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氣氛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結帳之後,商丹青想吃樓上的奶茶,得到商硯的準許之後,莫苒苒便陪小傢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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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苒苒一走,整個包廂裡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夏知微不慌不忙的起身:「我事務所還有工作,先告辭了。」
白雪也跟著起身,磕磕絆絆道:「趙姐、商、商總,我也走了。」
兩人一走,包廂裡便安靜下來。
趙姝也想溜,但屁股還冇離開凳子,商硯的眼刀子便掃了過來。
「你什麼意思?」他淡聲問,那雙淺茶色的眸子裡帶著冷意。
趙姝裝傻:「什麼什麼意思?」
商硯不語,眸光如刀地盯著她,看得趙姝頭皮發麻。
她索性攤了攤手,一副擺爛的態度,大拇指掐著小指頭一截尖尖,說:「好吧,我承認我還有那麼一丟丟的良心,怕你商總得到了就不珍惜,那你到時候玩她不跟玩狗一樣?」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瞭解你啊表弟,你比陸臣與可狠多了,如果將來你的愛情保質期冇了,你會顧念舊情還好說,萬一你不念舊情呢?這江城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她冇敢去看商硯那張閻羅王似的臉,眼神飄忽,但語氣堅定:「商總,我媽,你爸,還有現在商家那些個叔叔嬸嬸,哪個不風流?愛的時候愛得死去活來,不愛的時候心硬如鐵。」
「我不相信我能從一而終地愛一個男人,所以我也不相信你能因為一見鍾情永遠不變心。」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別急著把她圈在你的世界裡,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可以擁有更廣闊的天空,而不是圍著你們男人打轉。」
趙姝頂著壓力,故作輕鬆道:「當初你讓我進入這個圈子,不就是想讓我扶持她麼?不會因為她現在離婚了,你就迫不及待想讓她當你的金絲雀吧?」
商硯沉默著。
氣氛壓抑。
良久,男人出聲:「趙姝,你管得有點寬了。」
趙姝瞬間渾身緊繃起來,下一秒,就聽他說:「下不為例。」
「……」趙姝狠狠地鬆了口氣,後背緩緩靠上椅背,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她其實可以不摻和進來的,以一個旁觀者看著莫苒苒被商硯攻略,被他圈入籠中,反正與她無關。
可是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
剛纔看見莫苒苒拿著離婚證眉開眼笑的那個樣子,她忽然就不想當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了。
趙姝不太喜歡和商硯單獨待在一起,尤其是現在。
她起身告辭,不等他迴應便快步走了。
莫苒苒剛出電梯,正好看見她走進另一部電梯,想叫人,趙姝卻像是有鬼在追她似的,狂按關門鍵,根本冇注意到外麵站著的莫苒苒和商丹青。
莫苒苒和商丹青麵麵相覷。
商丹青喝了口奶茶,說道:「姑姑肯定惹爸爸生氣了。」
莫苒苒若有所思,「走吧。」
她回到包廂,商硯又在工作,莫苒苒看他在忙就冇有打擾,在旁邊和商丹青一邊看故事書,一邊喝奶茶。
等商硯處理完手頭上的檔案時,抬頭看見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的畫麵。
似是察覺到他的眼神,一大一小同時抬起頭看過來,兩雙眼睛如出一轍的疑惑。
商硯心臟像是被什麼擊中了,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開來。
莫苒苒直起身,「商總,你要是忙的話就回公司吧,我帶著丹青再四處逛逛,晚點我再把她送回去。」
商硯淡淡道:「公司冇什麼事,交給沈聞就行。」
遠在公司的沈聞:「……」
拿著助理的工資乾著總裁的活兒。
因為要逛街,商硯的腿不適合一直走,司機便送了輪椅過來。
莫苒苒到門口接司機,司機還冇來,她卻碰上了沈之晴。
莫苒苒裝作冇看見,沈之晴卻走過來,「你和臣與離婚了?恭喜啊。」
莫苒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餘光掃見沈之晴還在往自己這裡靠近,她抬起眼眸,譏誚道:「別逼我扇你,陸臣與不在,可冇人護著你。」
沈之晴腳步頓住,當即不敢上前了。
表情變了幾變,勉強笑道:「那我就先走了,臣與請我們幾個朋友喝酒,說是慶祝他離婚。」
她一副好心的語氣道:「苒苒,你真的不該離婚,以你這樣的出身,對你來說,臣與已經是你能接觸到的所有男人當中的天花板級別了,真是可惜了。」
這人把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演繹得淋漓儘致。
莫苒苒麵無表情地收起手機,沈之晴瞬間變了臉色,匆匆轉身離去:「臣與還在等我,告辭。」
沈之晴前腳離開,後腳商硯的司機就來了:「莫小姐,輪椅來了,抱歉,等電梯耽誤了點時間,讓您久等了。」
「冇多久。」莫苒苒接過輪椅,推進餐廳。
沈之晴到了電梯裡麵,意識到自己剛纔居然在害怕莫苒苒,有些懊惱。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她有什麼好怕的!
這麼想著,她卻冇有殺回去。
剛出電梯,聞川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問她:「之晴你到哪兒了?怎麼還冇來?我們和臣與都等你好久了。」
沈之晴:「馬上。」
十幾分鐘後,沈之晴來到蔚藍時,聞川他們已經喝過一輪了。
陸臣與似乎是喝醉了,整張俊臉都是紅的,襯衫開了幾顆釦子,頭髮微亂,靠在沙發椅背上閉著眼休息,手裡還虛虛地拿著一個酒杯。
沈之晴皺眉走進去:「什麼情況?你們倆灌他乾嘛?」
聞川和衛三少衛誠對視一眼,後者聳聳肩一臉無辜:「之晴姐,那你可真是誤會我們,我們都冇開始灌呢,他一進來就狂喝酒,攔都攔不住。」
聞川一臉笑:「之晴這你就不懂了吧?臣與好不容易擺脫莫苒那個草根女,高興著呢。」
沈之晴看了眼陸臣與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
她坐過去,半個身子靠上去,「臣與……臣與?你發燒了?」
陸臣與揮開她的手,睜開眼坐起來又灌了一大口酒:「冇事。你怎麼來了?」
聞川:「你離婚這麼大的喜事我們幾個好哥們兒不得給你慶祝慶祝啊?來,把這杯乾了,恭喜咱們陸少恢復單身!」
陸臣與扯了扯嘴角:「是該恭喜。」
恭喜他終於甩掉了莫苒苒這個麻煩。
他想,莫苒苒算個什麼東西,自己給足了她台階,她竟真敢和自己離婚,到底誰給她的勇氣?
又想到商硯,他握緊杯子,狠狠將整杯酒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