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許念安說:“我在徽園定了個包廂,你過來吃個飯吧?之前太過倉促,家裏還有些長輩沒來得及介紹給你認識,他們都想見見你呢。”
莫苒苒本來想拒絕,但許念安緊接著說長輩們都等著她了,她作為一個小輩,自然不好推辭。
橫豎眼下也沒有別的安排,她便答應了。
不多時,她來到徽園,報了許念安的名字後,飯店經理親自把她領到包廂。
包廂門口貼著‘如意’二字,她一進去,裏麵的人全部看過來。
除了許念安夫婦,還有幾位唐家和花家的長輩,花珍珠赫然在其中。
見到莫苒苒,花珍珠朝她眨眨眼。
莫苒苒很輕地勾了勾唇,一轉眼,看到了偌大圓桌另一邊的樓明章,以及樓父樓母,還有四位麵生的長輩。
許念安起身招呼莫苒苒進去,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巧的是,莫苒苒左手邊就是樓明章。
莫苒苒沖他頷首微笑,樓母忙說:“苒苒一路過來累了吧?明章你愣著幹什麼呀,快給苒苒倒杯水。”
樓明章對莫苒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倒了杯茶給她。
中途,服務員推門添茶。
一行人正好經過,趙易安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正好將包廂裡的情形納入眼底。
他腳步一頓,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頓時挑起眉梢。
哦喲,相親局?
——
與此同時,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落地。
商硯盯著一張疲倦的臉,下了飛機後直接離開航站樓,坐進車裏後,他問:“她最近在忙什麼?”
車裏除了他,就是沈聞。
沈聞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當下便把莫苒苒最近的動向一一報備。
商硯垂眸聽著,神態淡漠,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直到沈聞說完,他很輕的嗯了一聲,算是表示自己在聽。
車子裏安靜了一會兒,沈聞從後視鏡裡多看了商硯一眼,遲疑著問:“二爺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嗎?”
提到二爺,整個車裏像是覆了一層冰。
片刻後,商硯薄唇微掀:“翻不起什麼大浪。”
當年內鬥結束,商二爺逃到國外,商硯當時內憂外患,剛坐穩掌權人的位置,忙著處理公司和家族裏的‘餘孽’,讓那位二爺成了漏網之魚。
這些年對方倒是在國外搞出了一點名堂,看樣子有捲土重來之勢。
不過到底是鞭長莫及,商硯這次過去,沒能把對方連根拔起,不過,這次重創,也能讓對方夾起尾巴苟活一段日子,不會再想興風作浪了。
提到有關商家的人,商硯的心情總歸不是太好,他急需要回去。
回到那個有溫暖的‘家’。
思及此,他抬起胳膊嗅了嗅,總覺得身上血腥味太重:“先找個酒店,我洗個澡。”
沈聞應了聲好,打算就近找個酒店,這時,商硯的手機響了。
是趙易安。
“表哥,你再不回來,你老婆要跟別人好了。”趙易安那邊的吵鬧聲,也道不住他的幸災樂禍,“我剛纔看到嫂子在跟人相親,雙方都見父母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商量婚事呢。”
車裏本來就安靜,趙易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就連沈聞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沈聞隻覺得如芒在背!
商硯的聲音裡像是裹上了冰霜:“在哪裏?”
——
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莫苒苒才意識到今天是相親局。
長輩撮合得不明顯,莫苒苒也不好直接挑明,隻能壓著心裏那點微妙的不舒服,打算吃完這頓飯,就跟許念安說清楚。
許念安沒有察覺到莫苒苒的不快,這頓飯結束,她笑眯眯地把莫苒苒輕輕推到樓明章身邊,說:“苒苒,明章今天喝了不少,一會兒你送他一程吧,你們年歲想當,多聊聊,交個朋友。”
莫苒苒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力道之大,兩扇房門分開撞上牆麵,發出砰砰的巨響聲!
一屋子人全都嚇了一跳,紛紛出聲。
“誰啊!”
“飯店的人嗎?一點規矩也不懂?”
可當眾人看清出現在門口的人時,不約而同地愣了下。
居然是商硯!
隻是商硯此刻的表情堪稱恐怖,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徑直走向莫苒苒,顧自握住她的手腕,一語不發地往外走。
許念安反應過來,立即阻攔:“商總這是幹什麼?”
其餘人也紛紛出聲。
“商先生,這是我們的私宴,你這樣不合適吧?”
商硯被阻攔,眼神凶戾得可怕:“滾開!”
眾人臉色一變,花青立即把許念安摟進懷裏,皺眉道:“商總,請你自重!”
許念安拽了一下莫苒苒,沒拽開,反而瞧見商硯把莫苒苒的手腕攥得更緊,她氣道:“商硯,你做什麼?放開苒苒!”
莫苒苒終於回神,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無奈,“各位……”
“苒苒你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鬆手,你拽疼她了!”許念安將莫苒苒擋在身後,用力推開商硯,後麵那句話明顯是對商硯說的。
但商硯沒有鬆手,包廂裡頓時混亂起來。
莫苒苒被雙方扯來扯去,急得冒汗:“等一下!都別吵了!放手,都放手!商硯,你先冷靜一下!”
情急之下,她隻能先叫商硯鬆手,不然在拉扯下去,她手腕骨都要脫臼了。
話音剛落,商硯猛地鬆開,下一刻就被許念安用力推開。
他高大的身形踉蹌了幾步,被沈聞扶住。
他推開沈聞的攙扶,麵無表情地凝視著莫苒苒,那表情彷彿要吃人般可怕。
這下不止許念安了,樓明章也用身體擋住莫苒苒,生怕這位商總乾出什麼出格的事。
商硯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再睜開雙眸時,那雙本就佈滿血絲的眸底依舊戾氣未退,隻是故作平靜。
他朝莫苒苒伸出手:“過來。”
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現在過去,你別生氣。”莫苒苒察覺出他情緒不對,當即拂開擋在麵前的樓明章就要過去。
許念安看見商硯的態度,聯想到私下聽到的那些莫苒苒被他包養的傳言,怒不可遏道:“商硯!你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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