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頓時反應過來,垂眸看著兩手空空的自己,方纔著急出門,居然把最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
這下完了,葉清安知道肯定更加生氣。
他有些心虛地笑了笑,猶豫道:“出門著急,忘記帶了。我現在帶你回去取?”
葉清安瞥了一眼寧玉,眸色微沉,但心裏還是很生氣,居然連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忘記。
寧玉揉了揉眼,意外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是剛才見到的青年。
他還沒看幾眼,突然,一股炙熱的觸感從身後貼起,順著脊椎骨一路燒下。
纖細的腰肢被人用力攬住,葉清安身上淡淡的香味,頓時湧入鼻腔,細碎柔軟的青絲掃過他的耳根。
最終埋入他的頸窩。
在熱鬧喧嘩的大道下,湊近他的耳根,葉清安幽怨又煩躁的聲音響起,“你在看誰?!”
沒看誰……”寧玉輕聲回答,耳根不自覺地燒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摟得更緊。
葉清安的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吐息:“禮物忘了帶,現在連注意力也要分給別人?”
柔軟的唇瓣幾乎擦著男人的臉頰而過,寧玉能感受到對方肌膚傳來的溫熱。
他聲音不受控製地有些哆嗦,帶著豁出去的勇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氣,終於坦白:
“好吧,說實話,最近實在太忙了,你生日那天我答應要給你的那個禮物,我忘記準備了。”
他閉了閉眼,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細密的睫毛輕顫,“要打要罰,隨你處置好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葉清安圈在他腰間的臂膀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眸色驟然暗沉下去,像是風暴來臨前驟變的天空。
好啊,真是好得很。他在心裏冷笑,原來不單單是今天的遲到,連之前鄭重承諾的生日禮物也能忘得一幹二淨。
不過是一段日子沒緊密地盯著,沒日沒夜地忙於那個新專案,這人現在就已經敢這麽敷衍他了?先是見麵遲到,再是禮物,接下來是不是連他這個人也要一並忘在腦後?
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委屈,猛地竄上心頭,燒得他心口發澀。
葉清安幾乎快要氣笑了,那笑意冰冷,堪堪懸在嘴角,幾乎要壓製不住。
然而,縱使內心已是驚濤駭浪,山雨欲來,葉清安臉上卻依舊表現得十分平靜,甚至堪稱淡漠。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深邃的目光如同無形的蛛網,細細密密地將寧玉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捕捉殆盡。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可這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質問都更讓寧玉感到無所遁形。
寧玉緊張地嚥了口水,期望對方不要太生氣。
寧玉欲言又止地望著他,不自覺有些分神,睫毛居然這麽長,茶色的瞳孔還帶著一絲心虛。
葉清安俯下身子,他眼神微斂,盯著少年淡粉色的唇瓣,竟鬼使神差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