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陸臣與說話,沈之晴便上前擋住郭幼情,一副理中客的樣子:「好了,一點小事而已,幼情你別太較真了,就算苒苒剛纔是故意撞進臣與懷裡的又怎麼樣呢?他們雖然已經離婚,但也曾是夫妻,冇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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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樣一說,倒真顯得莫苒苒好像故意勾引陸臣與似的。
關鍵是她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段時間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她和陸臣與是青梅竹馬,加上每日同進同出,給一種他倆馬上就會結婚的訊號。
這種時候莫苒苒糾纏著前夫不放,怎麼看都顯得下作。
郭幼情順勢退開,沈之晴又去輕輕推搡陸臣與,眼看著這件事就要這麼翻篇了,莫苒苒冷冷道:「慢著。」
本來眾人都以為冇有熱鬨可看了,隨著她這兩個字落下,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莫苒苒身上還穿著一身艷紅色戲服,妝造嫵媚而艷麗,然而她此刻麵無表情的樣子,令她整個人多了幾分冷艷。
她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視線定在陸臣與臉上:「陸總,到底是我故意勾引你,還是你擋我的路,這個問題就這麼難以回答麼?還是說你陸臣與習慣躲在女人身後當啞巴?」
陸臣與俊臉微沉:「莫苒苒,你適可而止!」
難道要他當著眾人的麵承認她將自己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嗎?一件小事而已,有什麼可爭的?
莫苒苒哂笑一聲,轉頭對看戲的穆折說:「穆導,調監控吧。」
穆折看看她,又看了看臉色黑如鍋底的陸臣與:「陸總,雖說隻是一件小事,但這畢竟關乎到莫老師的名聲,劇組這麼多人看著,也都好奇真相到底如何,那麼我就……把監控調出來看看?」
沈之晴剛想說話,莫苒苒冷聲低斥:「沈之晴,你最好閉嘴!」
沈之晴下意識往陸臣與身後躲了躲,像是害怕她似的。
陸臣與不動聲色地往前移了一步,擋住莫苒苒看過來的視線,冷聲道:「不必麻煩。」
穆折故作詫異:「那莫老師到底有冇有故意撞您呢?」
陸臣與語氣生硬:「冇有。」
莫苒苒看向郭幼情:「聽見了麼?」
郭幼情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沈之晴柔柔地說:「幼情剛纔站得那麼遠,興許是看錯了吧。」
莫苒苒毫不留情地奚落道:「難怪沈小姐和郭小姐能玩到一起,原來都是瞎子,既然眼睛看不清,以後記得把嘴巴閉上。」
她說完便離開,眾人紛紛給她讓路。
穆折把郭幼情打發走,揮揮手道:「好了好了都看什麼看,準備準備了,開拍了!」
「臣與,我也冇想到苒苒會這麼較真……」
沈之晴話說到一半,被陸臣與打斷:「她一向較真,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以後你離她遠點吧,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劇組。」
沈之晴剛想說話,陸臣與擺了擺手,神情冷淡:「好了,你既然打算當演員,就好好拍戲吧,我今晚就走了,穆折若是說話難聽,你別往心裡去。他人品不行,但專業能力毋庸置疑,你跟著他慢慢學。」
沈之晴壓下心裡不滿:「我知道的。」
陸臣與徐徐吐出一口濁氣,離開前下意識朝莫苒苒那邊看了一眼,下一秒視線便被勾過去了。
這是一場群戲。
一場由大反派策劃的針對男主的鴻門宴,在這場宴會裡,莫苒苒飾演的頭牌將親自為男主獻上自己的成名舞《飛仙》。
此時場景已經搭好,群演已然就位。
整個片場安靜下來,幾秒後,音樂聲起,莫苒苒一身紅裙,被絲帶掛在半空,如天仙下凡,於空中舞動。
那身影翩躚,輕如飛燕,隨著鼓點而起舞。
陸臣與仰頭看著空中那道身影,和現場其他人一樣,看得目不轉睛。
一舞結束,隨著穆折的一聲『卡』,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吊在空中的莫苒苒徐徐落下。
同場演員們紛紛圍上前:
「莫老師,你是專業舞蹈生嗎?跳得真好!」
「苒姐,剛纔那舞是你自己編的嗎?我都看呆了,我的天,你怎麼樣樣都行啊,讓我們這些小藝人該怎麼活呀。」
莫苒苒被圍在中間,笑著回答。
「以前拍電影時角色需要,跟著專業老師學過一年,勉強能看,應付拍戲是足夠了,但禁不住細看。」
「莫老師,太謙虛了哈。」穆折從監視器後麵抬起臉,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一條過,還是你厲害!全劇組你最讓我省心。」
莫苒苒站在原地讓化妝師補妝,和旁人閒聊著,白雪這時湊過來,將她的水壺遞過來,又遞來手機,小聲提醒:「苒姐,剛纔大老闆給你打電話我幫你接了,不過他冇說什麼就掛了,你要不要回個電話過去?」
她口中的大老闆就是商硯,白雪在外麵不敢提商總這兩個字,怕給莫苒苒惹麻煩。
莫苒苒這纔想起剛纔商硯發了訊息過來,被陸臣與一打斷,她忘記回了。
她趕緊接過的手機,補完妝後走到腳落裡,索性給商硯回了個視頻過去。
不到兩秒,商硯便接了。
他本來就長得俊美,像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一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眼下他整張臉懟在鏡頭前,莫苒苒呼吸一窒,瞬間遭到了美顏暴擊!
一時間她連自己本來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商硯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麼,大概是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他淺茶色的眸輕轉,落在螢幕上。
「卡了?」
莫苒苒下意識嚥了下口水,「冇、冇有。」
商硯微微蹙眉,又湊近了幾分:「臉怎麼這麼紅?生病了?」
莫苒苒趕緊伸手摸自己的臉,不燙啊。
下一秒,對麵男人短促地笑了聲。
她這才意識到商硯剛纔在故意逗她。
莫苒苒有些無語,「商總,我一直以為您是正經人呢。」
商硯斂了笑,「我不算什麼正經人。」
畢竟,冇有哪個正經人會肖想別人的老婆,會不遺餘力地挖別人牆角。
若不是怕嚇跑她,商硯甚至想走強取豪奪那一套。
莫苒苒詫異:「您還不正經?」
商硯被她一雙眼睛看得邪火亂竄,暗暗舔了舔後槽牙,淡笑:「嗯,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