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本能地調動起全部的克製力，試圖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軀殼的悸動壓下去，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平淡無奇，眼神甚至帶著一絲嘲意。
葉清安勉強牽動唇角，扯出一個近乎完美的、沒什麽溫度的淺笑，目光甚至刻意移開了一瞬，才用那種聽不出波瀾的語調，淡淡地調侃道：“我想，我之前已經明確拒絕過你一次了。你該不會還天真地以為，我會突然‘大發慈悲’地喜歡你吧？”
他頓了頓，讓那句刻意輕描淡寫的話在空氣裏多懸浮了一會兒，才彷彿補充說明般，用更隨意的語氣碾過寧玉眼中最後那點光：
“隻是一時衝動罷了，別當真。”
寥寥數語，字字清晰。
寧玉迅速地移開眼，眼神慌亂地四下遊蕩，指尖因情緒起伏太大，而微微顫抖，無措地抓著衣角。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幾分哽咽，苦笑一聲，“我知道了，知道。”
見到眼前少年如此明顯的傷心，葉清安心裏竟閃過一絲慌張，不敢去看少年逐漸晦暗的眼神。
倉促地套上衣服，慌張地離開，即將離開前，回眸掃了寧玉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他眼眸微閉，似在竭盡全力抑製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感情。
關上房門那一刻，葉清安聲音有些顫抖，“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寧玉收起眼底複雜萬般的情緒，抿著嘴唇，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看起來苦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