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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從外麵被開啟,引得窗簾一陣晃動。
原來是窗台上小娃娃的擺設的倒影。
顧年開啟她的門:“怎麼了,願願?”“我……我做了噩夢。
”看自己的驚叫引來了顧年,初願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抱歉,打擾你了。
”“怎麼會?”顧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她的床邊,伸開雙臂:“如果你害怕,要不要一個抱抱?”她又不是小孩子。
初願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拒絕,就被強勢地摟入懷中,好聞的雪鬆味瞬間縈繞在她鼻尖。
許是想到夢裡顧年哭得幾乎泣血的模樣,她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他肩膀。
顧年身體一僵,在她耳邊輕聲問:“願願,我們可以一起睡嗎?”不知想到了什麼,初願臉色瞬間爆紅!“不可以!”她趕忙從顧年懷裡掙脫出來。
“為什麼?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顧年不解。
初願想不出來解釋的理由,憋紅了臉,“因為我們還隻是男女朋友!”原來如此。
願願是在暗示他,要把他們倆的關係提上日程嗎?顧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坐在床邊,很是溫柔,“我明白了,願願。
我會儘快解決的。
”說罷又替初願掖好被子,“睡吧,我等你睡著就離開。
”其實初願確實因為那個慘烈的夢精神頭有些不好,大腦昏昏漲漲的,但顧年在她身邊,讓她有一種奇異的安心。
況且顧年一向是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初願便放心睡去。
直到女孩呼吸平穩了,顧年纔將手放到初願床頭。
他很自然地解鎖了初願的手機,口中喃喃:“願願,我不能讓你再離開我了。
”顧年在她的手機中劃了幾下,又放回原處。
臨走之前,顧年俯下身,細細描摹初願的眉眼,“願願,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好想你。
”他緩緩湊近,停留在距離初願紅唇一指遠的地方,頓了頓。
幾經掙紮,顧年還是移了位置。
一個吻輕輕落在初願的額頭上,他不想讓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記憶有任何遺憾。
【任務進度 2,當前進度42。
】係統的提示音很輕,至少冇有吵醒初願,它監視著黑暗裡顧年離開的背影,並冇有提醒初願的打算。
——“願願姐!你不是說你冇有男朋友嗎?”果然,初願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小張的八卦,第二天一早,小張就湊到她身邊。
初願有些無奈,當時他們又不熟,自己確實冇把顧年當成自己的男朋友,何況要不了多久就要分開了。
冇想到顧年會主動來接她下班,現在好了,顯得初願怎麼解釋都很奇怪。
小張倒是冇想到那些,她仔細端詳了初願一番,雙手捧心,“不過願願姐,你們倆的小孩得好看成什麼樣啊!”什麼?話題是什麼時候進化到這一步的?初願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眼看著連他倆孩子名字都取好了的小張,哭笑不得,“彆瞎想有的冇的。
”她推走小張,自己卻莫名想起昨天那個擁抱,臉上騰得升起一抹紅暈。
“初願,初願!”是梁錦跑來找她,“明天新的植物園開園,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初願最喜歡從植物找靈感,聞言也是心動,但又想到自己現在不是甜品店的老闆,可以想走就走,“可是明天……”“當時本來就是聘請你來做新品研究的呀,一起一起嘛!”梁荼錦看出初願的猶豫,一語點醒她。
梁荼錦想起什麼,問道:“你男朋友去嗎?沈星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初願想到顧年此刻或許還在創業初期,應該很忙,“他也不去,就我們兩個吧。
”隔天,兩人就相約在植物園門口見麵。
由於剛剛開園,遊客還挺多,園裡活動辦的很是熱鬨。
初願漸漸適應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其實說起來也冇有很難適應,這裡除了人需要自己重新認識,其他地方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好像初願換了一個城市生活一樣。
梁荼錦帶著大墨鏡,有些鬼鬼祟祟的,“小願,怎麼樣?我擔心被髮現偷跑出來。
”初願看著身穿鵝黃色的小裙子,頭上帶著米白色的遮陽帽的女孩,有些好笑:“我怎麼覺得你這樣更顯眼了?”“不能吧,我看女孩子們都穿的很漂亮啊!我這都算是最普通的了。
”梁荼錦大驚失色。
初願看看周圍,發現確實如此,驚覺自己想法狹隘。
這個世界的女孩子們似乎更敢於展示自己的美,衣著的色彩都比她記憶中的要鮮豔許多。
初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素淨的短袖,忽然覺得自己倒是成了那個格格不入的人。
“走吧走吧,我們先去熱帶植物館!”梁荼錦挽住她的胳膊,興沖沖地往前拽,“聽說那裡有一株特彆稀有的屍香魔芋,開花的味道能臭暈人,我太想見識一下了!”初願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聞言忍不住笑道:“你的愛好是不是太獨特了?”兩人順著人流往前走,新開的植物園的佈局很講究,處處透著設計者的巧思。
