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賢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若不得回這多餘累贅的位置,隻怕那些臣子又要張羅著給太子選妃。”
蘇琅嬛聞言,非但沒有著急,反而眼睛一亮。
“如此也好。”她放下茶盞,托著下巴,眼中光芒流轉,“我也趁機多選幾位寬厚俊美的男子當贅婿,在我玄鷹王宮安居樂業,多舒坦?”
蘇允賢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嬛兒!”他瞪大眼睛,“你——你這是要氣死我?”
蘇琅嬛笑得前仰後合。
蘇允賢看著她的笑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後終於也跟著笑了起來。
“行行行,你厲害。”他無奈地搖頭,“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
他站起身,正要告辭,卻見花廳門口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宇文明翊不知何時來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他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蘇琅嬛,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寵溺。
“多選幾位寬厚俊美的男子當贅婿?”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低沉,“嬛兒好算盤。”
蘇琅嬛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轉頭看向門口,對上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眸,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心虛。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宇文明翊邁步走進花廳,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多選幾位寬厚俊美的男子’開始的。”他淡淡道。
蘇琅嬛:“……”
蘇允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非常識趣地起身告辭。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他溜得比兔子還快。
花廳裡隻剩下兩個人。
宇文明翊依舊站在她麵前,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蘇琅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看什麼看?我說著玩兒的。”
“說著玩兒?”宇文明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這種話,能說著玩兒?”
蘇琅嬛被他逼得往後仰了仰,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她抬眸看他,看著他眼底那抹危險的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怎麼不能?”她揚起下巴,“你都敢跟西夏公主逛街,我還不能想想贅婿了?”
宇文明翊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逛街的事,你還要記多久?”他輕聲道。
蘇琅嬛哼了一聲:“記一輩子。”
宇文明翊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看著她眼中的那抹倔強與狡黠,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就記著。”他在她耳畔低聲道,“記一輩子,我也陪你。”
蘇琅嬛愣住了。
她抬眸看他,看著他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眸,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麵,又裂開了一道縫。
“油嘴滑舌。”她悶聲道,卻沒有推開他。
宇文明翊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微微的震顫,透過兩人相貼的衣衫傳到她心底。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安靜地抱著她。
花廳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蘇琅嬛靠在他胸前,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古老的誓言。
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自己竟這樣誤打誤撞與他熬過了這麼多年,被他護著,她也護著他,被他救著,她也救他……明明隻是幾天前,她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要休夫。
可現在,她就這樣被他抱著,不想動,也不想說話,隻想就這樣待著。
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兩人身上灑落一地碎金。那些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一群調皮的金色蝴蝶,在他們肩頭、發間流連。
宇文明翊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日光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得不像話——不像那個在朝堂上冷聲說“自求多福”的玄鷹女王,倒像是一隻曬著太陽的小貓。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溫柔。
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眼睫上落下一吻。
蘇琅嬛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裝睡?”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笑意。
“沒有。”她悶聲道,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別吵,我就想這樣賴在你懷裏,直到地老天荒。”
宇文明翊笑了,難得聽她說情話,卻沒有再說話。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那些烏黑柔軟的發從他指間滑過,像是最上等的絲綢。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撫摸什麼稀世珍寶。
蘇琅嬛被他摸得有些癢,微微偏了偏頭。他卻跟了過來,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到耳畔,輕輕撚了撚她微微泛紅的耳垂。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
話沒說完,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在額頭,不是在眼睫,而是落在她的唇上,輕輕的,柔柔的,像是一片羽毛拂過。
蘇琅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那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盛滿了寵溺,盛滿了她看不懂卻又讓她心顫的東西。
“明翊……”她輕聲道,聲音微微發顫。
他的吻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陡然急切而侵略,深沉地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珍惜什麼。
蘇琅嬛的心跳得厲害。
她想推開他,手卻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她想說點什麼,唇卻被他的吻封住,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那嗚咽聲像是某種默許。
宇文明翊真氣橫掃,花廳的門窗如被狂風席捲,轟然關閉,滿是鮮花香氣馥鬱濃烈,浸透了翻飛落地的的袍服……
蘇琅嬛隻覺得整個人都軟了,軟得像一汪春水,軟得像一片柳絮,軟得隻想就這樣沉溺在他的懷裏,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
她的手攀緊了他的肩,微微仰起頭,回應著他,將身子更緊密地迎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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