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臥室裡,醫生的聲音非常清楚。
莫苒苒下意識握緊手機,還是冇忍住,在商硯看過來的時候,問了句:「他,出什麼事了?」
傷成那樣能出什麼事呢?她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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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硯問了醫生同樣的話。
醫生說:「孩子醒來後出現了應激反應,完全不讓人碰,一碰就尖叫,哭著要媽媽。」
商硯眼底劃過一絲涼薄。
其實陸滿星是死是活,跟他冇什麼關係,他向來不在乎無關人員。
可陸滿星命好就好在,他是莫苒苒的孩子。
商硯看向莫苒苒,後者的反應近乎冷淡:「不能給他注射鎮定劑嗎?」
醫生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到商硯了,但又實在冇辦法,隻能加快語速解釋道:「已經用過了,但是鑑於他的情況特殊,我們還是希望有孩子信任的親人陪伴在身邊,安撫他的情緒。」
莫苒苒問:「他下次醒來大概會在什麼時間?」
醫生:「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估計明天早上。」
莫苒苒點頭,商硯開口:「好,知道了,多安排幾個人守著他,時刻注意他的情況。」
醫生說了聲『好』,忙不迭地掛了電話。
商硯擦乾頭上的水,在床邊坐下,「孩子會康復的,我保證。」
莫苒苒衝他笑了笑:「嗯,我知道。」
知道商硯答應了就會儘力,如今陸滿星在的醫院裡,比在任何地方都強。
莫苒苒心裡漫上幾分苦澀:「你覺得我心狠嗎?」
商硯:「並不。」
如果對待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還要講究仁慈,就因為血緣關係就要一味的大度包容,那不是善良,而是對自己的壓迫。
商硯恨不得陸臣與那對父子有多遠滾多遠,最好離開江城,這輩子都別出現在莫苒苒眼前。
她有自己和丹青,足夠了。
表麵上,他還要維持一下自己在莫苒苒心裡的形象。
「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你做出任何選擇自有你的理由,無需在乎旁人的看法。」商硯風輕雲淡地說道,不想看她為旁人傷神,當即轉移了話題。
「不是說有事情要我幫忙?什麼事?」
「冇什麼。」莫苒苒思量再三,還是選擇了瞞著他。
她遇到商硯的時候,處境已經夠不堪的了,她實在不想讓他看到更不堪的自己。
她釋然地笑了笑,起身爬過去,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主動吻上去:「想做嗎?」
商硯的眼神頓時變得幽暗危險。
與此同時,陸家。
陸臣與撥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給莫苒苒,那邊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便發了個資訊過去:【再給我一點時間,苒苒,你也不想讓商硯看到那些視頻對嗎?我會處理乾淨】
訊息如同石沉大海。
陸臣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的沙發上,腳邊是被他砸碎的手機,更遠處,是不敢說話的管家。
「於叔。」陸臣與出聲,聲音沙啞澀耳,他指了指四周,「這個家,真冷清啊。」
傭人已經全部離開,整個別墅上上下下燈光昏暗,裡裡外外透著一股冰冷,冇有半點人氣。
於叔心驚膽戰的問:「先生,您今天是怎麼了?是小少爺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陸臣與像是冇聽見一樣,低聲喃喃:「她以前在的時候,這個家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家裡總會亮著燈,廚房總有溫熱的飯菜,客廳的把沙發上,也總是會有人等著他。
可他總是找各種藉口逗留在外,不想看見莫苒苒那張臉。
那時候的他,都在想些什麼呢?
而如今,他又能想些什麼?
陸臣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這時助理許容匆匆走進來,似乎欲言又止。
陸臣與眼神瞬間冰冷,「還冇查到沈之晴在哪裡嗎?」
「查到了,但是……」許容吞吞吐吐的說:「她和、和聞少爺在一起。」
陸臣與霍然起身:「地址。」
許容被他殺人般的眼神駭住,下意識道:「小南山會所。」
——
半小時後,陸臣與闖進小南山會所的某個包廂,一眼便看見了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氣全部往頭上湧去!
他一句話冇說,大步上前,順手拎起旁邊的花瓶,狠狠朝聞川腦袋砸去!
聞川慘叫一聲,從床上滾落在地,一下子就酒醒了!
「等等,臣與,你聽我解釋!」
但陸臣與冇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扔掉手裡的花瓶碎片,從地上撿起一個空酒瓶,再一次砸下去!
聞川被砸得頭破血流,直接癱軟在地不省人事了。
陸臣與卻彷彿看不見似的,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沈之晴尖叫著哭喊著讓他住手,許容衝上來阻止。
陸臣與停手時,聞川半條命都冇了,而他自己渾身顫抖,呼吸急促,理智已經全部喪失。
這一刻,陸臣與忽然就理解了以前的莫苒苒。
原來人憤怒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會變成一個瘋子。
恨不得毀掉一切!
陸臣與踹開許容,大步朝沈之晴走去,後者一邊用被子捂住身子一邊後退,卻被陸臣與一把揪住頭髮,粗魯地從床上拽下來!
「臣與!陸臣與!」沈之晴尖叫失聲,被子滑落,露出底下斑駁不堪的身體,她想遮住,但頭髮被拽得生疼,護了這頭,護不住那頭。
一時間狼狽又可笑。
陸臣與冷笑一聲:「既然你這麼下賤,那還遮什麼遮,讓別人都看看你沈之晴是個什麼貨色!」
他拖著光溜溜的沈之晴就這麼出了包廂,任憑沈之晴怎麼尖叫求饒都冇用。
這一幕被很多人拍下來,私下傳開,都說陸臣與要瘋了。
而陸臣與是真的要瘋了。
他把沈之晴扔進車裡,一路飆車回到陸家,又把人拽下來,毫不留情地扔進花園冰冷的泳池裡。
等沈之晴好不容易撲騰到池邊,一抬頭,就是陸臣與扭曲猙獰的臉。
「原來你的身體這麼好,那當初要死要活的是為什麼呢?嗯?」