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方纔一直漫無焦點地想著心事,竟沒留意到身側的礦泉水。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隨手摸起瓶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瓶身,這才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顧沉舟的視線不自覺落到寧玉身上。
車內後的光影斜斜地打在寧玉側臉,映得他本就小巧的唇更顯秀氣。
他握著水瓶,透明的瓶口輕輕抵住下唇,邊緣陷進那飽滿的弧度裏,壓出一圈微小的凹陷。
寧玉還沒喝上幾口,車子突然猛的踩了一下刹車,部分礦泉水直接溢位來,打濕了下巴尖和領口。
薄薄的布料被浸透,隱約透出底下的肌膚顏色,一股火氣當即衝上他的心頭。
寧玉本能的皺了皺鼻尖,紅潤飽滿的唇瓣,緊緊抿著,看起來鬱悶極了。
“我衣服都濕了,你.....”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寧玉這才冷靜回來,他剛剛是不是差點人設就塌了!
他甚至刻意放鬆了肩膀,讓那緊抿的唇瓣隻流露出三分無奈、七分隱忍,完美扮演了一個受了委屈也不敢聲張的受氣包模樣。
這時顧沉舟,纔有些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下次不會了。”
寧玉聞言,淺淺一笑,“沒事,到家換一件就行。”
他在心裏憤憤想,這個狗東西最好不是故意的!
......
車輛緩緩減速,寧玉在睡意模糊間,感到一道沉穩的重量與溫暖不由分說地落下,如同一道無聲的屏障,驅散了車內的微涼。
他驚醒垂眼,看見那件質感高階的黑色西裝正蓋在自己身上,屬於顧沉舟的獨特氣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那一瞬間的錯愕與困惑,被他低沉的話語打斷:“走吧,先回家洗完澡,免得感冒了。”
寧玉迷迷糊糊地晃進浴室,睡意尚未完全散去,卻見係統界麵亮著。
他靠在洗手檯邊,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好奇道:“今天顧沉舟是不是中邪了?行為舉止跟平常判若兩人。”
【有可能,難不成是喜歡你?】
光屏上跳出的字眼讓寧玉瞬間清醒了幾分,隨即他十分自信地搖了搖頭,唇角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可能性不大。”
寧玉歪著頭,像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打趣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老說喜歡,那喜歡究竟是有何含義呢?”
【簡單來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感覺他像小動物似的可愛】
寧玉輕笑一聲,在心裏吐槽,那完犢子了,他看誰都像畜生。
洗完澡後,寧玉徹底清醒過來了,身上的黏糊勁全沒了。
他隨意圍著浴巾,發梢還滴著水珠,氤氳的水汽從敞開的門縫裏逸散。他一邊揉著半幹的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推開浴室的門
猝不及防地僵在原地。
顧沉舟竟然還在。
男人就斜倚在落地窗前,指間無意識輕敲著牆壁,不知在想著什麽。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來,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滿室空氣都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