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晴張了張嘴,又緊緊閉上。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死丫頭太會演了!
她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罷了,可她偏偏是商硯的女兒!
連陸臣與都得壓著脾氣不敢輕易和商硯翻臉,沈之晴就更不敢得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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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硯嗯了聲,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冇往沈之晴那裡看一眼,隻對陸臣與道:「臣與,還是要好好管管你的人,不要像個瘋子一樣見人就咬,實在丟人。」
陸臣與嗬了聲:「阿硯就別對我說教了,如果真為我好,就放我妻子回家,我相信有的是人為你打工賺錢,不缺她一個。」
商硯冇回他的話,轉頭把問題拋給莫苒苒:「你想回去?」
莫苒苒一臉厭惡:「不想。我隻想好好工作。」
商硯攤了攤手,朝陸臣與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抱歉,我一向尊重公司員工的任何決定。苒苒,走吧。」
一聲苒苒叫得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儘相同。
惟獨莫苒苒神色不變,一臉習以為常地推著商硯離開。
雖然她也冇想到商硯會突然這樣親近的稱呼她,不過她清楚對方這是在為自己撐腰,也從其他幾人的反應當中猜到他們都誤會了,但那又怎樣呢?
她還冇有不識好歹到這個時候急於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
幾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白雪已經端著幾杯飲料過來了,下意識把想黑咖啡遞給商硯——在她看來,大老闆這樣的霸總就該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但咖啡半路就被截走了。
莫苒苒將咖啡放回去,換了杯溫開水順手遞給商硯,對白雪解釋道:「商總胃不好,喝不了黑咖啡。」
白雪:「……」
白雪不懂,但她大為震驚!
為什麼苒姐連商總胃不好這種私密的事都知道?
天吶,這兩人的關係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不然商丹青為什麼要叫苒姐媽媽!
白雪一有磕到了的表情,默默地把紅酒端給趙姝。
莫苒苒純粹是照顧人照顧慣了,根本不知道白雪會想歪。
她以前在孤兒院會主動承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後來又照顧陸臣與父子,不管和誰相處,她總是會下意識記住別人的喜好和忌諱。
對她來說,和商硯吃了兩次飯,又李醫生專門提醒過,她記住商硯的習慣和口味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商丹青羨慕地看了眼爸爸手裡的溫開水,舉起小手問:「媽媽,那我喝什麼呀?」
莫苒苒笑著塞了一杯牛奶給她。
商丹青瞬間笑不出來了。
她討厭喝牛奶!
莫苒苒摸摸她的小腦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小朋友要多喝牛奶才能長高高哦。」
商丹青苦大仇深地盯著牛奶,最後勉為其難道:「好吧。」
對麵,沈之晴輕聲道:「臣與,可以幫我倒一杯咖啡嗎?臣與?」
陸臣與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卻一動不動,明顯根本冇聽清她剛纔說了什麼。
沈之晴順碰上她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莫苒苒一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麼,個個旁若無人的說得很開心。
她墨鏡後麵的雙眼變得怨毒,莫苒苒這個賤人為什麼命這麼好?本以為離開陸臣與之後,她會過得悽慘無比,冇想到她竟能搭上商硯,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她嫉妒地盯著莫苒苒那張臉,早知道賤人這麼陰魂不散,她就該讓她在牢裡毀容了再出來!
「臣與,商小姐為什麼叫苒苒媽媽?難道苒苒私底下已經和商總在一起了?」她捂住嘴,假裝說錯話了似的,虛偽的找補:「應該不可能,苒苒纔剛出獄冇多久,她平時又不愛出門,他們應該是以前就認識的朋友吧……」
話音剛落,陸臣與便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對麵。
商硯將將把水杯送到唇邊,麵前落下一道陰影。
他慵懶地抬眸看去,陸臣與高大的身形逆光而立,將頭頂上的燈光擋住,俊臉冷凝。
「阿硯,方便談談麼?」
莫苒苒臉上的笑意頓了頓,不想讓商硯和他單獨談,怕陸臣與在商硯麵前胡說八道。
陸臣與處處針對她了,難保不會勸商硯把自己從行風踢出去。
她下意識握緊杯子,等著商硯的迴應。
下一刻,商硯將水杯遞到她手裡,語氣舒緩平靜:「去幫我加點熱水,我一會喝。」
他冇有向莫苒苒保證什麼,但這話無疑是一種表態。
莫苒苒聽懂了,心情複雜地接過杯子,嗓子無端地發緊:「好。」
就算商硯是為了商丹青,對她也已經太超過了。
這份照顧,和她對商丹青的那點好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莫苒苒轉身離開,商丹青急忙跟上,「媽媽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趙姝更是早就拉著白雪找了個遠點的位置坐下。
一時間,那片區域隻剩下商硯和陸臣與。
商硯剛纔那話的意思陸臣與當然也明白,他原本勸說商硯解除與莫苒苒合約的打算便放棄了。
商硯明顯是想護著莫苒苒。
然而他這種維護對陸臣與來說就像扇在他臉上的巴掌,他陸臣與的妻子居然要一個外人保護,簡直可笑!
「阿硯,苒苒是我的妻子,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商硯眸光如古井般平靜:「嗯,知道,所以我什麼也冇做。」
陸臣與聽到這話無端冒火,冷嘲道:「什麼都冇做,那鬆玉他們是自己跑來的麼?」
商硯很輕地笑了聲:「臣與,離婚冷靜期並不是你的免死金牌,時間一到,你不離也得離。」
見陸臣與俊臉一沉,他不疾不徐地補了句,「我說的。」
像是掌權著別人生殺大權的神明,言出法隨,毋庸置疑。
陸臣與咬牙:「上次你還說她是你嫂子!」
「隨便說的你也信,臣與,我非常懷疑你到底長冇長腦子。」
陸臣與臉皮子狠狠一抽,一把揪住他領子,「商硯!你別太過分!」
商硯不置可否地笑了聲,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徐徐說道:「五年前你結婚當天,我就在想,為什麼她嫁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呢?陸臣與,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我給過你機會,在我出車禍之前,我不曾在她麵前出現過一次。」
「可惜啊,你並不珍惜。」
他平靜嘲諷的語氣裡滿是對陸臣與的蔑視,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那就抱歉了,她以後會成為我的妻子。」
「你他媽的——」陸臣與忍無可忍,揚起拳頭一拳揮了過去!
拳頭落在商硯臉上同時,身後傳來莫苒苒的怒喝聲:「陸臣與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