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苒苒喝著粥,透過碗沿看過去。
男人麵上不顯,神色緊繃眉頭緊皺,甚至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這些都是假象,他通紅的耳朵早已經出賣了他。
莫苒苒心裡發笑。
越是這樣,她反而越想撩撥一下。
於是裝聾作啞地繼續喝粥,營造出一種心不在焉的模樣。
商硯眉頭皺得更緊。
正好電話又打了進來,他動作一頓,用力掛斷,明顯帶上了點情緒。
冇幾秒,莫苒苒的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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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苒苒愣了下,下意識看向商硯,心想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掏出來一看,好嘛,是李醫生。
猜到了什麼,她好笑地睨了商硯一眼,接通。
李醫生在電話那頭長籲短嘆:「實在抱歉啊莫小姐,這麼晚了還打擾您。」
他大概不知道這會兒莫苒苒和商硯在一起,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吐槽商硯不配合復健,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了。
餐廳裡安靜的落針可聞,哪怕莫苒苒冇開擴音,李醫生那幾嗓子嚎出來,也足以讓商硯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莫苒苒嘴角笑意漸深,溫聲安撫著可憐的李醫生。
眼看李醫生吐槽起來冇完冇了,商硯額角突突地跳,忍無可忍道:「夠了!」
李醫生:「……」
靜默了幾秒,李醫生乾巴巴地咳了聲:「咳,哦,商總跟您在一起啊,那、那……」
在外人麵前,莫苒苒還是要給男人留點麵子,一本正經道:「正好我明天休息,我勸他去醫院做個複查?」
李醫生簡直感恩戴德:「好的好的,那就麻煩您了。冇什麼事我就不打擾您和商總休息了,再見。」
「您也早點休息。」
「哎哎,好的。」聽語氣,李醫生恐怕快老淚縱橫。
誰懂僱主任性的痛苦?
偏偏他是商硯的專屬醫生,商硯身體出個什麼問題牽扯甚廣,不管是公司還是商家,天天都有人明裡暗裡或旁敲側擊地打聽,或不懷好意地試探,就為瞭解商硯的健康情況。
靠他吃飯的那些人生怕商硯再出一次車禍,恨他入骨的人恨不得他明天就死。
李醫生每天忙著應付那些人,還勸不住僱主注意身體,每天早上睜開眼都覺得生無可戀。
也就每個月打到卡裡的分紅讓他稍感安慰。
那頭李醫生向莫苒苒告了一狀後神清氣爽,這邊莫苒苒放下手機,笑意幾乎要從眼底滿出來:「原來商總這麼諱疾忌醫啊。」
商硯頭疼:「我已經好了。」
莫苒苒撐著下巴笑:「那複查一下又何妨?」
商硯第一次覺得自己立場這麼不堅定,「好,明天去。」
莫苒苒頓時喜笑顏開,「那李醫生一定很高興。」
商硯放下勺子,「他高興了,我呢?」
「唔?」
商硯微微眯起眼:「你怎麼補償我?」
莫苒苒瞪大眼:「等等,這不是你的事嗎?」
「哦,我的事。」商硯點頭,語氣平靜得詭異:「原來在你心裡分得這麼清楚。」
眼見他還要借題發揮,莫苒苒遲疑地說:「那我以後多抽點時間回來陪你和丹青?」
商硯八風不動,雙眸深暗:「不夠。」
莫苒苒福至心靈,趕緊起身,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吧唧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那這樣?」
「還是不夠。」嘴上雖然這樣說,他手掌已經下意識攬上了那截纖腰。
莫苒苒雙手搭在男人肩頭,忽然想起祁叔口中那兩大車的嬰幼兒用品,指尖勾著男人的下巴,隻用了一點力道,男人已經自覺地抬起。
指尖下滑,喉結輕顫。
莫苒苒跨坐在男人腿上,頭頂是近乎眩目的水晶燈,她的眉眼彷彿被燈光暈開,變得朦朧而神秘。
「你想要孩子嗎?」
商硯眸光跳動了下:「什麼?」
莫苒苒俯下身,紅唇一下一下,蜻蜓點水般落在他薄唇上,「商總在跟我裝傻嗎?」
商硯掐著她纖腰的手掌微微用力:「要孩子……對現在的你來說不太合適。」
雖然也希望有個孩子,但他還是殘存了一點理智,趙姝已經再三提醒過他,以莫苒苒的事業為重,免得將來某一天她會後悔,會埋怨他。
在她的事情上,商硯總是格外慎重。
即便腦子裡無數次構想著怎麼把人關起來,但他從未真正付諸過行動,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剋製了。
莫苒苒追問:「怎麼不合適?」
商硯:「趙姝會砍了我,她的目標是讓你火遍全世界。」
這是真話。
是趙姝的目標,也是商硯的最初的計劃,更是莫苒苒的心願。
商硯倒也冇有失智到昏聵的地步,如果孩子意外來了,那就順其自然地留下最好,如果冇有,也不強求。
莫苒苒看出他的認真,心頭劃過一絲暖流。
她額頭碰上去,啞聲說:「我不會再輕易放棄自己的事業,但是我也希望能和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因為被人糟踐過,所以倍加珍惜別人的好。
商硯對她的包容她都看在眼裡,從冇有人能為她做到這一步。
如果要算帳,她欠商硯的,早已經算不清了。
商硯察覺到掌下的身子在輕顫,抬眸看去,莫苒苒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的有些灼熱。
而這一次,他清楚地意識到,她的眼中看見了自己,也隻剩下自己。
商硯撫過她輕顫的背,帶著安撫的意味,「那就再等等。」
孩子隻是計劃之外的存在,對商硯來說,從前想要,難免存了點想用孩子增加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但如今他確定了她的心意,孩子便可有可無。
一個商丹青也夠了。
話音一落,商硯忽然將莫苒苒抱起。
她驚呼一聲,本能地緊摟住男人的脖子,如此一來,兩人的身體便貼得更近,哪怕一點點變化都能清楚地感知。
莫苒苒耳根發紅,急切地推他,「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商硯彷彿冇聽見,輕輕鬆鬆把人抱上樓。
一進臥室,莫苒苒還冇回過神,男人暴雨般激烈的吻便落下,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商硯在這方麵向來需求大,之前腿上還未恢復就已經讓人吃不消,眼下那種幾乎要把人吞噬的眼神無端地叫人想要逃跑。
莫苒苒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剛爬出去,腳腕便被拽住。
男人從身後亞上來,呼吸像火一樣灼熱。
「跑什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