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宇文明翊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嬛兒，我這一生，隻你一人。從前是，現在是，往後也是。”
蘇琅嬛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悶聲道：“騙人。”
“不騙你。”宇文明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若騙你，叫我——”
蘇琅嬛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胡說。”
宇文明翊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一吻。
蘇琅嬛隻覺得掌心一陣酥麻，一直麻到心底。她抬眸看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你方纔說我是撒謊精。”宇文明翊忽然道。
蘇琅嬛一怔，旋即想起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過的話，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那又怎樣？”
“不怎樣。”宇文明翊低笑一聲，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隻是既然擔了這撒謊精的名頭，總得做些撒謊精該做的事。”
蘇琅嬛一愣：“什麼？”
話音未落，她已被打橫抱起。
“宇文明翊！”她驚叫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你做什麼？”
宇文明翊抱著她向內室走去，唇角噙著一抹笑：“讓你看看，我趁你不在時，都玩了些什麼花樣。”
蘇琅嬛臉上騰地燒了起來：“你……你胡說什麼？”
“不是你說的嗎？”宇文明翊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撐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玩得夠花的。”
蘇琅嬛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強撐著道：“我那是……那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宇文明翊挑眉，“那玄鷹女王可得好好查查，看看本宮到底有沒有趁你不在時玩得夠花的。”
他說著，抬手去解她腰間的束帶。
蘇琅嬛下意識按住他的手，聲音微微發顫：“你……你別鬧……”
宇文明翊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沒鬧。”
蘇琅嬛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隻覺心跳得更快了。數月征戰，他們聚少離多，此刻獨處，那些被壓抑的情愫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手漸漸鬆開。
宇文明翊察覺到她的變化，眸色愈深。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漸漸變得熾烈。蘇琅嬛抬手攬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數月相思，盡在這一吻中。
衣衫不知何時褪去，燭光搖曳，映出床帳內交纏的身影。
宇文明翊的吻落在她眉眼、鼻尖、唇瓣，一路向下，在她鎖骨處流連。蘇琅嬛微微仰頭，手指插入他發間，呼吸漸漸紊亂。
“嬛兒。”他在她耳畔低喚，聲音沙啞。
蘇琅嬛睜開眼，對上他那雙盛滿情意的眼眸。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眼，他的臉頰，他的唇。
“我在。”她輕聲道。
宇文明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而後俯身，將她擁得更緊。
床帳輕搖，燭火漸熄。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鋪開一片銀白。帳中傳來細碎的聲響，時而急促，時而輕柔，如夜風拂過湖麵，盪起層層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聲響漸歇。
蘇琅嬛伏在宇文明翊胸前，氣息微亂。宇文明翊一手攬著她，一手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髮絲，動作溫柔至極。
“嬛兒。”他低聲喚她。
“嗯？”蘇琅嬛閉著眼，聲音慵懶。
宇文明翊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往後，不管去哪裏，我們都一起。”
蘇琅嬛睜開眼，仰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溫柔如水。
她彎了彎唇，重新靠回他胸前，輕聲道：“好。”
窗外，月華如水，灑在這座古老的王城之上。遠處的草原在月光下起伏如浪，風聲嗚咽，似在訴說著千年的故事。
而這一夜，屬於他們。
翌日清晨，日光透過窗欞灑入殿中。
蘇琅嬛醒來時，身旁已空。她抬手摸了摸，餘溫尚存。
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她側頭看去，宇文明翊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見她醒了，微微一笑：“醒了？”
蘇琅嬛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肩頭點點紅痕。她低頭一看，臉上微熱，連忙拉起被子。
宇文明翊唇角微揚，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在床沿坐下：“餓不餓？”
蘇琅嬛看著托盤中的粥點，心中微暖，嘴上卻道：“太子殿下親自端膳，臣妾可受不起。”
宇文明翊失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唇邊：“來，張嘴。”
蘇琅嬛看著他，終是沒繃住，低頭喝下那勺粥。
宇文明翊一勺一勺地喂她，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琅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看什麼？”
“看你。”宇文明翊笑道，“看你好看。”
蘇琅嬛臉上一熱，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宇文明翊低笑一聲，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一啄：“隻對你。”
蘇琅嬛抿了抿唇，到底沒忍住，彎了眉眼。
窗外，日光正好。
遠處隱隱傳來號角聲，那是大軍拔營的號令。他們在這蒼狼王城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理，待一切塵埃落定，便要啟程返回京城。
但此刻，晨光溫柔，歲月靜好。
她靠在他肩頭，他攬著她，兩人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日光，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蘇琅嬛輕聲道：“明翊。”
“嗯？”
“那些舞姬，你當真一個都沒看過？”
宇文明翊哭笑不得，低頭看她：“你怎麼還記著這事？”
“我就是記著。”蘇琅嬛仰頭看他，“說，看過沒有？”
宇文明翊無奈：“不曾。那傳統，也是前蒼狼王留下的，那人和他的餘黨都被本宮殺了。”
“真的？”
“真的。”宇文明翊認真地看著她，“我眼裏隻有你，旁人在我眼中，與草木無異。”
蘇琅嬛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宇文明翊失笑，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小醋罈子。”
蘇琅嬛哼了一聲，卻往他懷裏又靠了靠。
日光漸盛，灑落一室金黃。
遠處，草原上旌旗招展，大軍整裝待發。而這一方天地間，隻有彼此。
許久，宇文明翊輕聲道：“嬛兒，該起了。”
蘇琅嬛應了一聲，卻並未動彈。
宇文明翊也不催她，隻是攬著她，任由日光將兩人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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