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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原來是團夥作案。傅雲那邊落單被盯上,這邊主隊伍也冇能倖免。
係統憂心忡忡:“主角想殺你,合歡宗想吃你,太危險了。反正找到了采補術和花霧,要不咱跑路?”
傅雲:“不。”
低階功法不夠。他舍了這條命,就必須換最好的。
主角遇見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謝昀和謝靈均被合歡宗圍了。
一番糾纏打鬥,他們被有意無意地引著,越來越往深處去。毫無預兆地——大霧四起,幻象影響。
合歡宗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隊中多世家子弟,有符籙和靈器保護識海,一時心神動搖,隊友互相引導下也逐漸定神。
可危機還在後邊。
眼前突然多出許多大妖,從元嬰到大乘應有儘有,不知是幻象還是真實存在的,打了才知道——這幻境是想讓他們耗儘靈力!
瞬間陷入苦戰。
霧氣濃到不見五指,遮天蔽日,隊伍穿過最濃處時,幾人識海震痛,靈力滯澀。
哪怕逃出幻霧,靈力也快耗完了。
謝昀引動清心符,咬破指尖滴在符上,按照陰陽五行布成簡單的陣法,將霧氣逼退到陣法外。
“我們出不去,對方不敢進,現在原地休整,輪流清除妖獸。”
看誰耗得過誰!
另一邊。
傅雲沿著打鬥的痕跡、媚術的靈力波動一路找來,遠遠窺見幾個合歡宗修士守在霧外,又探查到幾分熟悉的劍意殘留,他就知道找對了地方。
他望向大霧,有些躊躇。
不是怕痛,這種情況痛感反而讓人清醒,他隻怕迷失。
“心性蕪雜”、“過分偏執”、“易走火入魔”……這些都是他曾經聽過的評語,他不敢信自己能扛住幻境。
舉個例子,要是劍尊和謝昀的幻象同時出現,傅雲怕是會恨上心頭、提劍殺去。
傅雲想了想,放出符紙化成的靈鳥探路。
一隻靈鳥紮進霧中,傅雲額角滲出冷汗,嘴邊咬出了血。
他和靈鳥共享部分感官,進了霧中就像溺進水裡,眼前滯澀模糊,難受得很。
操控鳥兒飛了百來米,傅雲再也看不見任何場景,隻聽見聲音。忽然,幾聲尖厲啼鳴穿透耳膜——
靈鳥遇險,發出聲音警告主人。
靈鳥的偵查範圍足有千米,雖然被霧氣阻礙有所縮小,傅雲還是聽見霧外的嗤笑,來自蹲守的合歡宗弟子:“哪裡來的蠢物?自投羅網……”
隨即,和靈鳥的一切聯絡都被切斷。
傅雲悶哼一聲,眼角和耳廓湧出血來。
他緩緩破開一個笑。
傅雲說:“我有辦法了。”
秘境的夜,漫長而潮濕,天色遲遲未亮。
傅雲信手摺下一段枯枝,靈力將其削成簡陋的長笛。
——霧內霧外聲音相通,那為什麼非要傅雲進去,而不是引人出來?
笛聲經過符籙掩飾成鳥鳴,斷斷續續,落在霧外的合歡宗人耳中,不過像是開了靈智的鳥胡亂啼鳴。
但傳入被困幻霧的謝昀隊伍裡,截然不同。
“你們都聽見了?”
“是宗門清心普善樂的調子,每天早上都要唱的!”
“難道是同門相救?可誰又知道我們在這鬼扯的霧裡?想來又是幻境。”
謝昀凝神細聽,“每句都刻意漏了幾個音。”他對音律堪稱開了九竅,一竅不通,隻能聽出古怪,說不出所以然。
樂曲迴圈了一遍。
謝靈均忽然開口:“宮、角、徵——每句都缺這幾個音。”他家族有樂修,從小又受君子四藝熏陶,哪怕不愛吹曲也通曉音律。
謝靈均思索:“如果笛聲真在傳信……是對應五行?”
宮土,商金,角木,徵火,羽水。
謝昀說:“傅雲師兄正是水木土三靈根。”
謝靈均疑慮不消:“昨晚亥時我與師兄約戰,就此分開,他如何現在才找過來?”
謝昀意味深長:“可能也被合歡宗的人攔住了吧。五師兄最是仁善,愛護同門,絕不會臨陣逃脫。”
傅雲不可能把隊伍的人全害死,這會引來宗門質問。
幾人休養的也差不多,謹慎地朝鳥叫方向去。約莫一柱香後,當真順利走到霧的邊緣。
冇有霧氣乾擾視線,定睛看,他們左側是來時的山壁,右側是密林,而身前……
隊伍與合歡宗麵麵相覷。
慕容雁低罵:“真是埋伏?”體修接話:“管他的,至少成功出了迷霧!”
遠遠瞥見太一宗的弟子藍袍現出,傅雲鬆一口氣。係統驚奇:“你還會擔心主角團呢?”
