣,堪堪停住。
他喘著氣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是未褪的情潮與隱忍。“不行……你身子還沒好……”
蘇琅嬛臉上泛起病中難得的血色,靠在他懷裏平復呼吸,聞言,輕輕咬了下他近在咫尺的下巴。“知道還招我?”
宇文明翊低笑,胸腔震動,愉悅而滿足。“忍不住。”他坦白,又親了親她耳垂,“快點好起來,嬛兒。”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偷來的時光。
蘇琅嬛“移居溫泉行宮“芷蘭苑”靜養的訊息很快傳開。
宇文明翊以雷霆手段處置了耶利家,朝堂震懾。
“若非公主提議,不廢兵卒,和平收復西夏,你們早已經是本宮的刀下亡魂!”宇文明翊鄙夷俯視著滿殿官員,“回去告訴你們的家人親族,定國公主蘇琅嬛,是你們的恩人,這片地界裏誰再膽敢傷害她,耶利瑗瑗的下場,就是你們所有人的結局。”
官員們噤若寒蟬,臉上隻有對他的恐懼,因為他們進宮門時,耶利瑗瑗全家的腦袋都掛在了城樓上。
前幾日判了耶利瑗瑗斬立決,奪了耶利家的礦產,拆散了耶利家龐大的軍隊,因為蘇琅嬛多昏睡了三天,耶利瑗瑗一家子都跟著送了性命。
於是,再無人敢在明麵上挑釁這位未來太子妃,反而將流水般的補品問候送往芷蘭苑。
芷蘭苑依山傍水,引溫泉入室,溫暖如春,最適合將養。
宇文明翊幾乎每日都會從宮中趕過來,有時是午後,有時是深夜。
他不再總是穿著象徵儲君的明黃或玄黑朝服,常是一身月白或雨過天青色的常服,玉冠束髮,少了些朝堂上的冷厲,多了幾分清貴公子的溫潤。
蘇琅嬛的身體在清風道長精心調養的湯藥和宇文明翊幾乎無微不至的“監督”下,一日日好轉。臉色漸漸紅潤,手腳也不再總是冰涼。
他們最常相處的時光是在傍晚。
行宮有一處臨水的暖閣,三麵皆是可推開的玲瓏雕花窗,窗外一樹老梅開得正好,暗香浮動。暖閣地底引入溫泉,溫暖卻不燥熱。
蘇琅嬛畏寒,常裹著狐裘,窩在窗邊的軟榻上看玄鷹傳來的密報。宇文明翊則在一旁處理他的公文。
爐上溫著清茶,偶爾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窗外暮色四合,遠山如黛,近水氤氳著溫泉的白汽,與梅香交織。
時光靜謐綿長,彷彿世間紛擾都被隔絕在外。
宇文明翊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從奏摺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看她凝神時微蹙的眉,看她被熱氣熏得微紅的臉頰,看她偶爾因思考無意識咬著筆桿的小動作……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滿。
這是他的江山天下之外,獨屬於他的一方安寧與渴求。
一日,她喝葯時嫌苦,偷偷將最後一點倒入窗邊盆栽。轉身,卻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看來,葯還不夠苦。”他放下筆,走過來,端起那盆無辜的蘭花看了看,又看向她。
蘇琅嬛有些被抓包的尷尬,強作鎮定:“它也需要補補。”
宇文明翊低笑,忽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吻住她,長驅直入,將殘留的葯汁苦味捲走,留下他自己的氣息。
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唇,嗓音低啞:“下次再倒,我就這樣餵你喝完整碗。或者……”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嫣紅的唇,“用更苦的‘葯’。”
蘇琅嬛臉頰緋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瞪他:“無賴!”
“隻對你無賴。”他坦然承認,又親了親她鼻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小包蜜漬梅子,撚起一顆喂進她嘴裏。“獎勵。”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衝散了所有苦澀。
蘇琅嬛心裏那點氣惱頓時煙消雲散,靠著他,慢慢吃著梅子,覺得這苦藥後的“獎勵”,似乎……還不錯。
身體好些後,宇文明翊不許她總悶在屋裏,常半強製地帶她出去散步。
行宮後山有一片靜謐的竹林,林中有條以卵石鋪就的小徑,冬日積雪未融,被宮人細心掃開,露出濕潤的石麵。
這日雪後初晴,空氣清冽。
宇文明翊用厚厚的狐裘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又執意將她打橫抱起,美其名曰“石路濕滑”。
“我自己能走!”蘇琅嬛抗議。
“你剛好,不宜久行。”他理由充分,抱著她穩步走在竹林小徑上。竹葉上的積雪偶爾被風吹落,灑下細碎的晶瑩。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他抱著她,彷彿毫不費力,步履沉穩。
蘇琅嬛不再掙紮,安心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衣襟上清冽的冷鬆香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溫暖味道。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竹葉,葉緣還帶著未化的雪粒,涼絲絲的。
“宇文明翊。”她忽然輕聲喚他。
“嗯?”
“如果……我不是玄鷹女王,沒有這張臉,沒有那些你所謂的‘特別’,你還會這樣嗎?”她問得有些突兀,這是她心底深處,屬於那個穿越靈魂蘇暖,一直隱隱存在的不安。
她依賴他的溫暖,卻又害怕這溫暖是建立在“蘇琅嬛”這個身份所帶來的種種之上。
宇文明翊腳步未停,隻是低頭看她,目光深邃如海,彷彿要看到她靈魂深處。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嬛兒。我遇到的就是你,是這個會為了子民隻身犯險、會對我發脾氣也會心疼我的你。你的靈魂,你的驕傲,你的狡猾,你的脆弱……所有的一切,構成了我眼前的蘇琅嬛,我認定的妻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或許最初吸引我的是你的勇敢聰慧,但讓我放不開手的,是你的一切。無論你是誰,來自哪裏,當你站在我麵前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我的劫數,也是我的歸途。我認了,也隻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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