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再也坐不住,在舞廳大腹便便的老闆攬著薛嫵的腰把人帶給他點評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掀翻了桌子。
當著眾人的麵,抓住薛嫵的手腕,將她拖到麵前。
“武老闆,這個人我要了。”
說完,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臉色鐵青的就要把人帶走。
但薛嫵不肯,她掙開周珩的手,優雅風情地理了理耳邊的鬢髮,聲音輕柔,帶著莫名勾人的意味:“周老闆,不合適,我不賣身的。”
周珩臉色這纔好看一點,但緊接著武老闆便把他拉到一旁,一臉為難地低聲解釋:“周老闆,阿嫵啊,她是渡邊將軍的女人,您若是想讓她陪您喝酒,給你唱歌跳舞,那是可以的。但要把人帶走……卻是萬萬不能。”
周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轉頭,正看見薛嫵已經和旁人親熱地大鬧在一起。
他艱澀無比地開口:“包她陪酒一次多少錢?”
武老闆伸出一個巴掌,“五塊。”
周珩氣笑了。
他深愛的女人,如今墮落到隻需要區區五塊就能讓她摧眉折腰侍奉任何男人
可當初他想留下她,她是何等的驕傲清高,口口聲聲喊著為理想赴死,如今卻在著紙醉金迷的骯髒地方賣笑陪酒。
當真可笑!
他氣瘋了,再顧不上其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扔給武老闆,不管不顧地強行將人從別的男人懷裡扯出來,拉去後台……
“卡!”
鬆玉一喊卡,莫苒苒便掙開了卓旭的手。
她不著痕跡地揉了揉後腰,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下。
剛才卓旭動作太大,她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此時依舊隱隱作痛。
卓旭沒有注意到這點小細節,興奮又期待地問:“苒姐,我剛才演得還行嗎?”
莫苒苒隨口誇了句:“嗯,進步很大,繼續加油。”
卓旭確實有天賦,兩人現在的對手戲拍得也越來越順,很多時候都是一條過。
哪怕是一鏡到底的長鏡頭,走位熟悉之後,他也能一次就拍好。
她誇得還算真心實意。
卓旭頓時眼睛一亮,說自己還有不足雲雲,和她一起來到鬆玉身邊去看剛才拍攝的成果。
鬆玉一邊看一邊給兩人講下一場戲怎麼拍,下一場戲衝突更強,而且是隻有兩人的對手戲。
等到休息間隙,卓旭便拿著劇本找上莫苒苒,藉口對戲,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就是想跟莫苒苒單獨相處。
工作的時候,莫苒苒不太分心,腦子裡想著下一場戲,卓旭說要對戲走位的時候,她便沒有拒絕。
隻是手撐著後腰,壓下那逐漸明顯的疼痛感。
接下來的戲份就隻有兩人,不算很長。
從周珩憤怒地把人帶到後台,到兩人不歡而散,本來應該很快就拍完,但卓旭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不在狀態。
一段拉拉扯扯的戲份,總是出狀況。
拍到後麵莫苒苒都有點煩躁了,卓旭才稍微進入劇情。
這段戲是薛嫵的算計,她知道周珩來了南城,知道周珩今天過來,也是故意讓武老闆當眾作踐自己。
一方麵為了試探周珩對她的感情,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勾搭上他,利用他和他背後的人,把渡邊給幹掉。
當然這隻是第一步,薛嫵真正的目標是周珩背後的人。
砰的一聲,薛嫵被摔在鋪著厚厚皮草的沙發裡。
頭髮散開,旗袍下也露出了一雙白皙筆直的大長腿。
膝蓋在昏暗的燈光下是粉色的,勾著人的視線。
卓旭短暫地從角色的情緒中抽離了一秒,就聽見薛嫵嘲諷:“周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他定了定神,迅速接台詞:“阿嫵,你還是我認識的阿嫵嗎?怎麼會變得這麼……”
他頓住,彷彿難以啟齒。
薛嫵緩緩坐起身,笑得妖嬈:“變得怎麼?下賤麼?周老闆,人是會變的呀。你瞧你,不也變了麼。”
她起身,像蛇一樣纏上去,指尖從對方眉眼描摹,落到鼻樑,唇角……一路下滑,勾住他係得漂亮端正的領帶。
極盡挑逗,然而卻無聲地紅了眼眶。
她低聲嘆息,“生活所迫,周老闆若是憐憫,就當沒見過我。或者當做不認識……”
還沒說完,整個人被周珩掐住腰抵在梳妝台上。
動作太大,導致莫苒苒不小心又把後腰給撞了下,她悶聲一聲,情緒還在戲裡,正好貼合她此刻的心境,露出痛苦而悲慘的笑來。
周珩捏住她下巴,不斷用力,憤怒到渾身都在顫抖:“阿嫵、阿嫵……你跟我走,我帶你走,渡邊他不是好人,你跟著他沒有好下場的……”
“我知道。”薛嫵摟住他的脖子,身體顫抖的,彷彿尋求安慰那樣擁抱住他,“周珩你救救我吧,我快要撐不下去了。”
周珩心疼得無以復加,一直說帶她走,但薛嫵隻是搖頭。
然後她當著他的麵,緩緩解開旗袍領口的釦子。
從第一顆開始,身上的傷痕便刺入周珩眼中。
他瘋了一般在房間裡一通亂砸,整個過程裡,薛嫵就靠在梳妝台旁看著,彷彿一具漂亮的行屍走肉。
她說:“我每天都活在他的監視下,我還有個表弟在他手上,那是我表姨娘留下的唯一的血脈,千萬叮囑過讓我好好照顧他。周珩,我走不了。”
周珩雙眸裡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她,不明白昔日一身傲骨的大小姐,怎麼會變得這樣麵目全非。
她那麼聰明,怎麼就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了呢?
他艱難地問:“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薛嫵的雙眼裡迸發出無盡的憤怒,聲音嘶啞:“殺了他!你去幫我殺了他!”
周珩愣住。
見他這副表情,薛嫵嘲諷地笑出聲,“怎麼,周老闆不敢?還是不願意?也是,殺了他,你們周家出賣自己的同胞手足換來的榮華富貴可就沒有了。”
周珩咬緊牙關,“薛嫵!”
薛嫵默然,隨即繼續去解旗袍的釦子,“隻要周老闆能救我脫離苦海,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別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讓人覺得噁心,還不如多給些錢實在。”
酥胸半露,輕佻撩人。
周珩脫下外套扔過去,直接罩住了薛嫵的身體。
幾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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