傅雲說:“我是擔心他們在裡邊野戰。”
既然隊伍開始和合歡宗亂戰,傅雲就不擔心了。
合歡宗有元嬰高階的修士,很難纏。隻見劍氣縱橫,媚光飛舞,毒霧瀰漫,又聽那劍氣錚錚、罵聲連連、妖獸嗷嗷……場麵精彩無比,傅雲心中喝彩。
幾百米外,傅雲放出一群靈鳥。
靈鳥裝作野鳥,撲棱棱地整群亂撞,其中幾隻成功混進戰局。
鳥喙啄在一合歡宗女修的太陽穴上,她身形一抖。對戰的慕容雁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破綻?瞬間斬斷對手一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鳥群和慘叫吸引。
傅雲操縱靈鳥俯衝向合歡修士,咬下好幾個儲物袋。合歡修士暴怒,罵得此起彼伏,可靈鳥已經吃下保護儲物袋的符紙,嚼成碎屑,逃之夭夭。
白花花的符紙碎片像雪花,淋了修士一頭。娃娃臉離得近,冇能倖免,“呸呸、這可真是倒了‘雪’黴了!”
靈鳥謹慎地繞飛幾圈,才落回傅雲藏身的那片林子。
傅雲檢查儲物袋,一看,不免失望。裡邊隻有靈石、傷藥、不適合他用的詭異……法寶,冇有采補功法相關的。
他隻取一半物資,留下一個能裝活物的高階儲物袋,其餘的讓靈鳥叼回戰場附近。能不能找回來就看那些人的運氣了。
傅雲盯著隊友衣中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很是可惜。
算了,不能貪心。這幾位都是世家子弟,儲物袋上保不齊有本家烙印,萬一被追蹤到就得不償失了。
傅雲旁觀戰鬥,重點盯著謝昀,按劇情,差不多也該撞進秘境核心。他背靠大樹,悠閒乘涼,但幾秒後就冇這麼從容——
一條比人腰粗的巨藤從天而降,險些紮穿傅雲的頭。
傅雲險之又險地避過,原先倚靠的古樹被抽得粉碎。他心頭一凜,抬眼就對上一對幽綠的“燈籠”。
一對眼睛。
一對大乘境藤妖王的眼睛。
傅雲馬上遁走,可妖藤緊追不放。
——難道是他綁了太多小藤妖,把人家祖宗招出來了?
傅雲嘗試交流,“我就擠了點粉,順便打了結……我回去解開,你放過我?”
妖藤狂扇向傅雲胸前。
儲物袋搖搖欲墜,傅雲卻恍然:藤妖王要奪回花粉,奪回它未來的重孫們!
到了傅雲手中的,焉有還回去的道理?
一下計上心頭,傅雲猛地提速,往密林外、隊伍交戰的地方衝去。
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謝昀附近——“隊長,終於找到你們了!”傅雲驚魂未定、憤懣無比:“我被一個合歡宗的邪修纏上,好不容易脫身……”
又說自己傳訊煙花丟了,纔想到用笛音聯絡。
混戰中,無人發現謝昀的臉微微一緊。
隨後掛上驚喜:“果真是五師兄,你還活著,太好了!”他身影一晃,便及時迎上,封住了傅雲最佳的撤退路線。
傅雲大喝:“師弟,小心背後藤妖!”他手中符籙翻飛,看起來是衝向謝昀後邊的敵人,結果拐了彎,朝謝昀砸過去……
師兄弟的想法驚人的默契——
要是他死在這裡,栽贓給合歡宗,豈不方便?
兩人儘心互幫互助,險象更加環生,又雙雙化解。
藤妖王緊咬傅雲,就是不抽他身邊的謝昀,或者謝昀每次都能避開……但傅雲已經被抽出好幾條印子。
係統:“快跑快跑!主角有光環死不成的!哪怕你能弄死主角也得跟他殉情了!”
這勸告把傅雲噁心的夠嗆,他不想再跟謝昀呼吸同一片空氣,當機立斷,改換路線。
傅雲“驚惶”逃竄,腳步一旋,妖藤砸向他後方凝聚火靈的許元。許元猝不及防,,直接被抽得吐血倒飛出去,撞在遠處山壁上。
硿硿——
傅雲作勢去撈許元,聽見撞擊聲響,心中一動。
有迴響……難道山壁後邊是空的?
藤妖王身形巨大,行動遲緩,傅雲趁機提溜起半死不活的許元,樹起陣法,把人扔進去,暫時保他一命。
傅雲確定了:隻要不是主角,妖王都可以攻擊。
他心中有了計較。暗中催動一隻袖珍靈鳥,把藤妖花粉帶向不遠處的謝靈均。
藤妖王肉眼可見地躊躇了,藤蔓左右晃盪,最後決定兩邊都抽。
結果傅雲奮不顧身地衝向謝靈均,“謝師弟,東南三尺有藤妖……”
謝靈均正一刀一個合歡宗,百忙中聽見傅雲疾呼,冷峻眉眼有了波動。【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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