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商硯即將離開之際,忽然聽見旁邊的是沙發裡,有個聲音不屑道:“莫苒苒啊,還算有幾分姿色,可惜自從跟了趙姝,傲氣不少。嗬嗬,你們可知道當初她剛出道的那會兒多廉價麼?為了個小角色,讓喝酒喝酒,讓脫衣服就脫衣服,圈子裏誰不知道,她都被玩爛了……”
幾個人鬨然失笑,臉上表情猥瑣下流。
旁邊一個男人問:“高總,這麼說你也玩過啊?那你說說她在床上……”
話沒說完,那位剛才高談闊論的高總,就被人一酒瓶砸破了腦袋。
酒水混著鮮血四濺,玻璃渣落了一地。
有些殘渣飛濺出去,其他幾人也未能倖免。
剛才鬨笑一團的幾人還沒反應過來,頭頂一片陰影壓下。
“誰他媽……”高總下意識捂住腦袋爆粗口,抓起麵前的酒瓶就要反擊,抬頭對上商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頓時嚇破膽:“……商、商總?”
他小心翼翼放下酒瓶,全然顧不上自己滿臉的血,期期艾艾問:“不知道我哪裏得罪您了?”
商硯薄唇勾起一絲薄涼:“你哪個公司的高總?東煌?還是永星?”
高總臉色慘白不敢說話。
霍沉州聞聲過來,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起來漫不經心:“東煌的高氏。”
剛才高總那幾句話一點沒收聲,霍沉州也聽見了,看向高總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高總又驚又怕,恨不得給兩人跪下來:“商總,霍少,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二位了,還請二位高抬貴手……”
根本沒等他說完,商硯已經離去。
霍沉州瞥了高總一眼,直接叫來保鏢把對方幾人轟了出去。
從頭到尾,其他的人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離得近的人,多少猜到了一點緣由。
剛才高總捱打之前提到了莫苒苒,聯想到一些關於商硯和莫苒苒的傳言,不少人都隱約猜到了其中緣由。
不過沒有人敢打聽。
總之,商硯點名詢問,那位高總和他家的公司,怕是要從江城消失了。
發生在這個私人宴會裏的事情彷彿隻是一個小插曲。
隻是,一週後,莫苒苒接到了徐東的電話。
徐東在電話裡欲言又止。
“苒苒,你最近看了新聞沒?”
“什麼新聞?”莫苒苒揉了揉腰,剛才吊了很久的威亞,腰背痠痛到快要斷了。
白雪拿來藥膏,見她在打電話,用口型詢問要不要現在貼。
莫苒苒點頭,背對著她,讓白雪幫忙。
電話那頭,徐東說:“你還記著以前總是找咱們麻煩的那個高球嗎?”
莫苒苒眯起眼,從久遠的記憶裡翻出一個油膩張狂的男人,“嗯?怎麼了?”
徐東:“聽說最近得罪了人,公司破產了,連同他以前欺男霸女那些破事都被翻出來了,受害者紛紛出來作證,直接讓他喜提幾年牢飯。”
莫苒苒勾唇,“那很好啊,為民除害。”
徐東:“我還聽說,他得罪的是你。”
“啊?”莫苒苒莫名其妙,“我最近見都沒見過他。”
徐東問:“是嗎?”
“是啊,我最近一直在劇組。”莫苒苒笑了笑:“哪兒來的傳聞,也太脫離實際了,高球再廢,也不是我三兩天就能把他整到破產的。”
她忽然頓住。
緩聲問:“你從哪兒聽說他是得罪了我?”
徐東還在思考,隨口道:“很多人都這麼說,說高球在霍家小少爺的宴會上口出狂言,提了你以前的事,被你打擊報復。”
徐東猜測:“你我是知道的,一天兩天搞不定高球,但有沒有可能,商總……”
徐東沒說完,莫苒苒被白雪的動作按到痠痛的地方,忍不住嘶了一聲。
“好吧,你先忙,有時間再說。”
通話結束。
莫苒苒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白雪幫她貼好藥膏,整理好戲服,見她還在發獃,便打了熱水過來。
“苒姐,累不累,喝點熱水吧。”
莫苒苒回神。
和白雪聊了幾句,桑枝拎著裙擺、拿著劇本湊過來:“莫老師,可不可以給我講下戲啊,我老是找不準感覺,導演說我對角色理解得不夠,讓我過來請教請教您。”
莫苒苒坐直身體:“不用這麼客氣,你要拍哪一段?”
桑枝湊上去,嘰裡呱啦開始說。
莫苒苒給她講角色,講技巧,花了點時間,桑枝隻是經驗太少,但她悟性好,一點就透,很適合吃演員這晚飯。
不過有人顯然不這麼認為。
晚上收工的時候,莫苒苒和白雪行至停車場,正好碰見桑枝被助理訓斥。
“你是個廢物嗎?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讓你喝酒你裝清高,你以為你這個角色是怎麼來的?”
桑枝紅著眼說:“你也沒跟我商量啊,我說了我不想去陪酒……”
助理用力戳著桑枝的腦袋,“什麼陪酒?你別說話太難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吧?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咖嗎?葉總請你吃飯你看得起你,你別不知好歹!”
桑枝氣道:“他請我吃飯是為什麼你不知道嗎?他都六七十歲了,能當我爺爺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不去就是不去!”
助理:“你信不信我雪藏你?”
桑枝氣得哭出來,說不出話。
對麵這人明麵上是她的助理,實際上與公司高管關係匪淺,給她當助理不過是走個過場。
桑枝得罪不起她,卻也不想去陪睡。
助理罵道:“哭什麼哭?我還不是為你好?別人都能行為什麼你不行?我警告你,今天你如果不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桑枝沖她吼道:“我就是不去!你有本事就雪藏我!”
助理揚手就要扇巴掌,這時旁邊橫過來一直修長的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公然拉皮條,逼迫公司藝人陪睡賣淫,是犯罪的吧?”
看清來人,助理臉色微變,惱怒地瞪了桑枝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解釋道:“莫老師你聽錯了,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
莫苒苒笑了下。
白雪舉起手機:“是玩笑嗎?剛才我可都錄下來了。”
助理下意識去搶奪白雪的手機,莫苒苒橫跨一步,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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