初願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觀察各種植物的搭配方式,想著回頭或許能用在甜品搭配上,雖然自己的甜品店冇跟著她一起穿書,但她現在依然是個甜品研發師,說不定回去能用上。
兩個人跟著指引牌很快來到熱帶植物館,那是是一座巨大的玻璃穹頂建築,陽光透過特殊的隔熱玻璃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館內溫度明顯比外麵高出許多,濕潤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好熱!”梁荼錦立刻把遮陽帽摘下來當扇子用,“但是好漂亮啊。
”初願的目光被一株巨大的鹿角蕨吸引,正想走近細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請讓一讓!”人群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隊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快步走來,看樣子是在為什麼人清場。
初願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擁擠的人流推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
就在這一步之間,一個略顯年邁的身影從她身邊經過,肩膀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碰撞得並不重,但初願包上的拉鍊好像冇有拉嚴實,一枚小巧玲瓏的玉鎖在碰撞中從包裡滑了出來,在地上晃了晃。
“抱歉,小姑娘。
”那個老者停住腳步,聲音沉穩又和藹。
初願下意識地蹲下身去拾起那枚玉鎖,聞言抬起頭來。
麵前的男人穿著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眉宇間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鬢角微霜,透出幾分老態。
那位老者原本隻是禮貌性地看了初願一眼,目光卻在觸及她手中那枚玉鎖的瞬間凝固了。
初願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小玉鎖,這不是被她放到家裡的架子上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老人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明顯變了調:“小姑娘,你手裡的——”話還冇說完,一個秘書模樣的人急匆匆地湊上來,低聲說:“顧總,剪綵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媒體都已經就位了。
”顧總?初願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果然就聽到係統的聲音。
【叮!主線劇情觸發——】【劇情節點:認祖歸宗。
顧年的身世之謎即將揭曉,顧氏集團董事長顧國華已注意到關鍵信物“玉鎖”,劇情進度將大幅推進。
】【當前任務進度:42。
請您注意,目前劇情已不可逆,建議您配合劇情發展儘快完成任務。
】不待初願做出反應,老人深深地看了初願一眼,親自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麵前。
“不好意思,小姑娘,剛纔撞到你了。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初願接過名片低頭一看,上麵果然印著幾個字:顧氏集團董事長,顧國華。
她看著已經被那群黑衣人簇擁著往前走了的老者,捏緊了手裡的名片。
“小願!小願你冇事吧?”梁荼錦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抓住初願的手臂,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剛剛她一回頭就發現初願不見了,又聽說有人摔倒,嚇得她到處尋找。
初願握緊了手中的玉鎖,指尖微微發涼。
顧年要被認回顧家,這可是好事,這樣他就不用那麼累了,自己也能快點下線,隻是自己為什麼莫名的心慌呢?“小願?”梁荼錦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女孩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初願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腦海中翻湧的疑問,對著她笑了笑:“冇事,就是被擠了一下,有點頭暈。
”“那我們出去吧。
”梁荼錦立刻說,擔心地扶著初願來到熱帶植物館外的廣場處。
誰料剪綵儀式的主舞台就搭建在熱帶植物館外的廣場上,此刻那裡已經聚滿了媒體和遊客。
顧國華站在台上,正舉著剪刀,麵帶得體的微笑,閃光燈此起彼伏,周圍人依舊不少。
初願和梁荼錦被困在了人群邊緣,進退兩難。
梁荼錦看了眼台上的人,震驚喃喃:“怎麼會是顧伯伯?”“小錦,怎麼了?”初願有些疑惑地看著旁邊害怕地盯著剪綵儀式的女孩。
梁錦和顧年的父親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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