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硯沒辦法一直待在劇組,天一亮,他便走了。
離開前親了下莫苒苒的臉,莫苒苒眼都沒睜,說起床送他。
商硯被她逗笑:“你先爬起來再說。”
莫苒苒覺得自己爬起來了,還換了衣服把人送上了車,車裡坐著白雪和兩個小傢夥,她叮囑兩人要聽話。
然後便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然而等她再度醒來,她身上還穿著昨晚上隨便套上的弔帶,白雪在旁邊安靜地玩手機。
莫苒苒坐起來,不是很清醒:“你不是去送他們了嗎?”
白雪:“啊?沒有啊,我一直在這裡。”
莫苒苒:“我下樓送商硯的時候看見你在車裡……”
她晃了晃腦袋,那畫麵有點模糊。
白雪擔憂地看過來,眼神古怪:“苒姐,你做夢呢吧?我早上把丹青和滿星送上車就來你房間了,你也沒下樓,一直在睡覺呢。”
莫苒苒打了個哈欠:“哦,是嗎,那我應該是做夢。”
她洗漱收拾好,便帶著白雪到了劇組。
一整天都有點昏昏欲睡,還好今天她的戲份不多,閑的時候就配合別人走走位,對對台詞什麼的。
倒是卓旭,一整天都離她遠遠的,又時不時地往她這邊看,那眼神吧……怎麼說呢,有那麼點心疼的意思。
欲言又止的。
不知道是不是莫苒苒的錯覺,她老覺得卓旭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連鬆玉都感受到了,私下把她叫到吧一旁,叮囑道:“卓旭是第一次真正的拍電影,我看那小子好像沒齣戲,對你有點不清不楚的心思,回頭你有空開導開導他,跟他說清楚。”
莫苒苒現在不太想和卓旭走近,這幾天商硯每天都吃對方的醋,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床上更賣力了。
像是要證明什麼。
想到男人,莫苒苒大腿根發顫,有些怕怕的。
她把劇本往臉上一蓋,拒絕了鬆玉的提議:“您老自己找來的人自己去開導,我沒有這個義務。”
鬆玉:“那之前你還幫半夜半夜幫他對戲?”
莫苒苒:“嗯,所以說我後悔了嘛。”
鬆玉沒招了,自己去找了卓旭。
莫苒苒看見卓旭聽著鬆玉說話的時候又往自己這邊看了眼,重新把劇本蓋臉上。
後悔不是謊言,她真不明白,不就是幫了卓旭一下,他怎麼恩將仇報呢?
確實一個劇組裡會出現劇組夫妻,拍戲的時候在一起,如同做了真夫妻一般,拍戲結束就分道揚鑣。
很離譜。
那頭,鬆玉旁敲側擊地說了半天,才發現卓旭在走神。
抬頭一看,卓旭又在看莫苒苒。
鬆玉索性說得更直白了點:“她那個人就是好心泛濫,幫你是出於同事情誼,對你絕不會有男女之間的想法。卓旭,你這麼年輕,也很聰明,應該分得清戲裡戲外,不要放任自己陷入錯誤的認知裡。”
卓旭忽然問:“鬆導,莫老師真的喜歡商硯嗎?”
鬆導眼一瞪,沒脾氣了:“那是人家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見卓旭不服,他又說:“再說,她不喜歡商硯,難道喜歡你?卓旭,你腦子清醒一點,別把劇裡的感情帶到現實中來。”
卓旭還想爭辯,但鬆玉已經不想跟他進行這種無聊的辯論了,“人家小兩口都已經要談婚論嫁了,你知道自己現在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叫糾纏,叫死纏爛打,叫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卓旭被他說得麵紅耳赤:“我沒有!不”
他喃喃了句什麼,鬆玉都氣樂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我說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鬆玉:“那你就是小三。哦,不對,你連小三都不是,卓旭,把你腦子裡那些自以為是的想法扔掉,聽我一句勸,莫苒苒就算真的和商硯分了,她喜歡的也不是你這種型別。”
卓旭嘴硬:“我不在乎,我隻想幫她。”
鬆玉:“……”
鬆玉覺得卓旭腦子有病,轉頭私下就找他的老師打聽了,得到的回復是,卓旭這孩子認真踏實,單純老實,就是有點一根筋。
鬆玉心想,單純老實的孩子會一門心思想撬別人的牆角嗎?
鬆玉不知道。
鬆玉隻覺得自己老了,越來越不瞭解現在年輕人的愛情觀了。
他把這個事情跟莫苒苒提了一嘴,莫苒苒的態度很明確。
不理會。
後麵該拍攝就好好拍攝,拍完她躲卓旭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如此安然地度過了兩個月,正逢一位那位飾演‘武老闆’的前輩殺青,對方請所有人吃飯。
那前輩是個非常感性的人,在席上一邊落淚一邊喝酒,眾人也陪著喝了不少。
酒過三巡,一群人開始到處敬酒。
莫苒苒也不可避免地喝了一些。
劇組年輕人不少,酒精上頭,鬧起來就容易失了分寸。
莫苒苒被起鬨的人灌了不少酒,趕緊離開包廂躲到外麵的露台透氣。
不多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莫苒苒猜到了是誰,沒有轉身,雙臂撐著欄杆看著不遠處沉靜的湖麵。
卓旭來到身側,給她遞了一杯水:“苒姐,不舒服的話喝杯蜂蜜水吧。”
莫苒苒沒接,眼神涼涼地看著他。
卓旭握緊杯子,他也喝了不少,就不太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苒姐,你很討厭我嗎?就因為我喜歡你?”
莫苒苒不想和他繞彎子,“不是。”
卓旭眼底劃過一抹喜色,下一秒,莫苒苒說:“是因為你聽不懂人話。”
天知道,一個聽得懂人話的人溝通起來又多省事。之前是她看錯了,以為卓旭能溝通,後來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莫苒苒迎著晚風,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懶得去看卓旭的表情,近乎冷漠地開口:“我不知道我還要怎樣拒絕你,你才明白我真的不喜歡你。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地關心,事實上,我隻關心這部電影拍得好不好,你的演技是否會拖後腿。”
她這話近乎殘忍。
她也不想這樣說,可是沒有辦法,卓旭彷彿陷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聽不進任何解釋。
就像此刻。
她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難聽了,但卓旭恍惚了幾秒,忽然又用那種心疼和憐憫的眼神看向她,低聲問:“我明白,你跟我說這些也是迫不得已,你是怕我靠你太近,被商硯報復,纔跟我保持距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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