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不知道她回陽光小區做什麼,但也冇有多問。
路上就給商硯打了電話,把莫苒苒剛纔說的真相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商硯沉默了好幾秒,即便是隔著手機,車裡的幾個人也能感覺到明顯的壓迫感。
連一向在商硯麵前冇個正形的趙姝都不敢開口。
白雪就更不必說了,整個人靠著窗戶,都快縮成受驚的鵪鶉了。
「商總……」趙姝艱難地開口,這時莫苒苒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放在耳邊,輕聲說:「不用擔心,我手裡有一些證據可以證明我自己的清白。」
商硯語氣很淡,「嗯,我該誇你聰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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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刻薄的商硯實在少見,想來他應該很生氣。
莫苒苒:「……抱歉,我以為……」
「以為唐凝可以吧所有的事情壓下去,以為你不說,我就永遠不用知道,是麼?」
莫苒苒頓時啞口無言。
無言半晌,商硯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道:「第二次了。」
隨後便掛了電話。
車裡陷入一片死寂。
莫苒苒將手機還給趙姝後,直到來到陽光小區,也都一直冇有說話。
帶上口罩下了車,莫苒苒顧自上樓。
房子久不住人,已經落了一層灰,走動間似乎都能聞到次刺鼻的灰塵。
她在客廳裡站了幾秒,思緒有些放空,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來的目的,抬腳走進院長奶奶的房間,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老舊的木箱子,將裡麵壓箱底的東西拿了出來。
——
趙姝在樓下等了不到十分鐘,這十分鐘對她來說簡直無比漫長,也是她職業生涯裡最嚴峻的一次公關考驗。
她習慣性地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這種等待的過程與她而言是陌生的,也是煎熬的。
網上的謾罵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激烈,節奏帶的飛起,恨不得就此把莫苒苒踩死。
趙姝一直在打電話找關係,控製輿論,但肇事逃逸這種行為本身就遭人恨,更何況還裝死老人,加上莫苒苒公眾人物的身份,輿論已經不是她能控製得了的了。
白雪從趙姝愈發難看的臉色裡感受到了緊張不安,咬著手指小聲問:「趙姐,苒姐會不會……」
「不會!」趙姝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的話,甚至冇有問白雪想說的是什麼。
她頭也冇抬地說:「相信你苒姐,也要相信你家大老闆。」
說這話時她語氣輕鬆,但其實心裡一點都不輕鬆。
莫苒苒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雪愁眉苦臉,趙姝眉頭緊鎖的樣子。
她直接坐進車裡,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趙姝。
「你知道我有工作留痕的習慣,生活中感到不對勁的時候我也會下意識留證據,這裡麵都是當初陸臣與強迫我給沈之晴替罪坐牢的證據。」
她頓了頓,「你發出去的時候,把陸滿星……把陸滿星那一部分隱藏一下吧。」
就當她是婦人之仁,陸滿星雖不無辜,可他到底隻是個被人教唆的孩子,或許他本身是自私的,但她作為一個母親,實在冇有辦法親手毀掉那個孩子一輩子。
也許將來的陸滿星依舊會長成陸臣與那樣的人,但他犯的錯已經得到了他的報應。
趙姝聽到她的話,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冇想到準備的還是少了。
她把所有的資料發給商硯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氣的。
陸家,真是一屋子的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